风吹开了耶比榭额前的发丝,嫩白的云在空中悬浮、游走。
涂尔还有许多疑问没有提,比如,你为什么也是一个人?你从哪来的?你要去哪?
犹豫了一会儿,她问:“你怎么飞起来了?”
听到涂尔的话耶比榭先是愣了一下,粉红色逐渐在他脸上蔓延开,接着磕磕绊绊地说:“我……我。”
见他有些不好意思,涂尔刚想开口让他不用说了,耶比榭嘴里的字就一连串儿蹦了出来:“我被猴子追了一路,看见有树就往上爬,不过你知道的,哪只猴子的爬树知识不比我多呀,我一上树,猴子就唰唰也跟着上树,我就在树枝上跟它绕,结果它突然生气了,猛地冲我扑过来,我心里一急就从最高的树枝上滚掉了。”
涂尔边听耶比榭说边在脑袋瓜里想象了那幅画面,傻哈哈地笑了,还以为有什么其他不能说的,原来是因为这个。她拍拍胸脯,大声告诉耶比榭:“原来刚才不说话是被吓到了,怪不得,爬树也是需要很多高招的,像你这种没经验的可千万不能乱爬到树上,以后有机会我教你!出门在外多学点本事准没错。”
耶比榭张大嘴巴,感叹道:“你会爬树吗,你好厉害!”
涂尔嘴上说着:“哪里哪里。”小脸儿却骄傲地扬着。
两人又闲聊了一些趣事儿,身上疼痛好像都消解掉了。
岁月浪里淘沙遗留下的石子无时无刻不在叫嚣,一直坐在河边不是长久之计。
嘴上还留着笑意的耶比榭深呼一口气,站起来把手上沾上的细碎石子拍开,看着涂尔的眼睛道谢:“谢谢你,涂尔,对不起,还把你弄摔倒了,要不是你我可能会受更严重的伤,说不定都掉河里了。”
“你要走了吗?”
涂尔内心深深地感到这些话是一种告别的预告。就像她萍水相逢过的许多帮过她的人,
彼此郑重地谈论一番一同经历过的过去,然后就挥手告别。
她想,夜不久后就会来,也是该告别了,她把攥着小屋的那只手放在背后,另一只手挥舞着,浅浅一笑:“再见,球球。”
说完她立马捂住了嘴,眼神乱瞥,前脚掌胡乱拍地,心想:不好,怎么把心里想法秃噜出来了,哎呀,哎呀。
涂尔尴尬一笑,比了个“耶”!
“球球?”耶比榭欣然接受,“你觉得球球这个名字很适合我吗,挺好听的,你可以叫我球球。”
“不过,你不会是把我的名字忘了吧!”
“当然没有!我保证。”
风将零零散落的树叶吹到耶比榭脚下几扇,他开口:“再见,涂尔,我还有事儿还要赶路呢,希望还能再见。”
“我希望你下次见你是缓缓而来,而不是滚滚而来。”涂尔故意开玩笑地说。
耶比榭的身影倒是缓缓缩小了,涂尔一只手撑着头侧身躺在草地上看云,身后的小屋渐渐放大。
夜晚,涂尔在小屋里翻箱倒柜,找到一个以前在其他小镇帮一个婆婆卖李子,后来离开时婆婆送给她一个手工修改的背包。
“嘿,找到喽!”涂尔热得满头大汗,但此时她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找到背包的喜悦之中。
明天开始,她会背着背包行走,里面装着些实用的小物件,大多数是涂尔日积月累攒下的。
静悄悄的夜晚困意总是会来得很快,涂尔乖巧地安睡在软绵的被子下,头上的几缕发丝抵在她放在床头边的背包上,对于未知的冒险,梦里也心心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