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哈利睁开眼睛时，眼前赫然就是一个放大的、灰蓝色的瞳孔。
“唔啊！”他猛地一缩，惊得整个人弹起，结果脑袋直接撞上了近在咫尺的德拉科的脸。
“哎呦——你疯了吗！”德拉科惨叫一声，捂住鼻子退开，声音像是被捏住了一样含糊不清。
“你……你离我那么近干嘛！”哈利皱着眉，揉着自己的额头，只觉得撞得眼冒金星，脑门火辣辣地痛。
“我还想问你呢！”德拉科没好气地瞪着他，眼角因为刚才的撞击还微微泛红。
他狠狠吸了口气，“你以为你是睡美人吗？要我凑过去吻醒你？”
“做梦吧！”哈利一边坐起身，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这是哪？”
“蠢货。”德拉科冷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满是灰尘的衣摆，“当然是你摔下来的地方。要不是我反应快，你早就被我砸成肉饼了。”
哈利刚想反驳，却忽然觉得后背一阵酸痛，整个人仿佛被拆了又重装一遍。
“我们还在密室吗？”他试图站起，脚下却软了一下。
“谁知道。”德拉科皱着眉环视四周，“但这里不像是原来的那个密室，掉下来以后我醒得比你早……这里什么都看不清，连路都没有，全是石头，和那些乱七八糟的符文。”
他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某块碎石，低声骂道：“巫师界就不能盖点像样的建筑吗？”
“别再抱怨了。”哈利咬牙站稳，目光凝向远处昏暗的空间，“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回去？那你可得先感谢我。”德拉科一脸理直气壮，“刚才你那一头栽下来的英姿差点直接把你埋了，是我拼死把你拖出来的。”
“那我该说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哈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没诚意？”德拉科挑眉，忽然目光落在哈利额头，“啧啧，你的伤还在流血，疤头。”
哈利立刻下意识抬手去摸自己的额角。
“别动，越摸越难看。”德拉科恶劣地笑了一下，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紧张情绪的出口，“你平时就够蠢了，现在这模样……简直跟隆巴顿养的那只癞蛤蟆一样。”
“你说谁是癞蛤蟆？！”哈利怒火蹭地就冒了出来。
“当然是你——谁让你头上带着一个难看的闪电疤。”德拉科哼了一声，但脸上的讥讽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轻松。
哈利坐在地上缓了缓神，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稳，刚才跌落时的震荡仿佛还残留在骨头缝里。他望着不远处那片昏暗的通道尽头，不禁问道：“我们要怎么办？”
德拉科没回答，而是站起身，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像是在判断方向。
他皱着眉扫视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奇异的符文，最后“啧”了一声：“真是够了。”
他甩了甩衣袖上的尘土，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那条幽暗的隧道走去。
哈利一愣，赶忙撑着膝盖站起：“喂！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出去啊。”德拉科头也不回地说。
“你知道出口在哪？”哈利狐疑地想跟上，但还没走两步，就直接摔倒在地。
“我怎么可能知道？”德拉科不耐地回头，“但总比像你一样傻愣在原地等死要好得多。”
哈利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片刻后，他小声说了一句：“……带我一起走。”
德拉科停住脚步，回头，眉毛慢慢挑起，脸上浮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你认真的吗？”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懒洋洋地说道，“你觉得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有到那种程度吗？”
哈利坐在地上半天没动，额头还隐隐作痛，表情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声音也软下来几分：“所以，你就要一个人走了？”
