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坐上了夜骐的车。
今年看到它们的人也不多，这是一件好事情。
我抚摸着它们的头，轻声感慨着：“他们真是幸运。”
它们不解的把头伸过来，露出它们极其瘦削的身体。
它们闻到了死亡气息，可我并不是死神。
我对他们说：“起飞吧，在还能飞的时候。”
“你还在那里做什么，他们已经走了。”沃雷小姐不耐烦的声音从马车里面传出来。
“抱歉，有人在等我，下回有空再说话吧。”
我笑着对他们说，离开马群，马儿们有些不舍，嘶鸣一声。在天空中的马儿们都放慢了步伐，仿佛是在等我。
我跳到马车上面，阖上门。
在有些同学眼中，我还是挺奇怪的一个人。
因为我经常会在禁林和一片空地说话。
他们都看不到夜骐，海格没有教到这个，所以我就成了赫奇帕奇里面最像是拉文克劳的家伙。
“听说了吗？赫奇帕奇里面的徐蕤学姐是个很奇怪的人。”
大体上是这样子的传闻吧。
带着一堆猫，平常又和斯莱特林厮混，即使看着温和，但新来的孩子们对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畏惧心在里面。
我无所谓这个，以前被人称为疯子的时间多了去了，而且我还有点社恐，身边人少点，我还能稍微松口气。
2.
四年级……
不对不对，我的口误。
应该说是五年级的女级长今年需要负责协助院长维持秩序，所以就先一步到礼堂了。
我坐在马车里面，显得有点心不在焉，看着外面的景色。
沃雷小姐拿着一本书开始预习这一学年的知识点。
忽然，我眯起眼睛，盯着黑湖的水面下。
有种微妙的呼唤，很陌生，不是和我混熟了的人鱼们。
这种感觉……
不会是它吧？！
但是之前下水的时候，它和我几乎没有什么交情。遇见也不过点首示意，就离开了。
思及此处，只感觉风雨欲来。
我头疼的叹了口气，看着正在读书的沃雷小姐。
“怎么了？”她拿起镜子打量起自己的装扮，是否有不合格的地方。
“不，只是觉得自己的生活有些太过于跌宕起伏。”
“觉得出风头不好，那就少点招惹麻烦。”
她收起镜子刻薄的继续评价道：“你身边的那两个大麻烦真不知道有什么优点可以让你为他们多次进入医疗室。”
“上次他们把你丢在充满摄魂怪的地下室，上上次让你去面对一个会夺魂咒的黑巫师，上上上次”
“那只是意外，亲爱的。”一看到她开始数起我的黑历史，我不得不打断她的碎碎念，不然我想待会儿见面，她一定会和丹尼尔艾薇他们吵起来。
吵吵闹闹少量是生活的调剂，但大量就是噩梦了。
“我还在这里呀。”我对她撒娇。
她受不了我这副样子，用了一声“哼”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说起来黑湖……”
我沉吟片刻，对她说：“最近可能有点不安全，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人鱼们告诉我，有人在窥视水下。”
她说：“知道了。”
估计还是会出事。
在月光之下，平静的湖面黑的像是一块墨块。它察觉了我注视，困惑的看向我，身影消失在水草之间。
3.
我不由得开始思考起勇气到底是因什么而引发的。
“卡茜，会恐惧吗？”我问她。
她没有立即回答我，迟钝了一瞬，有些强撑说不会。僵硬的身体暴露了她的怯懦，一瞬间她变成了一个胆小的女生。
这不太像是沃雷小姐，因为沃雷小姐永远都是那么充满勇气的傲慢。
我看向她，她有些不适，眼睛飘忽不定，不看我。
我也不太愿意窥视太多，即使很好奇，也不会摄神取念。
我从不对自己亲近的人摄神取念，因为太糟心了。
不过哥哥是一个意外，因为他会读我的。作为交换，我就读他的。在家习惯了，我不怎么和他交谈，父亲曾有好长一段时间，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特别差。
但后来母亲和他说，我们早就把要说的说完了，开口就有点多嘴还浪费时间。
后来，他仔细观察了我们，发现还真是这样：兄妹之间很是默契，默契的就像是做一切事情都已经征求完对方意见。
兄妹两个都会摄神取念，这也不算是什么好事情。人心里面在脏污太多，父亲总担心我们会因为读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被人发觉，然后永远闭嘴。
在某种意义上说，父亲也是一个特别心大的人。
我挪开视线，不再审视沃雷小姐。
冥冥之中，我觉得在现在探究这个问题不是很好的选择，至少今晚并不是很好的时间。
4.
