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西娅不在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没事,那俩家伙加起来都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我是说你跟马尔福,你们是朋友吗?”
西娅想了想:“不算吧?不过我们六岁就认识了,小时候社交聚会上见过几次。”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副讨人厌的模样。”西娅皱起眉,“所以我一般喊他拽哥。”
红发男孩噗呲乐了:“你简直太酷了。”
西娅轻笑:“谢谢你的评价,我是西娅·诺特。”
“罗恩·韦斯莱。”男孩说,“我知道你!诺特家那个中国女孩!爸爸说当时魔法部高层都因为中国的萧先生打入境紧张起来了。你长得不太像中国人呀?”
“因为我是混血呀。”西娅慈爱道,“不然我怎么姓诺特。”
哈利没弄懂:“你们在说什么中国打入魔法部?”
“哦,那是我外公,他是中国魔法学校的总校长。”西娅道,“两年前我爸爸去世,我成了孤儿,父亲那边的长辈想把我关起来洗脑。外公赶过来救我,动静闹得有点大而已。”
罗恩凑到哈利耳边悄声说:“炸了半栋房子的那种而已。”
西娅敏锐地望向他,罗恩吐了吐舌头,转移话题:“哈利,你以前碰到过马尔福吗?”
哈利向俩人讲述了他在对角巷和马尔福的相遇。
“他绝对会去斯莱特林的。”罗恩沉郁地说,“他们一家都是追随过神秘人的斯莱特林,他准不会例外。”
哈利沮丧道:“我可千万别被分到斯莱特林。”
西娅默默举手:“我祖上十八代都在斯莱特林。”
罗恩睁大眼,嘴比脑子快:“那你们家岂不是代代出黑巫师?”
哈利的手抖了一下,惊疑不定地看向罗恩——这么直接,是能说的吗?
西娅微笑:“在你面前就是一位即将进入斯莱特林的黑巫师呢,要试一下吗?”
危机感爬上罗恩的脊背,他咽了口口水,疯狂摇头。
“其实斯莱特林也没什么。”等到包厢安静下来,西娅忽然道,“学院只是分类,只有你才能决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她的双眸沉在眼睫低垂的暗影里。
“我爸爸也是斯莱特林,但我保证,他就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罗恩撇了撇嘴,哈利若有所思点点头。
“西娅,你在这里!”厢门再次被推开,赫敏喊道,“你还没有换上长袍吗?司机说我们要到了!”
西娅惊跳起来:“我忘了,我的箱子在这里!纳威的蟾蜍找到了吗?”
赫敏叹气:“没有,可怜的莱福,祝它好运。”
说着,赫敏看向剩下俩人:“你们也最好把衣服都换上。”
她的视线在罗恩的脸上停留了一秒:“顺便说一句,你鼻子上有块脏东西。”
说完,她拉起西娅的箱子高傲地走了,留下罗恩拼命揉搓自己的鼻子。
西娅赶紧跟上去,冲他们笑笑:“待会儿见!”
寒气从脚底攀上小腿,西娅一下车就钻到了赫敏的咯吱窝,哆哆嗦嗦搓着手。
赫敏挽住她,跟着“一年级新生这边来”的呼喊,踉踉跄跄滑过陡峭的下坡路来到湖边。哈利和罗恩从后面跟上来,想跟她们坐同一条船。
结果西奥多一声不吭,先一步跨上去了。
哈利罗恩:?
赫敏招招手,把孤零零的纳威唤过来:“纳威,我们这里三缺一。”
西娅受不了冷气,缩成一团,不好意思地对男孩们道:“你们去跟其他人拼一拼呗。”
两人只得去了另一条船。
西奥多丢过来一张小毯子。
西娅接住把自己裹好,长舒一口气:“太棒了,西奥多,你救了我狗命。”
“怕冷就该自己拿件外套。”
“这不是有你在嘛。”西娅笑嘻嘻。
伸手不打笑脸狗,西奥多摇了摇头,依旧拿她没办法。
就在这时,西娅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掀起眼皮一看,德拉科·马尔福正快速地偏开头。
西娅的目光在他身上轻轻地落了一下,然后不甚在意地飘走了。
赫敏兴奋地看着远处巍峨的城堡:“新生走的这条路是当年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走过的,我从《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上看到过。”
西娅把手指放进水里,水面在她的指尖拖曳出长长的涟漪:“这湖里还有一只巨型乌贼来着,是不是呀西奥多。”
“阿拉里克伯父说过,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可以看到它。”西奥多也感兴趣地往水里张望了一下,湖水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不敢想斯莱特林会有多冷。”西娅忧心忡忡,“要是被分去了,衣服都会发霉吧。”
“所以你要记得自己添衣,不然等着一年四季都感冒吧。”西奥多不客气道。
赫敏问他:“你们怎么肯定自己会被分到斯莱特林?”
