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lo？”
一道熟悉的、带着些许沙哑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艾琳娜没再多绕圈子，简单问候了一句便转入正题。
“莱拉，是我，艾琳娜。有件事想问你——你知道‘霍格沃茨’这所学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今天上午我们收到了那所学校给爱丽卡的录取信，下午还有一位自称副校长的女士登门拜访。”艾琳娜继续说，“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斗篷，头上还戴着一顶尖尖的帽子——说实话，那打扮不太常见。”
莱拉沉默了两秒，然后压低声音开口道：“你说的那位女士……是不是戴着方形眼镜，头发盘得很紧，说话的样子很严肃？”
“对，你认识她？”
“可能吧，她叫什么名字？”
“米勒娃·麦格。”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快的笑。“天哪，艾琳娜，”莱拉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欢欣，“恭喜啊！”
“恭喜？”艾琳娜一时没反应过来。
“恭喜爱丽卡啊！”莱拉的声音明显兴奋了起来，“被霍格沃茨录取，这可是大好事。你们现在估计还有点儿懵吧？我家当年也是不知所措了好久。不过别担心，霍格沃茨是所很好的学校。”
艾琳娜握着听筒，转头看了一眼正踮着脚尖、满脸期待地凑过来的爱丽卡，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眉头微挑的佩西。
“所以，”艾琳娜深吸了一口气，“你也是毕业于霍格沃茨？就像麦格教授说的那样？”
“没错。”莱拉答得干脆利落，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的暖意，“拉文克劳学院，1978届。我也是麻瓜家庭出来的，就和爱丽卡一样。”
“拉文克劳？”佩西在一旁低声重复。
“那是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之一，”莱拉听到了他的声音，笑着解释，“主打智慧和学识。但其实我小学时成绩非常一般，只是分院帽觉得我适合拉文克劳——可能是因为我从小就痴迷于拆电器吧。”
艾琳娜忍不住笑了一声，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弛了几分。
“要不是去了霍格沃茨，学会了魔法，”莱拉继续说，“我可能现在就在某个电器公司里做着一份普通的维修员工作，而不是在帝国理工研究电气工程。”
“等等，”艾琳娜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我们系里研究的东西也涉及魔法吗？”
“算是交叉领域吧。”莱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热忱，“我始终觉得麻瓜的电器在魔法世界大有可为，只是暂时还不太兼容——比如电话在魔法波动强的地方就没法用，而魔法界人士要想做到远距离实时通话，就得借助飞路网或者双面镜之类的东西，总之限制挺多，不如电话方便。这也是为什么我毕业后会再来帝国理工读学位，并留校任教。既方便自己做研究，也方便跟麻瓜同事们交流最前沿的电气知识。”
佩西听到“麻瓜”这个词，嘴角抽了抽，似乎还没完全适应被人这样称呼。而爱丽卡早已按捺不住，凑到话筒旁边，踮起脚尖大声说道：“莱拉阿姨！你能给我们讲讲霍格沃茨的事吗？比如说学校里都教什么魔法？真的有飞天扫帚吗？”
莱拉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当然可以，爱丽卡。不过电话里说这些太没意思了。”她停顿了一下，“这样吧，今晚你们有空吗？要不晚饭后到我家里来，我们好好聊聊。我还可以给你们展示几样东西——放心，都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你们也能亲眼看看一个巫师的家里是怎么样的。”
