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午后，课间的城堡长廊人声喧闹，画像里的巫师探出头闲聊，阳光穿过狭长的彩窗，在石地上投下斑驳色块。
我抱着厚重的《高阶魔药配制》，打算去往图书馆查阅药剂资料，脚步不急不缓。斯莱特林的银绿色校袍垂落，周身自带一种疏离沉静的气场，路过的学生大多下意识避开。
转过立柱，迎面撞上哈利、罗恩和赫敏。
赫敏正低头翻看书本，罗恩在一旁抱怨着早上的变形课，哈利的目光却第一时间捕捉到了我。
自上次摄魂怪一事之后，他心底那点朦胧的悸动始终挥之不去。他下意识停下脚步，耳尖微微发烫，鼓起勇气脱离同伴，快步走上前来。
“德兰西学姐。”哈利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局促，“早上好。”
罗恩和赫敏也跟着停下，好奇地望过来。
我微微抬眼，淡淡看向他，神色依旧清冷，没有过多热情，只是轻轻颔首：“波特。”
哈利攥紧手中的课本，心跳砰砰作响，努力组织语言：“昨天……还是要再次谢谢您。如果不是您，我们根本无法摆脱摄魂怪。我一直想找机会跟您再说一声感谢。”
我眉梢轻轻一挑，清冷的嗓音带着几分傲气，直接打断他：“不必一口一个‘您’。”
哈利一愣，茫然抬眼看我。
“我只比你高两个年级，没有老到需要这般敬称。”我语气平直，带着斯莱特林独有的自持锐利，“尊重放在心里就够，不必靠这种客套的称呼堆砌。比起纠结称谓，不如专心打磨你的魔法。”
哈利脸颊涨得更红，手足无措地攥紧书本。
“我一直在试着练习守护神咒，只是很难稳定成型。不知道……学姐有没有什么诀窍？”他还是不肯放弃，借着请教魔法，想多和我说几句话。
“诀窍只有一个，守住快乐的记忆，摒除杂念。”我的目光淡淡落在他慌乱的脸上，直白点破，“若是心思总被无关的琐事分走，再简单的咒语，你也练不出来。”
这话恰好暗合斯内普昨日在魔药课上对他的训斥。
哈利呆呆站在原地，一时想不出该接什么话，目光落在我的脸上，眼底藏不住仰慕。
罗恩在后面憋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赫敏，压低声音：“你看哈利，紧张得话都说不连贯了。”赫敏轻轻瞪了罗恩一眼，却也看得出哈利的失神。
我无意久留，微微颔首示意，便侧身从他们身旁走过，脚步不曾停顿，径直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哈利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
罗恩走上前，打趣道：“喂，波特，魂都跟着学姐跑了。一口一个您，结果反倒被提醒了。”
哈利慌忙回神，耳尖滚烫，低声嘟囔：“我只是……想有礼貌一点。”
赫敏轻轻叹气：“德兰西学姐性子向来干脆高傲，不喜欢多余客套。她说的没错，练习守护神咒确实不能分心。”
哈利默默点头，心里却依旧忘不掉方才她抬眼说话时，清冷又利落的模样。
黄昏时分，地窖石门闭合。
我把走廊这段插曲讲给斯内普听。
斯内普正研磨着干乌头草根，动作微微一顿，漆黑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快意，转瞬又覆上惯有的冷讽。
“哼。”他唇角勾起凉薄的弧度，“波特就是这样，本末倒置。一门心思琢磨客套与多余的情绪，不肯沉下心研习魔法。”
“有功夫纠结称呼，不如好好练习守护神。难怪遇到摄魂怪，只能僵在原地等待援手。”
嘴上依旧是对哈利毫不留情的贬低，心底那份隐秘的烦闷稍稍散去，甚至隐隐觉得，德兰西方才这番应答，干脆利落，分寸拿捏得极好。
他抬眼看向我，神色重回严苛导师的模样：“好了，不要分心。今日继续训练，延长守护神维持的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