德拉科回头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你自己不起来怪我？”
哈利低下头，手拄着膝盖，像是努力站起来却又因为伤口疼得一瘸一拐，模样看起来非常无助，“我刚刚摔得不轻，你刚才还说要是你没拉我，我就死了……”
“……”
德拉科脸色一僵。
“你要是不带我一起，我大概就只能留在这儿等着下一次地震了。”哈利声音很轻，语调也软，像是在陈述一个悲伤的事实，“要是我死在这儿了，你说以后你会不会做噩梦？”
德拉科满脸写着“你在威胁我”，但被哈利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一盯，他嘴角狠狠抽了两下，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你到底是不是格兰芬多的？怎么这么像赫奇帕奇装可怜那一套？”他咕哝着，别过头，“好吧好吧，行行行，带你走！别哭出来恶心我就行。”
哈利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光，嘴角抿出一点弧度，“我没哭。”
“你全脸都在写着‘我很可怜’，还敢说没哭。”德拉科嫌弃地摆手，“跟上了，别墨迹。”
“好。”哈利乖巧地点头，顺势站起，一边小幅度地晃着手臂一边跟上，像一只落水后又被捡回来的猫。
德拉科感受到他靠近的气息，轻哼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他们沿着昏暗潮湿的石质通道前行，一路上只有脚步声在回响。
四周的墙壁逐渐变得光滑而深黑，像是用某种诡异的魔法材质覆盖过，隐约可以看见蛇形的浮雕沿着通道蜿蜒爬行，眼神空洞，獠牙毕露。
哈利下意识收紧了肩膀。
“这地方越来越像密室了。”德拉科低声嘀咕，踢开一块掉落的碎石，“说不定我们正往蛇怪的老巢里走。”
“真是个让人安心的猜测。”哈利讽刺地说，“反正它也已经被我杀了。”
前方的通道渐渐开阔起来，最终在尽头处停下——是一道高耸的黑石门，门上盘踞着数十条扭曲盘绕的蛇形浮雕，蛇头朝向中央，张口欲噬，宛如守门的妖物。
他们两人都停下脚步。
德拉科望着那道门皱起眉头，沉默几秒后突然偏过头，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疤头，用你的蛇语。”
“……你就不能换个称呼？”哈利叹了口气，但还是照做了。
他走到石门前，深吸一口气，脑中回忆起那种冰冷滑腻的声音。
哈利盯着正中央那条最巨大的蛇形雕刻，低声咝咝作响。
“打开。”
一瞬间，整座石门像被唤醒的巨兽，猛地震颤起来。那些蛇形雕刻同时亮起绿光，开始缓缓游动，发出石块摩擦的沉重响声。
两人本能地后退一步。
随着最后一声“咔哒”，蛇群中央裂开了一道缝隙，石门向内敞开，露出门后一条通向更深处的走廊。
空气里传来一股更深层的、来自地底的冷意。
“看吧。”哈利扭头看向德拉科，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带上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德拉科毫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他语气嫌弃，“要不是我拉你一把，你现在连说蛇语的机会都没有。”
“是是是。”哈利笑着点头，显然一点也不觉得羞愧，“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继续往前？”
“当然。”德拉科举起魔杖，前方通道在“荧光闪烁”的光芒中勉强亮起，“你不会想在这里睡第二觉吧？”
哈利耸耸肩，跟了上去，“只要你别像刚才那样…别趁我睡着的时候亲我就行。”
“你做梦！”德拉科几乎是吼出来的，背影却有些僵硬，耳尖悄悄红了。
火光在他们踏入房间的那一刻毫无征兆地亮起。
“啪——啪——啪——”
几束绿色的魔焰沿着墙壁浮现，像是被某种古老的魔法感知到了生人的气息，一盏接一盏点燃，火光摇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森冷幽绿。
“这是……什么地方？”哈利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
眼前的房间不大，方方正正，没有华丽的装饰，也没有想象中的陷阱机关。
地面是打磨平整的黑色石板，墙壁上裸露着斑驳的蛇形浮雕，像是静默注视他们的守卫。
整个房间极其简陋。
靠墙的位置摆着一张木制书桌和一把椅子，桌面上落满了灰尘，看得出已经多年未有人动过；对面角落里则放着一张单人床，床板用黑木拼成，褪色的床垫上覆着一层薄灰。
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也……太寒酸了。”德拉科扫了一眼，难以置信地皱起眉头，“这是某个隐居巫师的老窝吗？简直跟密室里那头蛇的审美一样。”
