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早餐的小插曲没过多久,地窖魔药课的钟声便敲响了。阴冷潮湿的地窖里,一排排坩埚整齐排列,空气中弥漫着苦艾与硫磺的味道。学生们依次就位,你站在操作台前,将乌黑如瀑布的长发仔细拢到肩后,用那支熟悉的银发簪固定好,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
刚才早餐时被斯内普那句讽刺敲打过后,你心底还有一点小小的窘迫。往日面对旁人,她素来张扬矜傲,可只要斯内普的目光投过来,你便会下意识收敛起锋芒,做好受训的准备。
斯内普黑袍曳地,缓步穿行在操作台之间,黑眸沉沉扫过每一名学生。走到你的位前,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你的配料盘上,薄唇勾起惯常的冷嘲弧度。
“看来某位嫌弃霍格沃茨供给简陋的大小姐,今天打算把这剂狼毒药剂熬成一锅毫无用处的烂泥?”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忍不住悄悄抬眼,目光落在你身上。大家都清楚你的家世与高傲性子,平日里谁也不敢这般直言驳斥你。
你脊背一紧
“不会的,教授。”你轻声应答,没有反驳,安静俯首。
“哦?”斯内普眉峰微挑,俯身看向你的配料,声音不大,刚好只有两人听见,“你水仙根粉末的研磨粒度太粗,若是直接投入坩埚,药剂会提前析出沉淀。你引以为傲的预习,就只做到这种程度?”
他嘴上是毫不留情的苛责,修长苍白的手指却伸过来,指尖轻点配料盘边缘,示意你看向粗颗粒的粉末。没有触碰你,仅仅是指点材料。
你顺着他指引的方向看去,立刻发现疏漏,连忙点头:“是我的疏忽,教授,我重新研磨。”
你拿起研钵,安静认真地重新碾磨粉末,动作沉稳。
斯内普没有久留,继续往前走,挨个查看其他学生,口中依旧是一贯严苛的训话,仿佛刚才的提点只是随口指出错误。可他走过几个操作台之后,视线总会不经意折返,悄悄留意你坩埚里药剂翻滚的色泽。临近实操收尾,其他同学的药剂大多浑浊,唯独你坩埚中的液体,呈现出标准的暗琥珀色。
下课铃响,学生们陆续收拾器具。等大部分人离开地窖,只剩下他们二人。斯内普走到你还在擦拭的操作台旁,淡淡开口:“这次成品尚可。但不要以为一次成功,就可以松懈。”
你停下动作,垂着头,长发滑落在肩头:“谢谢您刚才提醒我粉末的问题,教授。”
斯内普别开目光,低头整理药剂瓶,语气依旧冷淡:“我只是不想看见我的课堂上,出现失败到不堪入目的药剂。别自作多情。”
嘴上依旧不肯流露半分温情,可眼底没有真正的苛责。
你轻轻弯了弯眼,指尖捻过一缕发丝,温顺应下:“我明白,教授。”
你看得出来,他的为难是表面的,提点却是真心的。对外,他刻薄挑剔;
斯内普抬眼,瞥见你垂落的墨色长发,短暂停顿,随即收回目光。
“尽快收拾完毕离开。”
“好。”
你收好东西,向他微微颔首,转身走出地窖。
地窖之中,斯内普望着你离去的背影,黑袍下的手指轻轻敲击玻璃瓶壁。早餐那一幕,你随口抱怨饭菜,却藏着舍不得离开这里的心意,他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