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黑夜漫长,黎明终将到来,在那片焦土上,曾经开过一朵美丽的花。】
第二天,达利从沉睡中醒来时,感受到了一抹视线就在床边紧紧注视着他,或许是因为被达利看到了怪物的模样,并且接纳了他怪物的样子,小七此时并没有变回人类,仍然处于那个怪物的模样,此时乖巧的睁着一双眼睛看达利,看到达利醒过来,他开心的递给达利一枚金色的果子。
达利默默接过去,指尖微微摩挲:“这是什么?”
小七的嗓音仍然尖锐:“吃…吃……”他细长的黑色手指推了推那枚果子,见达利不吃,他歪了歪头,有些急道:“好吃…可以…疗伤……”
从来到这里以来,达利从来没有在这个地界看到一株绿植和可以食用的东西,不知道小七是从哪里拿来的这枚果子,手捧着,都能感受到里面磅礴的生命力,达利抿了抿嘴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小七摇头:“不…不…给你…给你……”他尖锐的嗓音因为焦急而显得更加刺耳,但是手掌却仍然极力去推那枚果子,看达利仍然没有准备收下,他整个人都佝偻了起来,眼泪又开始啪啪的掉,他往后缩了缩:“你…害怕…我……”
达利看到他的举动,莫名心里一阵好笑,他抬手弹了弹小七的额头:“你见我哪里害怕你了?”
或许是这个动作到底带了点亲昵,小七整个怪物都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冲过来抱住达利,达利被他撞的咳了两声,小七立马惶恐的远离了些:“对…对不起…我控制不了…力量……不是…故意……”
达利看着他笑道:“没事,你送我一枚果子,我也送你个礼物好了。”
小七看着达利眨巴他的眼睛,好奇的歪头:“什么…礼物……”
达利想了想,想了半天,想到了昨天晚上小七说的话,那时,小七蜷缩的靠在达利肩膀上,嘴里念念有词说着陈年往事,偶尔提到了他出生时的情景,他不太搞得懂这个世界上的时间计算是怎么计算的,但是面对这个从一开始就在帮助自己的孩子,达利总想送他些更有意义的东西,想到这里,达利笑着对他说:“暂且保密。”
小七眨着他的双眼,懵懵懂懂却是这世间最纯净的模样,他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摇着尾巴用尖锐的声音开心的说:“我们今天…还出门……吗?”
达利有些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抵触出门了?”
小七摇了摇头:“害…害怕…但是…有哥哥…哥哥想找人……小七…帮你……”
达利一时有些沉默,他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黑色的怪物脸蹭了蹭达利的手掌,带着一股子莫名的眷恋,达利笑出声:“傻子。”
小七眨巴着自己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达利,达利笑着又揉了揉他的头,然后起身出了小木屋,怪物化的小七站起来比达利还要高半个身,他佝偻着身躯走在达利身侧,脚掌踩在地面上时还能听到啪叽啪叽的声音,达利照旧拿出了星盘,此时的星盘上已经拼好了四个星系。
达利边走边拼第五个星系,小七默默的看着同时警戒着周围的一切,怪物化的他视觉、触觉、嗅觉都更加灵敏,一些风吹草动他都能快速察觉到,在达利拼星系的时候,他偶尔会飞快的跑开,不一会带回来一些形状好看或者有特殊功效的食物或者木枝,不知道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每找到一个就推到达利面前,见达利收下他就更加开心的去寻找这些,仿佛要把这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找来送给达利,即使他们才认识没有几天时间。
这天晚上降临时,达利将自己的礼物兑现了。
他用神力在小木屋里打造了一个乐园,乐园里有星星、流水、和各种各样的花,他把他能想到的以及所见过的一切新奇好玩的魔法玩具都变了出来给小七玩,小七坐在地上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睛亮亮的,哪怕是怪物的模样,但他属于人类的心脏却因为这些东西而变得激动万分。
这些在这个世界上从未有过的东西都能让他感到格外的新奇,他不时的拿起一些好玩的魔法玩具玩,尾巴一直摇来摇去没有丝毫停歇,他格外钟爱威廉·维斯利制造的瘤膛炮,因为这个东西总会蹦出更多好玩的魔法道具和小玩具,他一直在哇哇叫着,每拿到一个玩具就跑过来问达利怎么玩,达利很耐心的去教他,小七很喜欢达利这个样子,记忆里,从来没有人用这种温和的语气对他说过话,哪怕是曾经的哥哥也是这样。
小七的眼睛有些湿润,他紧紧抱着一大堆玩具,像是要把那堆玩具当成巨龙的宝物,巨龙是他,宝物也是他的。想了想,小七又偷偷的,一点一点的用自己的尾巴把坐在一旁的达利圈了起来,心里默默的想,哥哥也是宝物…但哥哥不是他的……
想到这里,小七心情有些低落起来,连手里的玩具也变的没有那么吸引力了,达利没有注意到,在魔法渐渐快要失效之前,他拿出了一早准备好的蛋糕递给了小七,小七愣愣接过:“这…这是什么……”
达利笑道:“生日蛋糕。”
小七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生日…?”