“那好，”艾琳娜回应道，“我们晚饭后过去。几点合适？”
“七点半吧。我家在奇西克那边，艾什路27号，一栋红砖联排，门口有棵歪脖子的老榆树，很好找。”
“好的，那就晚上见。”
“晚上见。”
……
晚上七点二十分，夕阳将落未落，街灯尚未亮起。佩西把车停在艾什路拐角，三人沿着人行道朝27号走去。
“就是那栋，”艾琳娜指了指前方，“红砖的，门口有棵榆树——”
她的话头忽然顿住，身旁佩西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等等，”佩西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好像忘了提醒汤姆准备明天实验课要用的那批应变片，不知道他准备好了没有。”
“巧了，”艾琳娜停住步伐，“我也忽然想起，下周要交的学科评估材料还没整理完，本来想着今天白天——”
爱丽卡看看父母，眨眨眼睛：“可是老爸老妈，你们昨晚不是说过，为了今天能没有负担地跑团，已经把学校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我记得昨天上午的时候老爸就给汤姆打过电话了哦，而老妈的成果描述不是也在晚饭前就写完了嘛。”
艾琳娜和佩西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有些不确定了。
“好像……是这么回事。”佩西挠了挠头。
“算了，”艾琳娜深吸一口气，“这些事回头再说。还是先专注爱丽卡的升学比较重要。”
三人继续往前走。然而走出几步后，艾琳娜再次停下，困惑地眯起眼睛：“那栋房子怎么看起来这么破旧？大门漆都掉了，院子里草也长得很高。”
佩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同样点了点头：“确实啊，门口还挂着一块‘出售’的牌子。莱拉住这里吗？我记得你说她在学校一向挺整洁的。”
爱丽卡站在父母中间，歪着脑袋看看前方，又看看父母，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破旧？什么出售？”她指着那栋红砖小屋说道，“明明看着很新啊，门漆是刚刷过的，院子里的花也开得很好。老爸老妈你们怎么好像中了巫术一样？”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巫术？”艾琳娜低声重复。
三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麦格教授在下午时的讲解，此刻忽然变得无比具体。
“麦格教授好像说过，”佩西缓缓道，“魔法界有一种咒语，能让我们对某些地方视而不见、或者不想靠近？”
“确实提过”，艾琳娜回忆道，“好像是会驱逐麻瓜，但巫师不受影响。”
爱丽卡又看了看那栋整洁如新的红砖房屋，自告奋勇道：“既然只有我能看清真实情况，那就我去敲门吧。”
“莱拉应该没有理由害我们……”艾琳娜思索了一下后表示赞同，但还是叮嘱道，“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不对就赶快跑回来。”
“Okay~”
爱丽卡小跑着穿过前院，踩上门口的石阶，抬手按响了门铃。几秒钟后，房门打开。
莱拉自门后出现。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比艾琳娜年轻几岁，一头浅棕色的及肩卷发随意地散在肩上，身形中等，穿着舒适的深蓝色开衫和素色长裤，眉目之间带着一股沉静而专注的学者气息——和那个在实验室里埋头焊电路板的身影倒是相当吻合。
“爱丽卡！这么快就到了——你爸妈呢？”
爱丽卡回头指了指院外。莱拉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艾琳娜和佩西站在院外的人行道上，正朝这边张望，表情带点警惕又带点困惑，顿时明白过来。
“哦，天哪——那个驱逐麻瓜咒。”她快步走出院门，朝二人迎去，“艾琳娜！佩西！真不好意思，这个是巫师家固定布设的魔法，范围比较大，不太能临时撤销。我给你们施个豁免，这样你们暂时就不会受影响了。”
她拿出魔杖，在艾琳娜和佩西肩头各点了两下，低声念了句咒语。艾琳娜和佩西顿时感觉像有什么细小的东西从肩上滑落，眼前的房屋也在一瞬间变了模样——红砖墙面整洁如新，窗台上摆着几盆花，门漆鲜亮，院子里的小花圃打理得井井有条。
