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型魔法阵从发起者的身上抽取魔力，直至魔力几乎枯竭。
所以戈德里克四人休息的时间远没有他口中的“一会儿”那么短。伊瑞娅没留他们一直在塔顶吹冷风，她招呼几个小精灵来帮忙搀扶着四个巫师来到塔楼下一间空房间憩息。
光线昏暗的封闭房间里空荡荡的，家具被搬走，唯独剩下几把木椅。巫师们坐在椅子上，手捧家养小精灵提供的温暖茶杯，惨白的脸色总算恢复了些。
“防御魔法阵布好了，Huh？”伊瑞娅见他们都恢复得差不多了，悄悄松了口气，继而说道：“接下来是杀戮咒。等魔咒准备完善，我们应当派家养小精灵们去一趟霍格莫德，和汉吉斯商议把第一批文具——墨水，羊皮纸，羽毛笔，以及其他生活用品送来。至于学校的布局，小精灵们会操心。到时候，我们就有十足的把握迎接巫师幼崽上学了。”
“大体是这样没错，”戈德里克呷了一口热水，慢慢开口，“介时我会开通壁炉的飞路网，通知巫师界内一部分纯血家族的族长，让他们把幼崽送来的——此前我们的计划早已在巫师界内传播开来，我也和部分家族族长商量好了。把第一批纯血的孩子接来学习后，我们再考虑如何把世界各地的有魔法天赋的孩子接过来，好好庇护他们。”
伊瑞娅注意到，戈德里克说完最后一句话后椅子上上的萨拉查动了动。他微垂眼睫，并未说话，然而其余三人似乎都在若有似无地以余光瞥他。
伊瑞娅选择不问为什么。她把话题岔开：“戈德里克，你所说的是‘部分’家族同意了把孩子送来学习，也就是说仍有巫师对你们建校的想法心存疑虑？你们是否想过怎样获取更多巫师的认可？”
罗伊娜把目光投向她：“我们当然是盼望的。只是，如何去做？”
“如果有一位巫师界内大能的担保，会有更多成年巫师选择把自己的孩子送来这庇护之地吧？”伊瑞娅思忖着，“比如，梅林？”
萨拉查看向她，唇角微微翘起，浮起显而易见的嗤笑。
“梅林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甚至于请动的，小姑娘。但你能说出这番话，我只好假设你已作出了万全的准备。”
“是。”
伊瑞娅抬起眼定定地和他对视了一秒钟，对方绮色的红瞳再次微烁一种古怪的光——类似涉足鲜血的人望见相像的同类的兴味神色。没过片刻，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我和梅林大人的小辈熟识。我可以见到他。”伊瑞娅轻声说。而萨拉查从中攫取一丝笃定的、自负的意味。
恃自身能力而有一些自傲的小姑娘。
他手捧茶杯，垂眼看向大理石条纹地板反射的冰冷光泽，在心底轻笑一声。
一个浑身都是谜团的人，居然把性格上的缺陷暴露得这样显眼。
但在一定程度上说，和萨拉查自己很像。
他不动声色的兴味愈浓。
“如此最好，”为回应伊瑞娅的话，赫尔加欣喜说道，“伊瑞娅，那样你就为将建的学校立功啦。”
“立功？”伊瑞娅笑道，“我还要感谢你们把霍格沃茨将要招揽各地小巫师入学这一消息重新抖落，这提醒了我，我认识一位年轻的有魔法天赋的朋友，说不定经过我的劝说后他能成为霍格沃茨的第一位自主招揽的学生呢。”
“那是谁？”赫尔加饶有兴致地问。
伊瑞娅对她微笑，但并不言语。
***
邀请梅林或者自主招揽学生什么的到底还是空话。只瞧当下好了：家养小精灵们勤勤恳恳地按照罗伊娜的要求布局着城堡，她的奇思妙想、怪诞智慧终于付诸实现，化身成为一所处处充满魔法的学校——会移动的楼梯，时常隐形的墙门，蹦蹦跳跳的石像，抖动的甲胄，重新被上色的麻瓜亚瑟王与圆桌骑士肖像，以及一些巫师界大人物的画像（赫尔加与戈德里克共同着手描绘它们，赋予了它们一定的思想），一些匆忙整理后被空出来的教室，还有被布置得温暖舒适的单间寝室。尽管家养小精灵们的任务不过完成大半，尚有未组织的，但这样一所学校也足够令人惊叹了。
