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示意哈利先行离开,邓布利多刚想跟我说几句话,斯内普不动声色上前一步,挡在我的身前,隔绝了旁人视线,冷沉沉丢下一句:“德兰西,地窖。现在。”
我跟在他身后走进魔药教室,厚重石门“砰”地合上,将城堡里所有喧闹隔绝在外。火把在石壁上摇曳,光影明暗交错,斯内普转过身,漆黑眼眸锐利如刃,直直钉在我的脸上,原著里那种敏感多疑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没有先提伤口,开口便是逼问,语调尖刻冰冷:
“日记本。”
短短三个字,带着沉甸甸的审视。
“你怎么会知道那本日记藏着黑魔法?你又怎么清楚蛇怪的毒牙能够摧毁它?”他向前踏出半步,声音压低,字字带着锋芒,“你提前备好隔绝黑魔法的袋子,还知道要收集蛇怪毒牙。普通二年级学生,根本不可能掌握这些知识。你到底从哪里得知这一切?”
我的心猛地一紧,指尖微微蜷缩,心底掠过一丝慌乱。我早料到他会追问,可他这般直接的逼问,依旧让人难以从容。我垂了垂眼,飞快稳住心神,想好说辞。
“是家族古籍。”我抬起头,尽量维持平静,扯出准备好的谎话,“黛文家藏书阁里记载了许多古老黑魔法器物,还有蛇怪的资料。我偶然读到,便提前多做了些准备。”
斯内普盯着我的眼睛,不肯轻易放过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他何其敏锐,一眼便能察觉我言语之中藏着隐瞒,那慌乱一闪而过,根本骗不过他。
“古籍?”他嗤笑一声,薄唇勾起刻薄的弧度,“什么样的古籍,会恰好教你如何销毁汤姆·里德尔的日记?恰好预知密室会开启,预知洛哈特会在隧道里妄图抹除学生记忆?”
“你主动尾随他们潜入密室,主动掺和这场足以送命的祸事。”他的语气越来越重,“告诉我,德兰西,为什么非要蹚这趟浑水?格兰芬多三个小鬼一意孤行,本是他们的劫难,你大可置身事外。”
我抿了抿唇,低声应答:“我不想霍格沃茨继续有人石化。若是蛇怪一直存在,下一个受害的,或许就是斯莱特林的同学。我只是不想学院蒙受损失。”
斯内普静静看着我,沉默几秒。他清楚我没有说出全部真相,我刻意在回避最核心的秘密。但视线往下落,瞥见我小臂上那道渗着淡红血痕的擦伤,那股继续逼问的势头,硬生生收住了。
怒火与探究还在,可看见伤口,心底的后怕压过了继续追问的念头。他不能再逼迫一个刚刚从蛇怪利爪下逃生、身上带着伤的孩子。
“哼。”他冷哼一声,不再死咬秘密不放,可训斥不会停下,毒舌的话语接连而至,“好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你自以为筹算周全,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蛇怪的獠牙碰到你,此刻你已经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再也说不出任何借口。”
他伸手取来消毒药剂、修复药膏,拿起浸了药水的纱布,靠近伤口轻轻擦拭。药水接触破损皮肉的瞬间,尖锐的刺痛猛地炸开,我控制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肩膀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
斯内普的动作骤然一顿。
他没有柔声安慰,也没有停下手上的活计,只是手腕放得更轻,擦拭的力道骤然收缓,不再触碰伤口最深的地方。漆黑的眸子扫过我的脸,眉头微蹙,开口依旧是那副冷硬刻薄的腔调,没有半分温情外露,只有藏在字句底下的在意。
“忍着。”他语速低沉,语气毫无软化,“魔法药剂清理伤口本就刺痛。连这点痛楚都扛不住,还敢跑去和蛇怪对峙?真是可笑。”
嘴上毫不留情地讥讽,可手上动作明显小心了许多,不再粗暴地来回擦拭,只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清理污物。
“莽撞,自负。仗着读了几本书、会几道咒语,就敢闯地底密室。”棉签蘸着药剂继续处理,“你以为一次侥幸活下来,就是本事?死亡不会因为你出身纯血、读过古籍就手下留情。”
我咬着下唇,不再出声,任由他上药。
药膏细细敷在伤口,他取来干净绷带,缓慢缠绕包扎。动作克制,没有半分逾矩,仅仅是出于师长的处置,可眼底那抹藏不住的心疼,骗不了人。
包扎完毕,他收回手,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戴上阴沉刻薄的面具。
“我知道你不愿全盘托出。”他低声开口,黑眸沉沉地望着我,“我不会继续逼问。但记住,我不是被你随便几句说辞就能糊弄过去的。”
“仅此一次。下次再为了这种事情以身涉险,不要指望我还能这般宽容。魔药课作业加倍,好好反省你的鲁莽。”
“明白了,教授。”
“回去。”他挥了挥手,语气冷硬,“夜里不要独自在城堡走廊游荡。若是伤口发炎,立刻来地窖找我,别硬撑着装作无事。”
地窖的火光摇曳,他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的背影,眼底的疑虑久久没有散去。他心里清楚,这个少女身上藏着许多秘密,只是眼下,她带着伤,他不愿再继续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