我们省去了一顿争吵。
5.
英国空气里总是充满水汽，但属于不上不下的地步。作为人会觉得太潮湿了，作为水生动物又觉得干燥。
尤其是有雾的天气。
今天的雾很大，像是一株摸不到的植物，枝条四处蔓延生长，等着养料上勾。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身边潜伏，蠕动，缓慢爬行。轻轻的从我身边擦过，又像是察觉什么在四处巡视。
从腿间游过，又在头顶上掠过，很难形容这是什么奇怪的生物。
它应该是一只很大很大的生物，因为我现在还没触摸到它的主要身体。
我的直觉在本能的警告，这是不可窥视不可描画的生物。可自己又在血脉之中对它生出亲近。
描摹它多有战栗，增加不少的刺激。
忽然我听到一阵空灵的笑声，它从不远处传来，像是穿过了千万光年。随之而来的是无意识的呓语，听不懂的话语在我耳边絮絮。到了大脑中就彻底炸响，惊雷一片。
“要下雨了。”我说。
魔力开始涌动，在我身体里面聚集又莫名消散，一个莫比乌斯环。
一个恒定的莫比乌斯环。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三年级的变故给我留下来的遗留可能没有我想象中的只有那么少量。
在那段时间中，惨遭毒手的可能不只有我的灵魂，我的身高似乎也被停滞了。
放空自己的思想，不去注意那些东西，魔力平息，莫比乌斯环消散。
魔力正常的出现，监护人们给的抑制正常运作。
已经呼唤起来的暴雨却无法恢复，等大伙都进了城堡，雨幕会延续到第二天下午。
沃雷小姐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双子来得及时，打断了她未能出口的话语。
6.
今年的新生比往年的多，这是一件好事。
大多为混血巫师，或者普通人中出来的巫师。
伏地魔的政策对小巫师们的数量造成了很致命的伤害。
在我们这一届前，少量纯血巫师在数量占了上风。我们这届一半一半。下一届全校学生三三两两散坐在席位上看起来特别可怜。
到了这一届，才把礼堂席位填充的看起来没有那么荒凉了。
斯莱特林们在战后都不太好过，但勉强可以用数量取胜，现在连数量都无法保证了（今年只有五个人，少的可怜）。
沃雷大小姐皱着眉头，看着新来的小萝卜头，脸色不是很好。
而萝宾所属的格兰芬多今年凑齐了一个班的数量。
洛蒂那边拉文克劳有三十一个人，刷新了往年的招生记录
赫奇帕奇永远是人最多的那个，我身后跟着五十多个孩子，孩子们都很好奇。
尤其是知道了我是和他们一样从普通人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不安的小鸡仔们便好奇的围过来向我提问题。
学姐看到我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不善和孩子交谈的她便火急火燎的把级长该做的工作全部推给我。
“就当是帮学姐一个忙，我是真的应付不来他们。让我去和他们相处，我宁可拿着我的魔杖和禁林里面的黑巫师们斗智斗勇。”
“可”
“拜托了，我会给你买不含芒果成分的巧克力。救命，他们要过来了！”
她跑了。
我只能暂时提前接过担子，一边回答一边往赫奇帕奇的休息室里面走。
小孩子们的问题很多，但一想到依依当初也是这么问我的，于是我和他们介绍了很多很多东西。
中途遇上了费尔奇先生，我领着小萝卜头们和他打招呼。
纯血和混血的孩子们有些欲言又止。
“费尔奇先生虽然看起来很严格，就像是你们爸妈口中说的那样，但人和人的交际中，不赋予善意，又怎么能让别人对你付以善意。”我对他们说。
7.
