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再次到来,达利推开窗户看向窗外,没有太阳的天空仍旧是空茫茫的一片白,他发了会呆,之后又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此时左手上面的结晶化并没有经过时间的流逝而慢慢消退,白色的晶体宛如蚀骨之毒一样攀附在上面。达利猜,造成这个原因可能是因为在这片地界上,他的力量副作用无法得到抑制,只会无限制的累加,最终这种结晶化会蔓延至整个人,直到死亡。
在巫师界的时候,虽然也有过结晶化的情况,但每次结晶化之后都会自我修复,并没有像在这里这样紧迫……得抓紧时间找到德拉科了…然后带着他重新回到原来的世界。想到这里,达利微微叹了口气。
他刚刚套上那套麻布上衣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达利面不改色的重新用绷带缠好自己的左手之后才去开门。
门外,红发碧眼的贾尔斯小姐就站在那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见到达利开门直接递了过来,达利看了一眼衣服,眼睛里的蓝色隐隐加深了一些。
贾尔斯小姐笑着说:“今天我们要去参加格斗赛了,你身上的装备太容易受伤了,我新做了一套装备,费用等你赢下一场比赛在还我也不迟。”
达利看了她一眼:“谢谢。”他伸手接过去,贾尔斯小姐随后又是一笑:“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直接出发,到时候你直接在旅馆门前找我们就好。”
达利嗯了一声,关上门之后,将那套新的装备穿在了身上,是一套黑色的便于行动的衣服,外面细心的缝制了一些黑色的轻甲用做防御,鞋子则是一双中筒靴,套上之后收纳了多余的裤脚,触感还算柔软。达利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匕首,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在过度使用神力了,不然没等他带着德拉科回到巫师界,他自己得先在这个世界结晶化了。
等到一切收拾妥当他才推门出了旅馆,旅馆外面贾尔斯小姐和沃格特先生已经等在外面了,两个人都换上了适合自己自己职业的装备,沃格特不同于昨日,此时穿戴着厚重宽大的盔甲,看上去很不利于行动,但是看着防御力还不错,贾尔斯小姐则是一身紫色的魔法长袍,上面似乎附魔了合适的宝石,正在微微发着光。
见达利出来,两个人都朝着他挥手示意。这个从昨天才刚刚组合而成的小队就这么迎着早晨的到来出发了。路上行人络绎不绝,街道两旁都是各种酒馆、赌场和妓院。这座城市仿佛是罪恶、**和疯狂的汇聚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和目的。
沃格特走在路上时问了达利一嘴:“你是盗贼对的吧?我昨天看到你拿匕首的姿势,和我以前的一个盗贼朋友很像。”他像个头脑简单兀自乐观的人,说起话来总带着三分笑意,在这座满是罪恶和悲观的城市里像个个例。
达利嗯了一声,并没有着急否认这件事,倒是贾尔斯小姐眯着眼睛看了达利一眼,眼神有些耐人寻味。
他们很快来到了格斗场,守门人看到沃格特递上了三枚金币后,没有再为难他们,只是依旧表现出了不屑和鄙夷。他朝着他们冷笑了一声:“好吧,进去吧,你们这种自不量力的家伙每年都有。”
达利抬头看了眼他们正在走的这条石制甬道,厚重且硕大的橘色石墙高高垒砌在上面,宛如一座承重的牢笼,火把的微弱光芒挥洒在石墙上,映照出肃杀的气息,偶有穿堂风而过,把火光映衬出的影子吹的左摇右晃。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走进一个挑战者的候选室里。此时,候选室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阴沉的魔法师,也有看上去雄壮无比的狂战士。这些人或靠在墙上,或站在原地,皆面露疲惫和麻木之色。当达利与他的伙伴们进入时,这些人毫无表情,并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动容。
然而,也有一小部分人喜欢欺负新来者,并将自己的痛苦转移给别人。当这群人看到沃格特和贾尔斯后,接连露出凶狠嘲弄的表情时,周围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嘲笑声。