而小范围的杀戮咒也被布置妥当。巫师们在城堡大门处，塔楼楼顶处，大厅拐角处纷纷施以魔法阵，一旦有非巫师人类触发，便能施展杀戮咒，以备应对温暖城堡的大门外那诡谲危险、黑暗猖狂的世道与麻瓜教廷有可能的袭击。
罗伊娜有了新的灵感，她对原先城堡的麻瓜主人留下来的石像施以变形咒，并赋予它们魔法，使城堡一旦遭经危难，即可用咒语召唤它们保护城堡。
五人与汉吉斯定下的交易也得到了实现：戈德里克命令以多塔和布塔两只家养小精灵移形去霍格莫德（它们因为此前多次与霍格莫德进行交易的缘故，早已熟知如何抵达那处村落），带回了一些墨水、羊皮纸与羽毛笔，另外还有供给的食物，以及一个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粉罐。
戈德里克在为自己从家族带出的流通货币就快见了底而苦笑的同时，也联想到学校的热水提供、柴火提供同样需要货币交易得来。以点点为首的小精灵解决了他的烦恼，它们告诉巫师们，城堡平日的热水与柴薪根本不用担忧，它们原本就会定期去黑湖——悬崖底下那块众多魔法生物生活的湖——取得水源，柴薪则从附近的那片危险的森林取得。它们称呼它为“禁林”。
解决了水源和柴木的问题后，伊瑞娅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你们人类的建筑物从来不附带供以排泄的盥洗室。”她面色不是很好看，但语气甚笃地对巫师们说。“你们打算怎么为学校解决这个问题？”
四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话一向直白。”戈德里克在长久的沉默之后出来打哈哈。
“我以为这是所有人都已经知晓的。”萨拉查耸了一下肩膀。
“我觉得你的问题很有探讨的价值，”罗伊娜反倒认真地说，“我们该怎么为学校解决？在每一有寝室的楼层建立盥洗室？可是这样一来秽物排到哪里去？黑湖吗？这座城堡的确有水管系统，可将它们和盥洗室连在一起也要费好大功夫……”
“等一下，”赫尔加无奈地说，“黑湖要提供水源，行不通。”
罗伊娜噤声。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开始飞快地思考。
一阵长久的沉默后，罗伊娜拍了拍手：“想到了。在城堡外的草地挖一个大坑，而寝室边设立传送魔法阵，直通草地边。平时就用茅草树枝把草坑隐蔽起来，家养小精灵则定期去清理秽物。”
“好办法，”伊瑞娅眼前一亮，“罗伊娜，不愧是你。”
于是新建盥洗室的提议就这么被解决了。
除此之外，为建立学校而准备的事宜也令人们忙乎其忙。
戈德里克开通了霍格沃茨城堡的壁炉，把先前在汉吉斯那儿购买的粉末——巫师们称它为飞路粉，洒下滚烫缠绕的火舌中。伊瑞娅不知道他采取的措施是什么，只是旁观他踩进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中，火舌一卷便消失了身影；而待他跌跌撞撞走出壁炉后，一身的煤炭黑灰。
戈德里克只是对她和其他巫师释然地笑：“解决了，接下来我们只需等候巫师们将他们的孩子送来就行了。”
“你还是先弄干净身上的灰吧！”罗伊娜不客气地向他身上甩了一个清理咒。
戈德里克身上覆盖的煤灰顿时消失了。他朝着她翘起嘴角。
傻笑什么。
智慧的少女在心里低笑出声。
……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终于正式建成了。