“赫奇帕奇是一个很包容的学院，在千年前，这座学校刚开始招生的时候，我们的学长们曾经坐着小船来到礼堂，和你们一样。”
“格兰芬多要走了勇者，斯莱特林要走了野心者，拉文克劳要走了智者。剩下的孩子们无处可去，将会被施以遗忘咒原地返回。那个时候赫奇帕奇收下了那些孩子。”
“他们或许会说赫奇帕奇是没有特点的垃圾，什么特长都没有。但这却是错误的，大多特错！恰恰相反，在这批看起来最平凡的孩子们中，我们出了很多很多让魔法界进步的学长学姐们。”
“纽特.斯卡曼德，神奇动物保护课课本编写者。格洛根.斯坦普，魔法界最受欢迎的部长之一。汉吉斯，创建霍格莫德者……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知名的院友，但如果全部为你们说来，我想我们将错过整整三天的课程，教授们会为此而生气的。”
8.
六年级的学长和学姐瞪了我一下，提醒我跑题了。
我只能举手表示我会好好介绍学院的：“嗯，好吧好吧，我或许该正式的介绍一下我们学院：赫尔加.赫奇帕奇，来自开阔的沼泽之地，她的胸襟和沼泽之地一样开阔。”
后面的介绍词都是学姐写好的手稿，我直接照背，到结束的时候，我想学姐的结尾有些公式化，不太像是赫奇帕奇。
我决定要当场魔改。
“无论你是混血，纯血，还是来自普通人的世界，我们都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段照背。
来自普通人世界的孩子们不安的心全部都放了下来。
“如果你去格兰芬多，你会是一个充满勇气的勇者。如果你去斯莱特林，你会是一个登上权力巅峰的野心家。如果你去拉文克拉，你会是一个追逐知识的智者。但你们来到了赫奇帕奇——你们将成为正直的巫师。”这段也照背。
有些孩子们看起来有点沮丧。
“亲爱的，别沮丧。无论是勇者还是野心家，又或是智者，他们都需要我们——就像是我之前说的一样。”
他们眼睛都亮闪闪的看着我，而我却将他们的视线全部引向霍格沃茨。
“在保卫霍格沃茨的大战中，我们留下的人，他们都是真正的赫奇帕奇。”
孩子们有些不懂。他们当然不懂，因为他们还太小了，没有经历过尘世的风雨。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我轻声哼唱，走在我们前面的学长学姐们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也跟着唱歌，这段校歌铿锵有力。
即使过了千年万年我依旧记着。
9.
“当然，如果真的有人问我，我为什么会选择这个学院。我的回答是：如果在外面犯了错，我们的院长斯普特劳教授会在警告我之后，给我一大盒刚从炉子里面烤出来的巧克力小蛋糕。”
在我说完这段参杂私心的话之后，斯普特劳教授对我说：“作为上次你往禁林跑的惩罚，今天晚上，你负责为新来的孩子们每个人准备巧克力蛋糕。”
在孩子们的欢呼中，我的背影看起来极其悲凉。
但这就是赫奇帕奇，不是吗？
*：作为一位服用序列一魔药的天使，小蕤的歌声拥有极强的感染力。所有的旁听者都能感受到歌声中蕴含的感情。
作为多次官网测试都是斯莱特林的我表示：分院帽你这个破帽子，老娘就是喜欢赫奇帕奇。
要是真的哪天穿越入学了，它把我分到别的学院，我绝对会退学！
可恶啊，谁不会喜欢这么一个充满糖与蜜的学院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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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