两人似乎也知道这里的潜规则,此时只是默默的靠在墙边,并没有上去搭话,就连沃格特也没有,他冷下脸来时还挺像那么回事的,脸上的笑意减去了不少,看上去变的可靠了很多……如果他没有在下一秒察觉到达利注视他,紧接着快速勾起一抹带点傻乐的笑的话,达利对他的评价可能会更高一些,他默默收回视线,开始低头专心擦拭自己的匕首,沃格特闹了个尴尬,被贾尔斯小姐笑了一声,脸都红了。
等待他们上场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在石门开启两次之后,就轮到他们上场了。
这是格斗场今天上午的第二场比赛,看台上的人们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然而,即便如此,今天他们要对战的队伍一出场还是得到了不少观众的喜爱。有几束鲜花和呐喊砸向了他们,反观达利他们出来的时候连一点水花都没有溅起,反观达利他们出场时,没有激起任何观众的反应。达利听到身边观众们在讨论那个队伍,其中夹杂着什么“又来祸害新人了”之类的话。
格斗场上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这股味道夹杂着灵魂里的不甘嚎叫和痛苦,让人难以忍受。身处这个环境里,达利有些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烦躁情绪。
贾尔斯小姐的双眼闪烁着碧绿色的光芒,她紧盯着对面队伍中的绿发魔法师。手里的法杖也亮起了三格宝石。她和队伍里的两人说:“我们这把得小心了,对面那个绿头发的人手里有压制我魔法的宝石,我这场可能会被集火。”
沃格特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身边,用自己的大剑拍了两下铁盾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碰撞声。他显然十分自信,表示愿意为队友挡住所有攻击。
达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队伍,他看到了一个肌肉发达的锤武士、一个绿头发的魔法师和一个同样拿匕首的盗贼。达利多看了两眼绿魔法师手里的法杖,但很快又不感兴趣的低下了头。
锤武士高举起自己的大锤,在地上狠狠地重重砸了一下,震耳欲聋。他扫视了一圈,冲着沃格特挑衅:“我劝你们自己识相点赶紧下去,不然等会真开始了就是我的锤子砸你们下去了。”他的架势十分嚣张,好像胜利已经在掌握之中。
然而,贾尔斯小姐并没有被他吓到,她冷笑一声,面对锤武士的挑衅并没有自乱阵脚:“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她的神态非常镇定,让人感到十分安心。
可是锤武士却丝毫不放过她,他发出一声下流的笑声,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恶意和威胁:“我的锤子还没砸过你这样的小姐呢,真期待它砸在你身上美丽的样子!肠子内脏掉下来的样子一定很美。”
“哗——!”裁判手里的旗子在这一刻高高扬起又重重挥下,随着这个动作落下,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号角,场上的气氛徒然一变,紧张和兴奋开始交织在一起。
双方队伍几乎同时就冲了出去,达利的身体自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在不断的变化,在这个世界里他的身体得到了很不错的强化,再加上一直被压制的力量解开,让他应对这场比赛来可以说是得心应手。他一直没有机会去验证自己的身体强度到底到了哪种强度,今天这场比赛正好可以好好验证一下,想到这里,达利的双眼蓝光幕的一暗。
贾尔斯小姐手里的雷球发出可怕的声响,但绿魔法师的存在大大削弱了雷暴的力量,攻击力大打折扣。
锤武士和盗贼攻击趋势基本都朝着贾尔斯小姐而去,疯狂的锤武士每一次挥舞锤子都被沃格特用盾牌挡了下来,但这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而对面的盗贼身手也格外灵活,但他明显要谨慎很多,看到达利直冲绿魔法师而去,立刻就会从场中退回到绿魔法师身旁,身影矫健灵敏,出招也很出其不意,对方锋利的匕首几乎每次都擦着达利的脸颊而过,凌厉的匕首攻速格外的快。