“好了，”莱拉收起魔杖，“现在请进吧。”
她领着三人走入屋内。
跨过门槛的瞬间，爱丽卡下意识地“哇哦”了一声。客厅比她在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宽敞的沙发、高大的书架、一张厚实的橡木茶几，还有一座烧得正旺的壁炉——壁炉里火焰跳动，却没有散发出任何热气。
“无痕伸展咒，”莱拉注意到她的目光，随口解释道，“外面看着不大，里面能扩展出许多空间。放心，合法合规，魔法部备过案的。”
客厅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会动的肖像画，其中一幅里是位穿着维多利亚时代裙装的老太太，正蜷在扶手椅里打盹，听到动静，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壁炉架上摆着几只锡制烛台，众人走近时，烛焰便自动亮起，温暖而不刺眼的光在房间里漾开。
“请坐，不用客气，当自己家就好。”莱拉示意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她拿出魔杖，轻挥了一下，一只银色的茶壶便从炉子上自动飞来，稳稳地落在茶几中央，壶嘴微微倾斜，往四只茶杯里注满了冒着热气的红茶。另一只小碟子也飘了过来，里面装着几块看起来像手工制作的黄油曲奇。
“你们先喝点茶，”莱拉交代了一句，转身走向隔壁房间，“我去拿个东西。”
不一会，她就回来了，手里抱着一本厚重的、皮质封面的旧相册。
“我的霍格沃茨相册。”莱拉将相册放在茶几上，拍了拍封面，“虽然不是全部——有些照片后来不知跑哪儿去了——不过主要的还在。你们想看吧？”
爱丽卡已经凑了过来，用力点头。
莱拉翻开第一页。那是一张有些泛旧的照片，画面里有四个穿着黑袍的少男少女坐在草地上，背后隐约可见城堡的轮廓。照片里所有人都在动：一个扎着辫子的女孩正伸手去抢旁边人的面包，另一个高个子男生刚说完什么话正在大笑，而最左边的莱拉——比现在年轻许多，脸颊还带着婴儿肥——正对着镜头挥手。
“这是我入学的第一年，”莱拉指了指那个年轻版的自己，“这两个是我的室友。左边这个叫汉娜，后来进了魔法部，我们现在还常联系。右边这个叫玛格丽特，旁边的是她哥哥，听说他们兄妹俩毕业后到国外研究火龙去了。”
她又翻了几页，大多是室内的场景。其中一张照片拍的是大礼堂，穹顶上缀满了闪烁的星光，四张长桌上摆满了银质餐具和冒着热气的丰盛菜肴，金色烛台漂浮在半空中，整幅画面流动着温暖的光。还有一张拍的是一段正在缓慢移动的楼梯，画框里的楼梯在照片边框内缓缓转了个方向，连接到了另一条走廊上。
“哦，这张是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莱拉指着其中一张照片。画面里是一个开阔的圆形房间，墙壁上嵌着高大的拱窗，窗外星光点点，蓝色的丝绒沙发和几排高耸的书架错落有致。“拉文克劳的门环是个铜鹰，能答出问题才让进——不是那种‘开门芝麻’的简单密码，是真的问题，比如‘什么比时间更古老？’答不出来就得慢慢想。”
“那你们要是急着上课怎么办？”佩西问。
莱拉笑了：“所以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大多都练就了一副急中生智的头脑。”
众人笑了起来。爱丽卡则继续往后面翻，翻到另一张照片时停了下来。那是更靠近毕业年份的照片，照片里莱拉和之前提到的汉娜坐在三把扫帚酒吧的桌子旁，两人手里各举着一杯黄油啤酒，笑得挺开心，周围还有许多穿着不同院服的学生。
“考完O.W.L.s——就是五年级时一个非常重要的巫师考试，各个学院的同学都会出来放松一下。”莱拉解释道。
“对了，说到学院，麦格教授应该告诉过你们霍格沃茨有四个学院了吧？”她看了一眼艾琳娜和佩西，“我也说说我自己的看法吧，不一定对，但毕竟是住了七年的感受。”
她指着一张拍有四个学院院徽的照片：“拉文克劳嘛，我们给人的第一印象是聪明，不过我个人认为更多是一种对知识的纯粹追求——公共休息室里永远有人在讨论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从‘梅林有多高’到‘施法时魔杖的挥动方式如果镜像过来会发生什么’，什么都有。赫奇帕奇的话，人都很善良包容，这一点得承认，就是偶尔……太佛系了点儿。我们学院和赫奇帕奇一直没什么冲突，也说不上多亲密，大家各过各的。”