西奥多没有回答她,他从一上船就没看过赫敏。
西娅杵向他的腰窝。西奥多眉头一皱,不情不愿开口:“我们全家都是斯莱特林,虽然分院看的是个人,但总的来说,还是有一定家族性的。”
“不过,”他又补充道,“西娅的妈妈是从格兰芬多毕业。”
“我倒是觉得,西娅会去拉文克劳。”赫敏肯定道。
“可别!”西娅面露惊恐,“我一点都不想刻苦学习。”
听着他们的谈话,纳威也暂时放下了失去莱福的悲伤:“我保准会进赫奇帕奇,我根本没有什么特长呢。”
“那多好啊,赫奇帕奇正直温暖,我的偶像纽特·斯卡曼德就是赫奇帕奇的!”西娅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丝神往,“我也想成为学长的小学妹。”
西奥多冷冷道:“你要是去了赫奇帕奇,父亲会气疯的。”
西娅嗤笑:“我期待他把我除名的那一天。”
随着城堡越来越近,西娅原本就激动的心脏砰砰跳起来,除此之外,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胀痛。雪白的房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眼前仿佛出现了跳动的显示屏。西娅踉跄一下,差点在下船的时候摔倒。
“当心!”西奥多扶住她。
西娅摇摇头,刚想回忆那是什么,海格弯下腰,从空船里掏出一只蟾蜍:“喂!你看看!这是你的吗?”
纳威欣喜若狂:“莱福!”
被这一打断,西娅也忘了方才的画面。
新生们神情紧张地被带进了城堡,麦格教授在他们面前放下破旧的分院帽,等帽子唱完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原来只用戴上帽子,不用去和巨怪决斗!
“汉娜·艾博!”麦格教授喊道。
第一个汉娜·艾博被分到赫奇帕奇,一个接一个小巫师走上前把分院帽扣到了头上。果不其然,德拉科和西奥多都去了斯莱特林。
纳威被分到格兰芬多后差点戴着帽子就跑了,引起一阵笑声。
分院帽在赫敏的头上停留了好一阵子才喊出“格兰芬多”,她小跑到最左边的餐桌上,冲西娅招了招手。
西娅回以她一个灿烂的微笑。
终于:“西娅·诺特。”
西娅深吸一口气,在聚光灯一样的目光里,走过去戴上了格外破烂的帽子。
“嗯……有意思。”它说,“你有勇气,很多勇气——但你也很有野心,诺特家的人都这样……”
西娅在心里轻轻地“啧”了一声。
“你在想——‘我不想被定义’吗?你讨厌别人告诉你应该成为谁。你讨厌家族标签、血统论、纯血一类的陈词滥调。你更讨厌……被人掌控……”
西娅仿佛听到它轻轻在笑。
“好吧……那就……去成为你自己吧……”
“去……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西娅取下帽子,琥珀色的眼睛被头顶无数的蜡烛映照得好像淬了薄火的琉璃,明艳热烈。
德拉科看着她轻快地奔向礼堂最远的地方,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往下坠了一下。
他看向西奥多。
西奥多的表情也不好看,但还是吐出一口气,继续观看后面的分院。
最后,哈利、罗恩都被分到了格兰芬多。
哈利收获了整个礼堂最激烈的欢呼,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高声喊着:“我们有波特了!”
他颤颤巍巍走到西娅旁边坐下。
西娅拼命给他鼓掌:“太棒了哈利!”
哈利虚弱地笑了一下:“谢谢你西娅。”
当丰盛的食物出现在桌上,西娅选着喜欢的拿进盘子里,又倒了好大一杯热可可,津津有味地品尝起来。不得不说,霍格沃茨的饭菜格外好吃,不像麻瓜小学的食堂,像有什么规则怪谈一样,一三五萝卜炖排骨,二四六白菜烧粉条,唯一下饭的番茄炒鸡蛋吃多了也腻腻乎乎的。
都说中国菜好吃,但是中国菜和中国食堂一定不是同一样东西。
等大家都吃饱喝足,白发白胡子的邓布利多教授站起来,用慈爱的目光环视一圈礼堂,提出了几点注意事项:“……最后,不愿痛苦惨死的,千万别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哈利悄声问级长珀西:“他不是认真的吧?”