“别动。”哈利忽然停下脚步，盯着书桌一角，“那是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伸手拂去尘埃，一枚金属徽章从桌面下显露出来。
那是一枚明显属于斯莱特林的徽章，深绿的底纹中央镶嵌着一条银色盘蛇，蛇眼以祖母绿宝石点缀，精致而古老。
“是你们学院的。”哈利低声说，指尖触到徽章时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魔力波动，“可这…看起来不像普通学生佩戴的徽章……”
德拉科这时也走近了些，盯着那徽章的神色明显带着好奇。
哈利低头继续研究那枚徽章，发现其背面刻着一行极其微小的拉丁文字符，但他看不懂。
“生命是蛇，魔法是意志？”德拉科皱眉翻译了一句，“这听上去太……斯莱特林了。”
他话音刚落，哈利手中那枚徽章忽然轻轻一震。
下一秒，徽章正中央那条银蛇猛地动了起来，蛇身微微蠕动，仿佛活过来一般，蛇眼中两颗祖母绿宝石猛地亮起幽幽的光。
“哎——它、它动了！”德拉科脸色一变，脚步猛地后撤，惊得差点撞翻身后的椅子。
“我又没按什么！”哈利慌忙把徽章往地上一扔。
徽章落地发出清脆的一声，“啪”的一声弹开，顿时从徽章的边缘开始溢出一缕缕湛蓝色的雾气。
那雾气在石板地上盘旋缠绕，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层，但很快便愈发浓郁，迅速汇聚成一团涌动的云雾。
“波特——”德拉科紧紧握住魔杖，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又搞出什么要命的东西了？”
哈利自己也呆住了。
只见那团蓝色雾气在空气中缓缓升起，轮廓逐渐变得清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另一个时空中被唤醒。
一个人形的轮廓自雾气中显现出来——修长的身形、笔挺的肩膀、宽大的黑袍下摆在蓝雾中飘动。
随着雾气渐渐散开，一张清晰的脸庞显现出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有一头柔顺的黑发，垂在耳侧与颈后，眼睛是深邃的黑色，眉骨分明，轮廓英俊得几乎不真实，带着一种令人无法直视的优雅压迫感。
他低垂着眼帘，仿佛初醒般沉静，直到完全凝形后，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德拉科脸色发白，一瞬间觉得这个画面有些眼熟，他想到了阿伽雷斯身边的罗伊纳。
德拉科的声音结结巴巴地，但又带着一丝激动的颤抖：
“您、您是斯莱特林？”
“……是。”
他的声音很轻。
空气像是瞬间凝固。
“真、真的？”德拉科愣在原地，握着魔杖的手指都在激动着颤抖，“可、可是您不是……您不是早在千年就离开了吗？！”
“□□确实早已归尘。”斯莱特林道，“但我不愿将自己留给时间。”
他的目光微微上挑，仿佛自述，又像是评判：“我将我的灵魂封于这一枚徽章，以等待真正能唤醒我的后人。”
他说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你们两个身上…都有我的血脉气息。”萨拉查凑近了一些，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唇角勾起，“而且…你们两个的运气都不错。”
“什么意思？”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当然是……”他的脸上挂着笑，眼中闪过红光，“杀了你们！”
斯莱特林周身的气息暴涨，一阵强烈的风压席卷而来，几乎要将哈利和德拉科掀翻在地。
他瞬间变成一条巨蛇，鳞甲黝黑，带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次扭动都发出骨骼摩擦般的响声，而它背后，那双突兀张开的巨大羽翼则将整间石室都笼罩在了翅影之下。
“快跑！”哈利拔出了魔杖，瞄准那条巨蛇的脑袋，“昏昏倒地！”
“……你疯了！”德拉科惊叫一声，魔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了起来，手心全是冷汗。
魔咒几乎是脱口而出，化作一道红光猛地射向斯莱特林幻化的蛇形身体——
然后，那道光直接穿了过去。
像是打在空气里。
“……？”
哈利眨了眨眼，看见那条巨蛇突然“咔”的一声——
消失了。
没错，就像某种幻影烟火那样，整条巨蛇与那双巨翅在一瞬间化作蓝色的雾气四散开来，只留下那个男人的身形，站在原地，嘴角扬起，整张脸满是……幸灾乐祸？
“你、你骗我们？”德拉科懵了一瞬，怒气一下子从脸颊窜到了耳根，几乎能冒烟，“你刚才那是吓人的幻术？！”
“那当然。”萨拉查笑眯眯地把手背在身后，像个刚才恶作剧成功的老狐狸，“不然你们还真以为，我要在自己精心设计的居所里和后人打生打死？”
哈利瞪着他看，嘴角抽搐：“你刚刚说‘杀了你们’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哦，那是气氛需要。”萨拉查毫无愧意地挥了挥手，一脸理所当然，“我这副形态留在世上太久，偶尔也需要点乐子，不然多无聊。”