她翻到另一张照片，上面是魁地奇球场，看台上坐满了身穿各色院服的人。
“格兰芬多，典型的——热情、勇敢、特别爱出风头。每次魁地奇比赛他们喊得最响，而且说实话，他们经常赢，所以更吵了。”她语气里带着一点揶揄，但并不真正尖刻，“跟他们一起上过黑魔法防御术课，他们会抢着回答问题，有时候答错了也不怕丢人——我还挺羡慕这一点的。至于斯莱特林……”
她稍微停了一下，挑了挑眉，斟酌着用词：“他们……有自己的圈子，不太喜欢跟别的学院打成一片。精明，有野心，在课业上也同样优秀。不过，从事实上来说，全英国的黑巫师，也就是坏巫师，大多数都出自斯莱特林。同时，他们的纯血统优越主义思想也最严重，对我们这种麻瓜出身的学生可能并不友好。”
“呃，纯血统优越主义是什么？”爱丽卡有些紧张地问道，默默跟相册中穿着绿色长袍的学生拉开了一点距离。
“这个嘛，就是认为家谱中没有麻瓜的巫师比其他巫师更优越，但实际上这完全是无稽之谈。首先，任何自称“纯血”的家族，只要追溯得够久，都能找到麻瓜祖先。其次，即使按狭义的理解——只需要父母和祖父母中没有麻瓜或麻瓜出身者——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些所谓的“纯血统巫师”比其他巫师更有才能。”莱拉简单地论述了一番，注意到爱丽卡似乎仍有些不安，“别担心，其他三个学院还是很友善的，没那么多假讲究，也肯定不会让斯莱特林的人欺负你。”
她又随手翻了几页，指着几张模糊的黑影，试图重新活跃起气氛：“这是差点没头的尼克，格兰芬多的幽灵。据说他因为脖子被砍了一半没砍利索，所以申请加入无头骑士团时一直被拒绝——他每年都会在宴会上抱怨这个事。”
再翻到另一张，是在礼堂长桌边拍的，桌上摆满了南瓜灯和烤火鸡，还有一个张着大嘴的南瓜灯在追逐学生。“三年级的万圣节晚宴，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尝试给南瓜灯施变形咒，结果记错了咒语，活过来的南瓜灯把他的袖子咬掉了大半。”
爱丽卡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莱拉，既然你是毕业于霍格沃茨，”艾琳娜注意到了什么，“那你是怎么拿到博士学位，并且最终入职我们系的？难道霍格沃茨的课程内容还包括了麻瓜的科学知识？”
“啊，这就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了，”莱拉靠在沙发背上，回忆起当时的场景，“简单来说，霍格沃茨基本只教授魔法相关的内容，所以当我毕业时发现自己对于数学、物理之类的学科几乎一窍不通。于是我去参加了‘高等教育准入课程’，并且运用了一些魔药、咒语等辅助手段来帮我加速赶上落下的中学知识。那段时间确实是非常辛苦，不过努力总算有了回报。后来我比较顺利地拿到了学位，最终来到了帝国理工。”
她看着壁炉架上那台收音机，继续道：“我喜欢魔法，也喜欢麻瓜的电器，并且一直觉得这两样东西可以结合——让魔法界也能用上电话、电视这类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巫师们的生活就会更加便利、有趣。所以我决定把麻瓜的电气工程系统地学一遍。”
“不过，当我实际开展研究时，才发现将两个世界的理论相融合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莱拉说到这里，站起身，将那台收音机拿了过来，“就拿这个简单实验品来说，我花了快两年的时间才解决了它在魔法世界的供电问题，然而信号方面嘛……”
她按下电源，收音机开始播送正常的麻瓜电台。接着拧动旋钮，切换频道，音质便开始出现问题，内容时断时续，伴随着阵阵杂音：“……欢迎——滋滋——《巫师无线电新闻联播》，今天是七月——滋滋——日，星期天。魔法——滋滋——司今日宣布，本年度魁地奇联赛……”
“目前接收另一个世界的信号时总是不太稳定，两边都是这样。”莱拉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收音机递给三人查看，“如果不解决这个问题，无线电话更是无从谈起了。至于有线电话，在和飞路网相比没有明显优势的情况下，恐怕也没人愿意耗资巨大去做铺设和配套。”