达利看着他懵懂不解的目光,对他解释:“在我之前所处的世界里,我们那里的父母对出生的孩子都会许下祝福,以后每年的生日都会给孩子准备惊喜和蛋糕,寓意是希望给孩子带来好运和无灾无病。孩子出生的时候是美好的一天,值得庆祝的一天。”
小七听着听着,莫名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鼓胀一样的酸痛,他觉得自己眼睛好像不受控制的长出了雾气,刺的他眼泪直往下掉:“是祝福…不是…灾厄……”
达利伸手抹掉了小七脸上的泪水,笑容温和:“嗯,是祝福,我不知道你出生的日子,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在今天这么做。”
小七一直摇头,他尾巴紧紧的圈住达利,声音哽咽的说:“没事…没事的…我已经不记得…出生的时间了……”细长的手指端着那块生日蛋糕,上面一根蜡烛火光正在缓缓摇晃,宛如黑暗中唯一的光亮,让人不忍熄灭。
达利说:“你可以朝他许愿,在我们那里,孩子都这么做。”
小七:“什么……愿望…都可以…实现吗……?”
达利笑着说:“也不是什么都能实现…比如想要天上的星星或者是月亮可能就有点困难了…估计得要活了好几千年的老怪物才能办得到……”
小七笑出生,他尖锐的嗓音发出了赫赫赫的声音,尾巴轻轻摇了摇,郑重的把那块生日蛋糕放在地上,双手合起来,闭上眼睛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哥哥能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希望我能活的再长一些,能让哥哥一直陪着我……
许完愿望,他睁开眼睛,看着那个蜡烛,有些不忍心吹灭,但是在看到身旁的达利时,还是坚定的吹灭了那枚蜡烛,后来,甜腻的蛋糕大半进了小七的肚子里,他满足的睡过去,很难得的做了个梦,他以前从没做过梦,在梦里昏昏沉沉,醒来时,却把梦的内容忘记了个大概,隐约记得梦里有花,有哥哥,有曾经陪在他身边的好朋友,醒过来时,他神情有些恍惚,竟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歪了下头,看到了窗台上仍旧绽放的玫瑰花,笑了,不是梦呢……
这天,达利的星盘终于拼完了最后一个星系,六个星系组合而成,渐渐形成了一套自己的运算规律,凭借这个星盘,达利渐渐锁定了一些方向,但或许是因为距离有些遥远,所以看上去断断续续的,他打算今天多走一些距离,好更能准确的勘测德拉科的动向。
临出发前,达利却发现小七这次没跟上来,他怪物化的身躯站在小木屋前,一双大眼睛看着达利,尾巴摇来摇去:“我今天…在家…等你回来,哥哥。”
达利有些疑惑,但是此时星盘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光芒,达利低头看了一眼,也不在介意这点小事,他照旧伸手揉了揉小七的头,在小七笑弯了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时收回了手:“我晚上就回来。”
小七大大的点了点头,怪物脸上的嘴张得更大了,似乎是在笑,达利也对着他笑了一声,起身朝着星盘所指向的方向前进,小七一直看着达利,直到达利的身影渐渐迈入苍白的密林中,才垂下了尾巴,他眷恋似的嗅了嗅空中达利还残留的味道,然后偏头看向了不远处空无一人的地方,声音变得尖锐又难听:“还不出来吗!”
那块空地上的空间渐渐变的扭曲,从里面渐渐显露出一个身穿教皇服的男人,他神情温和,眼神却很冰冷:“我太纵容你了。”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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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生日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