“你……你就为了这个，差点吓得我们心脏停跳？”德拉科几乎破音了，他嘴角还在抽搐，这个萨拉查和他想象中的斯莱特林完全不一样！
萨拉查用极度满意的表情点头：“你们吓得脸都白了，尤其是你，马尔福家的小家伙，你那眼珠子快要瞪出来啦。”
“我才不小！”德拉科怒道，但又瞬间反应过来，“等等？你怎么知道我是马尔福？”
“当然是从你的头发看出来的。啧啧啧，你们年轻人真是不经逗。”萨拉查无辜地眨了眨眼，顺手打了个响指，“好了好了，不闹了。既然你们是我的后人，又成功唤醒了我，那我总得奖励你们些有用的东西。”
他自言自语的走到砖墙前，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选定了目标，敲了敲其中一块砖。
墙壁上的那块砖在萨拉查敲击后微微震动，接着发出“咔哒”一声脆响，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整块砖缓缓往后缩，随后向旁边滑开，露出一个隐藏的小型凹槽，里面静静躺着两只细长的银色魔药瓶。
这两瓶魔药被红金色的缎带缠绕封口，瓶身上镌刻着繁复的拉丁文铭文，内部的液体泛着淡淡的银白微光，光芒随液体的波动而变幻，仿佛蕴藏着某种活物般的神秘能量。
“你们两个。”萨拉查转过身，将那两瓶魔药捧在手中，朝哈利和德拉科晃了晃，声音恢复了正经几分，“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一个蠢，一个更蠢——但血脉还算纯正。正好，我们留下的东西，你们刚好能用得上。”
“……你这是夸我们…还是骂我们？”德拉科一脸戒备地盯着那瓶闪着诡异光芒的魔药。
“都算吧。”萨拉查不以为意地一笑，走到两人面前，把银白色的那瓶递给哈利，深蓝的递给德拉科，“这两瓶，是赫尔加千年前调制的‘血脉觉醒药剂’。”
哈利迟疑地接过那瓶瓶身温热、宛如活物在心跳的魔药，低声问：“血脉觉醒？”
“没错。”萨拉查点头，神情忽然变得庄重了几分，“巫师的体内都藏着远古魔法生物的血脉力量——我的魔药，可以唤醒这股力量……若你们与这股血脉相容，它将成为你们力量的一部分。”
“若不相容……大概率也就是发烧几天，顶多吐个三四次。”
“……三四次？”哈利和德拉科异口同声地看向他，脸色已经开始发绿。
“放心吧。”萨拉查笑得一脸慈祥，“你们能打开我的居所，就已经说明血脉回应了我。这药在你们体内只会‘自然觉醒’，不会强行激发。怕什么，格兰芬多的孩子不应该最擅长无脑莽撞吗？”
“我觉得你对格兰芬多有很大的误解。”哈利沉着脸说。
“那你喝，还是不喝？”萨拉查挑眉。
“不喝会怎么样？”哈利咬了咬牙。
“我会强行灌进去。”萨拉查摸上两人的头，“想试试吗？”
哈利又抬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对方正一脸嫌弃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魔药，一副“你要是先喝，我就考虑喝”的模样。
“喝。”哈利最终一仰头，果断地拔开瓶塞，将那瓶银白的魔药一饮而尽。
魔药入口的一瞬间冰凉刺骨，下一秒却仿佛有灼热的火焰从胸口蔓延开。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眼前一阵发黑，随后体内像是有一道光流涌动而出，沿着脊背扩散，最终化作某种温柔却强大的力量，缓缓盘踞在心脏周围。
哈利捂着胸口缓了口气，额角冒出一层薄汗，他觉得自己头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他能感受到——某种东西在苏醒。他的听觉变得敏锐，能听见远处石缝中水滴落下的声音，他皮肤上浮现出细微的金色纹路，稍纵即逝。
哈利的背后逐渐生长出一双黑翼，头发也变成散发光泽的乌黑色，额头中心长出一根较弯的螺旋纹短角。
“这家伙……”德拉科瞪着哈利看了好一会儿，又在萨拉查一脸“慈祥”的表情下，咬牙拔开了自己那瓶魔药的封口。
他仰头把魔药灌入口中，面色在几秒内迅速涨红，然后——
“啊——！该死的！”德拉科痛得直接跪在地上，像是胸腔里被塞进了什么烧红的铁块，他紧紧抱着肚子，整个人几乎蜷成了一团。
“马尔福！”哈利蹲下去想扶他，却发现对方浑身都在发烫，像是被火焰包裹。
“没事没事！”萨拉查靠在桌边看得津津有味，“他这是在融合魔力，马尔福家有精灵血脉……这反应倒也不奇怪。”
“你不能早说？！”哈利怒吼。
“你们也没问嘛。”萨拉查一摊手，“而且你看他都开始发光了，说明反应挺好。”
果然，德拉科的身体逐渐安静下来，他缓缓坐起，脸色苍白，但眼中却浮现出一种异样的光彩。
他的耳朵变成稍长的尖耳，金色的短发也长了不少，背后长出像蜻蜓一样的薄翼束翅，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你……你看起来有点像个发霉的圣诞装饰球。”哈利半是担心，半是震惊地说。