礼拜日这一天，霍格沃茨从壁炉里迎来了她的第一位学生——来自纯血新贵弗里劳斯家族的阿诺·弗里劳斯。这是一位有着茶金色头发和蓝色眼睛的腼腆男孩，他挎着一个羊毛制包袱从壁炉里踏出脚来，望见温暖的房间里几位成年巫师齐齐看向自己时，显得不知所措。
赫尔加上前一步，温和地向他轻轻伸开双臂，代作欢迎。
“欢迎你，孩子，你是加入霍格沃茨学校的第一位学生。我想，你应当带着属于自己的魔杖了？”
阿诺·弗里劳斯紧张地捏住衣角，点了点头。他耳垂微红，从衣袍口袋中掏出一根通体笔直的纯棕色魔杖。
戈德里克和其余几人向他表示了欢迎，并请他坐在木椅上等待。很快——壁炉里相继走出几名脸上满是对未知学校而彷惶的小巫师。他们年龄大小不一，从六七岁到十四五岁不等，有男有女。特拉弗斯，塞尔温，埃文斯，布劳恩，麦克米兰，帕金森，诺特……一共十七名。
这些巫师幼崽尚且不知道他们来到这所庇护之地的真正意义。他们仅仅是听闻父母所言，这是大不列颠岛的第一所魔法学校——专门为保护和教导小巫师，不让他们受教廷迫害而成立的学校。他们更不会知道，这是一所在今后无数漫长岁月里熠熠生辉，永远屹立的学校，是一个为日后的所有英国巫师提供一个温暖的家之回忆的摇篮。
霍格沃茨即家园，他们日后共同的家园。
“欢迎你们。”戈德里克起身，对排成一列、脸色好奇的小巫师们发话。他目光坚毅，面孔英俊，自成领导者的威严气息，让小巫师们在心底油然升起敬意，默默打量着他。“相信你们都已经从你们的父母那里得知，我们的学校，霍格沃茨，是一所为庇护你们而生的学校。你们来这里，为了获得教育，为了不再因麻瓜的迫害而躲躲藏藏 ，为了得到巫师必备的生存能力——控制并合理使用你们生来拥有的魔法天赋，并且在彼此的相处之中获取你们在家族内学习不曾获取的东西——团结与为人。从这一刻开始，你们就是霍格沃茨的第一批学生，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在这里学习的时间——既然你们在这里长期生活学习已成为暂时确定的事实。而我们也将以师长的身份，教导、保护你们，这里将成为你们的第二个家园。”
小巫师们面面相觑，眼神里多了一些先前不曾有的东西。他们之中，不知是谁率先鼓起了掌，随后，一阵阵掌声在壁炉火焰跃动的温暖房间中逐渐变得响起来。
戈德里克只是愣了一下，便微微勾起嘴角，向他们轻轻躬身。
“先生，”一个长着雀斑的红头发女孩大声说，“我们该如何称呼您呢？还有这些——这些教授们？”
戈德里克一顿。
这是他和同伴们提前商讨好并排练过的问题。
“戈德里克·格兰芬多，我的姓名，”他微微笑着，“我是这所学校的第一届校长。你们可以叫我格兰芬多教授。”
“而我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罗伊娜向前两步，朝孩子们轻轻地点头。
“叫我赫奇帕奇教授便可以了。”赫尔加温柔地笑道。
“妲科奈特。”伊瑞娅颔首。
“萨拉查·斯莱特林，叫我斯莱特林教授。”萨拉查出声道，他扫了小巫师们一眼，收回目光，不含任何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隐隐充斥着和同伴们一模一样的，欣慰与热切并存的复杂情愫。
自此，霍格沃茨魔法学校便正式迎来了第一届学生的入学。
……