佩西将那台收音机接过，看了一圈。其外表似乎与普通收音机没什么区别，而跟魔法相关的具体改造恐怕得拆开才能看得出来了。“这可比我们系里大多数研究项目有意思多了，”佩西说，“魔法。”
“如果你在通信或者机械方面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也请尽管问我或佩西，”艾琳娜补充道，“虽然在魔法领域我们可能就帮不上什么了。”
“非常感谢，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们帮忙的。”
“我也希望莱拉阿姨能早日成功！”爱丽卡也一脸期待地发表了自己的小小意见，“听麦格教授说，如果我去上霍格沃茨的话，就只有放长假时才能回家了。麻瓜家庭还不能接入飞路网，要和老爸老妈联系的话就基本只能靠猫头鹰传书了。但就算是每周写长信，感觉和打电话比起来还是差远了啊。”
“确实如此。”莱拉点头赞同，看向爱丽卡，“所以，如果爱丽卡小朋友去了霍格沃茨，以后能不能帮我测试一些改进后的设备？当然，是在不影响你课业的情况下。”
爱丽卡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可以！”
……
在愉快的交谈分享中，夕阳西下，街灯亮起，客厅挂钟的指针已悄然指向了十点半，爱丽卡也开始打起了哈欠。
“莱拉，”艾琳娜看了眼时间，开口道，“谢谢你的介绍——真的。今天一天的信息量太大了，我们需要些时间消化。不过有你在，确实让我们安心了很多。”
“当然，这毕竟是个重大决定。”莱拉点头表示理解，“哦，顺便一说，如果爱丽卡到霍格沃茨上学的话，在前往学校之前，你们会需要提前去一个叫对角巷的地方购买魔杖、课本之类的必需品。”
“你是说这张和录取信一起到的用品清单上提到的东西吗？”艾琳娜将那张羊皮纸翻出。
“没错，”莱拉扫了一眼，表示肯定，“一般麻瓜家庭会由魔法部派人指引，帮忙找路和兑换货币啥的。不过，如果你们想的话，也可以我带你们去，行程不会那么匆忙，而且总比跟着一个不认识的职员要自在吧？”
艾琳娜微笑起来：“那真是帮大忙了。不过，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要再好好想想这件事，爱丽卡自己的意见也很重要。”
“我觉得我会想去霍格沃茨，那可是魔法~”爱丽卡用有些犯困的声音说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在一片快活的气氛中，莱拉将爱丽卡一家送到门口，大家互道晚安后告别。
走出院门，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灯在湿润微凉的空气中投下暖黄色的光晕。爱丽卡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在前头，小靴子在地砖上踏出规律的“嗒嗒”声，而艾琳娜和佩西则落在后面几步。
一家人就这样安静地回到了车上，佩西发动汽车，开始缓缓驶离艾什路。爱丽卡透过车窗望向27号的红砖房，直到那棵歪脖榆树从窗外彻底消失，才回过头来。这时，身旁的艾琳娜轻声说道：“亲爱的，你知道圣保罗是所实力很强的名校，并且我们对它的教育体系也相对熟悉。如果去那里就读的话，以你的成绩，课业大概率会比较顺利，未来也清晰、光明。而如果选霍格沃茨的话，虽然据说也是很好的学校，但以后我们恐怕就很难帮上你了。”
爱丽卡正准备回应，然而佩西先一步开了口：“无论如何，这是你自己的路，小爱丽卡，我们只能给你建议，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抉择。但不管你怎么选，我们都会支持。”
“行，”爱丽卡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我会好好考虑的。”
在七月份的伦敦，日落时间一般在晚上九点十五分左右，所以爱丽卡一家到莱拉家时天还比较亮。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女巫的邀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