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弥漫着水仙根粉末微苦的气息,魔药课正在进行。学生们小心称量药材,控制坩埚下的火苗。我将长发收拢到肩后,专心调配药剂,每一步称量、倾倒都一丝不苟。临近下课,斯内普黑袍拖地,缓步穿行在操作台之间,最后停在她的工位旁。目光扫过坩埚里色泽稳定的药剂,随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二人听得见。
“魁地奇球场的事,我听说了。”
我搅拌的动作一顿,习惯性微微低下下巴,安静的等待接下来的话。
“你用一把昂贵的扫把,赔偿韦斯莱。”斯内普语调平淡,不带褒贬,“恩怨分明,算是你的长处。但记住,贵重财物不能用来了结所有意外。”
“生活里很多损失,不是靠昂贵礼物就能抹平。过度习惯用财富解决问题,会让你看不清人与人之间真正的分寸。”
“我明白的,教授。”她垂着眼,平静解释,“是他为了救我才弄坏扫把。于我而言,这是理所应当的补偿,而且那把扫把与我而言确实没有什么。”
斯内普淡淡颔首,记下她的回答。在他眼里,这就是出身优渥的孩子独有的思维方式,需要时常敲打,避免这份贵族式的思维变成她的弱点。
“药剂成品合格。”他简单点评,“但不要松懈,水仙根药剂后续冷却的时机同样关键。”
说完,他便走向其他学生,继续挑拣其他人操作里的疏漏。
下课铃响起,其余学生陆续收拾工具离开地窖。潘西和达芙妮在门口等候她。
她收拾好台面,抱着笔记走出地窖。走廊光线明亮,她下意识微微眯眼,避开拱窗透进来的强光。
乔治正靠在走廊石壁上,弗雷德站在一旁把玩着恶作剧烟火的半成品。乔治看见她出来,立刻站直身子,脸上挂上熟悉的戏谑笑容。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守在这里,只要时间凑巧,就会等她。这份好感刚刚萌芽,连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察觉,只是忍不住想多和她说几句话。
“下午好。”乔治扬声开口,目光落在她身上,“新扫把手感很不错,多谢你的礼物。”
“不必客气。债务已经结清。”她礼貌回应,姿态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没有过多热情。
弗雷德在一旁坏笑,安静旁观,不插话打扰乔治。
“话说,”乔治往前走半步,语气轻松,“下一场魁地奇比赛,你要不要来球场看?就算不参赛,在看台阴影里坐着就好,避开阳光。”
她轻轻摇头:“谢谢你的邀请,不过不必了。”
拒绝温和,却没有留给对方幻想的余地。
乔治没有纠缠,只是耸耸肩笑了笑:“好吧。那下次有机会再说。”
两人道别,她跟着潘西、达芙妮离开。
潘西低声跟她说:“乔治韦斯莱好像总在找机会跟你搭话,自从球场那件事之后,经常能碰到他。”
“也许吧”她淡淡回答,心底毫无波澜。
走廊远处,斯内普刚刚从教师办公室出来,远远看见了这一幕。他看见韦斯莱家的男孩主动上前搭话,也看见她平静婉拒。
斯内普只是短暂一瞥。在他看来,这只是低年级学生之间很寻常的少年情愫。心里虽然有点不爽,但她态度清醒、懂得保持距离,这点值得肯定。但他依旧会持续留意,防止这类往来分散她在魔药学习上的精力,毕竟这可是他最喜欢的学生了,可不能被该死的韦斯莱双子带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