赫尔加引领小巫师们纷纷进入寝室，一人一间。那里经家养小精灵准备，有着一些很舒服的有羽绒被的床和擦得发亮的橡木家具，以及烧得很旺的火炉。她叮嘱过明早家养小精灵会把洗漱的热水送进房间，在那之后她会来领所有小巫师去大厅用餐后，小巫师们纷纷应下，进了自己的房间。有六七岁的巫师幼崽，尚不能自己独自睡一间房，赫尔加便询问过其他学生的意见后，把年幼的孩子和一个年长的孩子分配在一间寝室里。这样所有人才没了话说，都非常高兴。
赫尔加回到大厅的房间里。壁炉里的火舌仍然在噼啪作响，戈德里克，罗伊娜，伊瑞娅，萨拉查四人聚在一起，轻声讨论着什么。
“你回来了，”罗伊娜对好友笑说，“我先前就对戈德里克说过，你对待孩子最拿手，我们几个都比不过你。”
赫尔加笑笑，也坐在了他们身边。
“明天我们就立即开始课程，”戈德里克说，“因为第一批学生人数目前还少，直接在一间空教室里就好。我们五——我们四个，轮流教授小巫师们使用和控制魔法。明天让我第一个来。”
空气忽然微微沉寂下来，大家都明白刚才戈德里克的口误意味着什么。
伊瑞娅若无其事地打破了寂静：“你们不考虑具体细化课程吗？比如将学习魔咒分为一课，将认识麻瓜与巫师之间的龃龉的来源之历史故事分为一课，诸如此类。我记得巫师还擅长于调制魔药，这也可以自成一门课。”
“很好的办法，”罗伊娜眼睛一亮，坐直了身体，“非常好，我们具体谈谈怎么样划分课程吧！”
戈德里克松了口气，他顺势朝着萨拉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制作魔药，这是萨拉查擅长的。他从小精通此道。”
萨拉查把玩着那根蛇木魔杖，点了点头，算作应答。
罗伊娜向前倾身，从橡木圆桌上拿来一张羊皮纸：“第一，魔药课。继续，还有什么？伊瑞娅说教授魔咒便可以作为魔咒课吧？”
“是的。”伊瑞娅说。
“第二，魔咒课……变形也是巫师需掌握的十分重要的的一课——第三，变形课。还有吗？哦，炼金术怎么样？”罗伊娜道。
“嗯……”赫尔加委婉地说，“罗伊（注1），我知道你精通炼金术，但这对于小巫师来说……是否太难了些？要知道他们当中还只有六七岁的孩子。不如这样，将先前一直通过的课程划为主课，而有争议的课程变作选修课。”
“你的方法很好，”罗伊娜若有所思，提笔在羊皮纸上唰唰写下，“接下来，草药课怎么样？赫尔加很擅长同魔法植物打交道，当然，伊瑞娅也是。”
“我相信这门课一致受认同。”萨拉查说。
“那么好，”罗伊娜蘸了蘸墨渍，“还有吗？目前——四门主课，一门选修课。”
“天文，”伊瑞娅忽然说，“我的族人们擅长观星象，我也精通此道。马人一族总说他们是第二优秀的观星者，而第一的位置是留给我们的。”
“我则听说第一优秀的观星者是弗洛伯毛虫，因为它们常常仰头看着天空。”赫尔加打趣道。
“那么第五门主课——天文课。”罗伊娜边说边写。
“伊瑞娅，你先前建议将让小巫师认识麻瓜与巫师之间的龃龉的来源之历史故事立为一课内容，然而我不赞成，”戈德里克突然开口，“这些孩子都是来自纯血家族的，其中不乏受他们父母从小灌输的思想而稍稍有些……偏激古板的。如果为他们讲述麻瓜教廷的相关事件，他们极有可能情绪变得激动。”
“好，那么这一课便暂且废除吧。”伊瑞娅说。
“而对于巫师来说，不仅要掌握魔法，搏斗技能也是必备的，”戈德里克继续说，“我建议加上近身搏斗课。”
“同时，我本人涉足黑魔法，对于小巫师来说，我极力建议让他们学会黑魔法防御术。”萨拉查出声说，戈德里克在一旁赞同地点点头。
“的确，很少有巫师能够像萨拉查一样精通黑魔法而又有绝对精准的掌控能力，从而不被黑魔法反噬。对于小巫师，防御黑魔法更是重中之重。”
面对戈德里克话语中顺势一提似的吹捧，萨拉查面无表情。
他们又讨论了一会儿，最终初步定下七门主课：魔药课，魔咒课，变形课，草药课，天文课，近身搏斗课，黑魔法防御术课；一门选修课：炼金术课。