珀西:“不能去的地方一般都有危险,但通常他都会说清楚原因。”
周围人发出窃窃私语,西娅有点不能理解:“既然如此,有危险的地方为什么不提前清理掉,或者设个保护魔法让人接近不了?只告诉学生禁止进入,万一有谁误闯了怎么办?这可是在城堡里面耶。”
珀西安慰道:“放心,这里是霍格沃茨,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再危险也不会危险到哪儿去的。”
西娅:……
有点道理但不多。
不过看了看一派祥和的教师席,西娅又觉得有那么多厉害的老师在呢,应该能够确保学生们的安危吧。
分院仪式的最后是在韦斯莱兄弟的葬礼进行曲版校歌中结束的,这个点本来就是西娅平常睡觉的时候,被这么一催眠,脸差点砸到餐桌上。等新生们来到塔楼四层的胖夫人面前,西娅和赫敏已经歪靠在一起,眼皮都要睁不开了。
姑娘们从右边楼梯旋转上楼,西娅、赫敏还有活泼开朗的两个女孩拉文德·布朗、帕瓦蒂·佩蒂尔被分到了一个寝室。大家都没什么精神,互相认识了一下便洗漱上了床。
关灯前,拉文德声音带着困倦,她快乐地说:“晚安啦,祝我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晚都拥有好梦。”
晚上确实做了好梦,但第二天简直是场噩梦。在霍格沃茨,去往教室的路程堪比麻瓜的游戏超级马里奥,刚出礼堂没多远,赫敏就一脚踩进了一级楼梯。
“梅林啊!”西娅比赫敏还叫得大声,“你没事吧!”
赫敏被吓得脸色有点发白:“我没事,只是卡住了,没有受伤。”
西娅焦急得中国方言都蹦出来了:“这可咋整啊。”
两人连拉带拽也没能救出赫敏的小腿,赫敏咬着指甲:“西娅,你先去上课,不要管我了。”
西娅摸索着地面:“别怕,今天我们出来得早,来得及。”
“哦,这是谁堵在这儿了。”
拖腔拿调的嗓音从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停下,德拉科旁边的扎比尼幸灾乐祸道:“第一天就遇到麻烦了吗,诺特。”
西娅头也没抬,礼貌地翻了个白眼。
潘西生气地打算骂人,德拉科却先接着自己的上一句开口:“诺特,我们还要过路呢,方便的话,请尽早滚蛋好吗?”
西娅:?这句话好像有点耳熟。
她忍不住抬头望过去:“昨天哈利怼你的话你还我干嘛?真幼稚。”
“……”德拉科僵硬一瞬,苍白的脸色红润了几分,“我要是你,就不会为了帮一个麻瓜出身,让自己开学第一节课迟到。”
“你们迟到,我们都不会迟到。”赫敏冷冷地说。
德拉科有点得意:“不巧,斯莱特林第一节没课。”
赫敏、西娅:……
她们对视一眼,西娅手上动作加快。她刚刚好像摸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楼梯的机关。
德拉科看了一会儿,大发慈悲道:“你求求我,我可以帮你。”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心善:“你挡着我的路我都愿意帮你,还是救一个麻瓜出身,你就更应该感谢我了。看你狼狈的样子就知道我的发型肯定会被弄乱,作为补偿,你必须替我当一个星期跑腿……”
“咔嚓”一声,赫敏的脚终于得救了。
西娅拍手站起身,两指并拢在额角搭了一下:“不用了,德拉科大小姐。跑腿的工作,我看帕金森很乐意效劳。”
说完,她牵住赫敏快速跑远。
扎比尼咳嗽起来,但嘴角还是没能压下去。
他拍了拍生气又委屈的德拉科:“你们以前关系不是挺好吗?”
“谁跟她关系好了!”德拉科反应很大,“一个怪胎异类,谁愿意和她玩!”
每次聚会唯一盼着诺特来的人不是你吗?扎比尼无语地想。但他还是贴心地附和道:“好吧,她一直都跟我们不是一路人,小时候就向着麻瓜和泥巴种,整天神神秘秘摆弄她那些书,现在更是去了格兰芬多。纯血统不需要这种败类朋友。”
德拉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认了扎比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