“你闭嘴。”德拉科虚弱地翻了个白眼，“你刚才才像个冒火的电灯泡。”
“你们两个真的很适合做室友。”萨拉查乐不可支地评价，语气里充满恶趣味。
哈利低头看着自己肩后还没完全收起的翅膀，又瞥了一眼德拉科的纤薄透明的精灵翅膀，有些不安地开口：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恢复原样？”
“你们一辈子都得是这个样子。”萨拉查背着手，神情认真地点头，“这就是你们觉醒之后的新形态，永远不可能再——”
“等等等等。”哈利脸色瞬间煞白，打断他，“你是说……我得一辈子顶着这对翅膀和角？！”
“那我不是要被当成实验标本关进神秘事务司？”他语气几乎带上了哭腔，“或者被拿去给魔药实验室解剖研究？斯内普教授会杀了我的！”
“蠢蛋。”德拉科白了他一眼，声音虚弱却嫌弃满满，“他在骗你。”
“啧啧啧。”萨拉查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耸肩，“你们真是没意思，居然不上当。年轻人难道不该更天真一点吗？”
“我们是在霍格沃茨长大的。”德拉科语气干巴巴地说，“皮皮鬼、禁林、蛇怪、会说话的帽子和一群疯子教授，信你才有鬼。”
他嘴角抽了抽，满脸写着失望。
“你们要是真的不想一直顶着那副模样。”萨拉查无奈地挥了挥手，“就想着‘收起来’就行了。控制它，就像控制自己的手脚一样。”
“这么简单？”哈利怀疑地挑了挑眉。
“对。”萨拉查懒洋洋地点头，“反正你现在已经觉醒血脉了，意识能控制它。”
哈利试了试，果然，只是心里想着“收起来”，背后那双乌木色的羽翼便轻轻一抖，像被风吹散的光雾一样逐渐消隐在空气中，连角也一并消退不见。
“还挺方便。”哈利有些惊讶地低头看自己，“这样看来还挺好用。”
德拉科也照着做了一遍，他的翅膀随之消失，只剩下一头刚刚变长不少的金发垂在耳边。
他皱着眉，低声咕哝：“头发长得跟爸爸一样了。”
“好了。”萨拉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坐回了床边那把旧椅子上，随手抖了抖披风，“现在你们两只实验老鼠也试完了，我的问题来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亮得像某种不怀好意的魔法生物。
“你们想离开这里，是吧？”
哈利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你不会又要演戏了吧？”
“这次不是戏。”萨拉查挥了挥手，“我确实可以送你们离开这间密室——前提是……”
他故意顿了一下，语调慢悠悠地加重：“你们必须把我也带走。”
两人瞬间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德拉科声音都在飘。
“把我带出去。”萨拉查理所当然地说，“我已经在这儿待了快一千年，就算是石像也该晒晒太阳了。”
哈利一脸“我就知道”，和德拉科对视了一眼，嘴角开始抽搐。
老实说，他们真的、真的一点都不想把这个家伙带出去。
因为他们已经脑补出——这个祖宗要是跑出去，大概率会变成一个更难缠的皮皮鬼。更糟的是，这是个能讲课、会变戏法、还能一脸正经骗人玩心眼的皮皮鬼。
“说真的……”哈利小声嘀咕，“你确定你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我听说他是个…很厉害的黑巫师。”
“这可太无礼了。”萨拉查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我可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黑魔法一流、知识渊博、气质高贵……”
“行为幼稚，性格恶劣。”德拉科冷冷地补充。
萨拉查无辜地耸耸肩，“好吧，看来你们还是不够尊敬祖先……但没关系，我不会记仇。因为你们会带我走。”
“为什么？”哈利挑眉。
“因为。”萨拉查得意洋洋地道，“不带我走，门就不会开。”
“……威胁我们？”德拉科眼角抽搐，“你可真是斯莱特林。”
“谢谢夸奖。”萨拉查大方地接受，“你们要知道，我可是斯莱特林！我还能告诉你们更多秘密。”
他晃了晃眉毛，神情无比神秘。
哈利与德拉科交换了一个“完蛋了”的眼神。
“……好吧。”哈利叹了口气，“你赢了。”
“但你必须答应，出了这儿以后不准乱跑。”德拉科咬牙切齿地说，“不准去学生寝室乱晃，不准恶作剧，不准在走廊里讲故事吓人——”
“你以为我几岁啊？”萨拉查笑吟吟地站起身，披风一甩，身姿潇洒，“我是个有品位的大人。”
“谁信你。”哈利和德拉科异口同声。
“行吧，走咯。”萨拉查敲了敲石墙，一道银色的门缓缓浮现，“我们来看看，一千年后的霍格沃茨，是不是依旧那么……‘有趣’。”
哈利无声地叹了口气，德拉科则在他身后小声抱怨：“我们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