“暂且这样吧，”罗伊娜吹了吹羊皮纸上的墨渍，“现在来讨论师资问题。”
“我负责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与魔药课。”萨拉查说。
“而我则教授天文课，”伊瑞娅轻快地说，“东边那座塔楼挺高的，我选塔楼顶作为授课固定地点。”
“我负责校长的管辖事宜和近身搏斗课，魔咒课我同样可以帮忙教授。”戈德里克带了一丝调侃意味说。
“那么我教授孩子们如何与草药打交道，”赫尔加说，“同时，我还要担任校医的职务。”
“变形课和选修炼金术课我来负责，还有，”罗伊娜顿了一下，“看来校长先生很忙，那么我就帮忙分担一半的魔咒课教学内容好了。”
戈德里克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稍，眼里盛满显眼可见的笑意。
伊瑞娅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心里轻嗤。
得瑟呢。
“先这样敲定了，明天一天先了解一下每个学生的魔力情况和受教育情况，然后浅显地进行一些课堂的切磋吧，”戈德里克揉了揉额头，“明天晚上我们再来聚在这儿，具体商量一下各门课程的分配时间。另外，罗伊娜的炼金术课，萨拉查的魔药课，赫尔加的草药课，伊瑞娅的天文课，这些都是需要教学材料的课程，先推后吧，等和汉吉斯交易过后再说。”
“行。”众人纷纷应答，起身准备返回各自暂时的寝室里去。
戈德里克三个人零零散散地离开了，萨拉查故意磨蹭了一会儿，目光锁定那抹纤瘦的身影慢慢起身，走到门口。
他一顿，走上前几步，就站在她身后一尺。
“妲科奈特，我记得你是个游民。”萨拉查意味不明地开口说。
伊瑞娅停顿了一下，转身看他。
端着平常一样温和待人的神色。
“怎么了？”她问。
“作为游民，你不应该驻留在这里才是，”萨拉查轻笑了一声，“虽然说你是我们中的一员，然而你似乎从未向我们透露接下来的行程。”
伊瑞娅慢慢蹙起眉头，向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两人便隔着门框相对峙。
她不喜欢这个距离，而黑巫师显然是刻意为了让她察觉到她的安全感受到了侵入。
这才是真正的她，褪去了温和的伪装，疏离冷淡，正如她面孔的气息一样。
萨拉查饶有兴致地想。
“我不明白。”伊瑞娅淡淡地说。
萨拉查注视了她几秒，视线移开投向地面。
“抱歉，我冒犯了。”
他微微鞠躬，抬头时眼尾挑起，显出几分诡谲和阴郁。随后他迈过门框，从她身边走过了。
想找到共鸣的疯子。
伊瑞娅暗暗想，凝视着他的背影，最终还是自顾自出声说：“我既然加入了这个队伍，那便代表我要长期留下来参与小巫师的教学了，这可能让你失望了——虽然我并不知道原因。”她顿了一下，因为看见萨拉查停了下来，“斯莱特林先生。”
“以后一定多向你请教。”萨拉查愉悦地说，转身过了长廊拐角。石墙上的烛台光影摇曳，照射到黑巫师的脸上，阴鸷又艷丽。
*
注1:赫尔加对罗伊娜的昵称。
抱一抱所有还在备考的宝宝！作者提前放寒假啦！另外2023跨年快乐，新的一年请多多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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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千年chap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