达利身影敏捷的闪身躲过,一点也不慌,甚至有些从容的观察对方的攻走势,在对方从场中退回来两次左右时就差不多摸清了对方的招数,对战起来也不在以防守为主了。
终于,达利在对方几乎已经是残影的攻击手段中找到了破绽,一个旋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同时手上发力,用巧劲把盗贼的匕首打落,然后身影像羽毛一样轻快的翻身压在了盗贼身上,双手合力抱住了对方的脖子,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盗贼软软的倒了下去。
随着盗贼的被制服,达利转身瞄准了绿魔法师,身影迅速如风而至,即便对方不断砸出魔咒攻击,也无法碰到他一根毫毛。达利本身就擅长使用魔法攻击,因此他清晰地了解对方的攻击方式。此外,绿魔法师体力普遍偏低且没有队伍的支持,所以要擒获他并不困难。
三人激烈地缠斗着,但战局已经明显一面倒。达利身在绿魔法师的背后,单手紧紧掐住对方的脖子,用冷漠的声音威胁锤武士:“自己认输,我不杀他。”这句话充满了冷酷和威严,清晰地回荡在这个小小的格斗场里。
锤武士本来已经打得气喘吁吁了,看到这种情况,他只好无奈地往地上吐口口水,恼怒地责备绿魔法师:“你怎么这么没用啊!”
绿魔法师朝天翻了个白眼,被掐住脖子的他勉力说道:“你真厉害,那你自己试试看啊。”
达利紧了紧自己的手指,绿魔法师立即咳嗽了几声,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放弃挣扎,锤武士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第一场比赛就轻而易举地赢了。
达利他们离开了格斗场后,锤武士开始抱怨:“要是你们没被打败,我就可以用我的锤子砸那个家伙了,我在锤几下,那家伙铁定受不住。”
绿魔法师咳嗽了两声,没有理会他,转身踢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盗贼,试图把他弄醒:“别装了,快起来。”
但盗贼没有动静,绿魔法师心里有些不对劲,于是翻转他的身体,然后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锤武士往地面吐了口唾沫:“干嘛呢?我们走吧。”
绿魔法师喉咙一阵紧缩,感觉刚才达利掐住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着:“他…… 他死了。”
锤武士大叫:“什么?!” 然后他立刻检查,确认盗贼已经真的死去之后,背后发凉:“……”尽管格斗场里生死有命,每个人都做好了准备,但他们没有想到看上去像一个学者的人竟然下手这么狠毒。
绿魔法师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说:“我们走吧。”锤武士叹了口气,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就习惯了身边的人因为格斗而死去。他把盗贼抬在肩膀上,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那个地方。
比赛结束后,沃格特心情大好地领到了单次比赛的奖金。他揽着达利的肩膀笑着说:“我就知道有你在一定会赢!”
达利看了一眼领到的金币,打赢一场复活赛可以拿到5枚金币,虽然不算多,但勉强足够偿还自己身上这套装备了。他只留了一枚金币,剩下的全部抛给了贾尔斯小姐:“还你的装备钱。”贾尔斯小姐眯着眼微笑着收下了。
沃格特却咧嘴大笑起来:“别那么着急还钱啊,我们今天能赢全都是拜你所赐。”
达利嗯了一声,快要进旅馆时朝两个人告别,说自己要去打探一下别的队伍的情报,然后就离开了。贾尔斯小姐把手里的金币袋子抛了一下,手撑在曲线美丽的腰间,看着远去的达利笑着说:“真是奇怪的人,他明明在说金币,但是眼里一点都没有对金钱的渴望,倒是对别的什么东西格外执着。”
此时,沃格特却没有笑。他的双眼显得非常冷静,和初次见面略有不同:“无所谓,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拿到10万金币。”
贾尔斯小姐看了一眼他,笑着敲了敲他的头:“行了行了,我想喝葡萄酒了。”
沃格特马上笑起来,然后两个人一起进了酒馆,为这次难得的胜利开始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