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温庄园的圣诞宴会厅里，维罗妮卡·塞尔温刚刚被母亲带着向几位叔伯行过屈膝礼，此刻正努力维持着端庄的姿态。
哥哥随父亲去了另一边，其他纯血家族的孩子比她年长几岁，三三两两聚集着高谈阔论着些什么。
她早该在收到埃莉诺无法赴宴的来信时便预料到的。
埃莉诺·特拉弗斯，她从小的玩伴，同时也是她在霍格沃兹的舍友，在这个圣诞假期与特拉弗斯夫妇去法国度假了，只留她一个人应付这无聊的圣诞宴会。
维罗妮卡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怀表，目光再一次飘向宴会厅另一边的身影。
巴蒂·克劳奇。
她很早就注意到他了，宴会上和学校里都是。
他在学校里的人缘很好，成绩优异，相貌清俊，举止永远无可挑剔。
和学校里许多女生一样，教室或走廊，维罗妮卡的视线总忍不住投向他。
维罗妮卡向宴会厅中央走去，试图找到一个更好的观察角度。
宴会厅中央，巨大的圣诞树被施了魔法，家养小精灵将它布置得精致而梦幻。
维罗妮卡站定，发现堆满礼物的树影里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看起来比她小一点的女孩，顶着一头漂亮的深棕色头发，正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盯着她膝盖上的齿轮。她的手里捏着一把袖珍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拧着。
维罗妮卡从没见过有人在这种场合玩这种东西。
“你在做什么？”她忍不住走近。
“修它！”女孩举起手里那个复杂的小装置，语气带着点骄傲，又有点沮丧，“我的发条小仙子！它的翅膀卡住了，飞不起来了。”
维罗妮卡这才看清，那堆零件中间躺着一个只有拇指大小的仙子玩偶，只是翅膀扭曲着。
“哦！”维罗妮卡蹲下来，试图看得更清楚，“看起来，很复杂。”
她对炼金术和机械没什么研究，家里的藏书阁里更多的是星象图和魔咒典籍。
“莉拉，你又躲在这里捣鼓这些玩意！”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维罗妮卡抬头，是巴蒂·克劳奇。
她的观察对象。
此时，他正穿着一件剪裁完美的深色礼服，深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微微抬起，脸很苍白。
巴蒂棕褐色的眼睛扫过女孩和她膝盖上的零件堆，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
“父亲叫我们过去见塞尔温先生。”
“知道了，巴蒂。” 女孩的脸垮了下来。
她闷闷地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想收起地上的零件，小螺丝刀掉在地上，滚到了维罗妮卡的脚边。
维罗妮卡下意识地弯腰捡起，它很精巧，木头柄都磨得发亮了。
“谢谢。”女孩飞快地接过去。
她迅速把零件塞进袍子的口袋里，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小脸上努力挤出符合场合的体面微笑。
“维罗妮卡·塞尔温。”维罗妮卡也站起来，率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莉奥拉·克劳奇。”女孩小声说，飞快地瞥了一眼兄长。
“巴蒂·克劳奇。”巴蒂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在维罗妮卡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又移开。
“走吧，莉拉，别让父亲等。”
莉奥拉低着头匆匆跟上巴蒂。走了几步，她突然回头，冲着维罗妮卡飞快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虎牙，然后迅速转回去，小跑着跟上兄长的步伐。
维罗妮卡站在原地，看着莉奥拉鼓鼓囊囊的口袋随着她小跑的步子一颠一颠，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张开手，手心中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黄铜齿轮，那是她刻意留下的。
她无法否认她的刻意接近，毕竟她一开始就认出那是巴蒂的妹妹了。
拜托，他们长得那么相像。
是的，和学校里许多女生一样，教室或走廊，维罗妮卡的视线总忍不住投向他。
因为他的一切举止永远无可挑剔。
无可挑剔。
她才不信。
她会弄明白他完美的面具下藏着些什么的。
抬头望向那棵巨大的圣诞树，一只唱歌的金鸟正好飞过她头顶的槲寄生花环，洒下几点细碎的光尘。
维罗妮卡忽然觉得，这个没有好友埃莉诺相伴的圣诞宴会，似乎有了些乐趣。
站在原地等待了一会，与几个交好纯血家族的长辈礼貌性地客套了几句，依旧没看到哥哥的身影，也没等到克劳奇兄妹俩回来。
宴会厅里混杂的香水味终究让维罗妮卡感到有些窒息。
余光中，一个棕发的身影狼狈地跑出宴会厅。趁着无人注意，维罗妮卡悄悄跟了上去，来到了连接主厅的露台。
深冬的寒气如同冰冷的绸缎，瞬间包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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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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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hapter 1 圣诞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