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长的人生里,有一个人一直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这个人不是罗恩,不是赫敏,不是小天狼星,不是邓布利多,不是海格,不是他一切的一切巫师朋友们。
而是,他从小认识的,住在附近,家庭工作体面的女孩。
她有个可爱的名字——泰莎。
在去霍格沃茨的日子前的许久许久的日子,他们总会悄悄地溜到一起,互相陪伴。
泰莎是很沉静的,喜欢捧着各种新鲜的书本,时不时冒出什么在孩子眼里很深刻的思考;或是在等待他被指使做什么活时,捧着脸观察着四周一切熟悉的东西,仿佛在脑子里构建了什么一座神秘的城堡。
哈利从前一直认为,她会像她妈妈一样,成为作家什么的。
后来,他思考,如果她也去上霍格沃茨,一定是拉文克劳。
泰莎的思维很敏捷,在学校里的成绩几乎是最好的。最重要的是,在面对那些无理家伙时,她从来不会忍气吞声。
“无意冒犯,达力。我认为您有非凡的男子气概——”泰莎气势汹汹快步挡在哈利身前,瞪住比她高了快一个脑袋的大块头。
说实在的,和她平日展现出的理智平和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那时他们还不熟识,所以连哈利都惊讶地张大了嘴,灰扑扑的镜片下藏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悄悄地弯了起来。
不过这样的态度说出恭维的话,显然让达力认为泰莎这是在畏惧他,他一时得意洋洋。
“——您所拥有勇气怎么也使不完,可惜的是,只有在不可能发生公平较量时才会如此!”
泰莎浅浅微笑,斩钉截铁地扔下后半句话,抬手握住哈利的手腕,离开了。
独留那个脑子平滑如球的人,思考这是在夸赞他有男子气概,还是在夸赞他勇敢?听起来差不多,为什么要说两遍呢?
泰莎是哈利遇见的,第一个毫无理由维护他的,人?那时他们还互不认识,当然称不上朋友。
哈利一直很珍惜很珍惜这段友谊,老实说,他甚至有点小心翼翼。
毕竟他什么都没有,能捧出来的只有一颗真心。而泰莎,说实在的,她什么都有,她那一对爱极了她的父母,绝不会令她受一丁点委屈。
她很漂亮,气质俏皮,总是很讨人喜欢,邻居们谈论起泰莎,总会以艳羡的口吻,用“里弗斯家的可爱姑娘”来代指她。
她很聪明,写的文章也拿过不少奖!不少人都盼望成为她的朋友——这多有面子呀,就连达力也经常喜欢凑上来说些蠢话。
每年哈利过生日,都是泰莎带来一份小蛋糕,上面歪歪扭扭的“Harry potter happy birthday”是她手写的。
而哈利吹蜡烛前许愿——哈利.波特和泰莎.里弗斯永远不分开。
抬眼,是泰莎的专注温和的神色,她眼底饱含笑意,哈利真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他们这样在一起了很多年,直到哈利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巫师。
这一年的生日,他们没能在一起,但是哈利很幸运碰见了海格,度过了奇妙的一天。
回去之后,哈利兴奋地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泰莎一开始是很不愿意相信的,她点点哈利的额头,担忧地询问:“亲爱的,你是不是糊涂了——被你疯狂的姨夫传染了!”
毕竟,这段时间邻居们都在议论德思礼是不是疯了,他们家最近也是怪事频频。
直到泰莎久久地紧盯着哈利那双纯粹干净、不含一丝杂质的翠绿眼眸,久到哈利以为他再眨眨眼黑夜要变白天、吐出一口气他们头顶那颗茂密的青树就会凋零,接着就飘雪——就像他们从前一起经过的所有岁岁年年。
终于,泰莎明白一切都是真的了,她语无伦次:“我愿意相信你不是说笑了……但我真的很想说——你是在开玩笑吧?
我最亲密的朋友,哈利波特先生,是巫师?”
“巫师是真的?”
“噢——当然,把一切联想起来就一点儿也不奇怪了……好吧。”
泰莎一只手抚着脑袋念念有词,闭着眼接受了这样的说法。猛转身,想握住哈利的肩膀,追问一切巫师的问题。却看见哈利垂着脑袋,目无焦距,默默无言。
泰莎知道,他脑子里一定又冒出许许多多的想法,想得太多,悲观的居多。
泰莎终于明白了哈利的惴惴不安,于是轻轻地拥抱住他,说:“我是说,相信别人都会羡慕嫉妒我的——我和哈利波特做朋友,这可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巫师先生!”
泰莎用世界上最美妙的词来安抚哈利。
哈利怔住了,被不可思议的兴奋情绪充涨起来的大脑,渐渐冷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过、不舍和迷茫。
“泰莎……”
“嗯?”
“我……我一直在想,也许我根本不是巫师,是他们搞错了,或者因为我太差劲了,那个学校拒绝我入学——而且我还……”
我还舍不得你。
哈利终于吐露心声,那些不被人知晓的,在泰莎面前,都会神奇地化成透明肥皂泡。
泰莎故作很为难的模样,揉乱哈利的黑发,皱着鼻子开口:“那我们以后只好一起上普通人的学校,然后一起上大学,又要在一起很多年啦——”
其实哈利知道,泰莎早已经收到了斯梅延中学的校服,她穿上一定很合身很好看。
而他被魔法学校退回来后,就只能带上那身臭烘烘、染黑旧衣服充当的新校服,上石墙中学。
他们会成为两条永不交合的平行线,多年的经历情感,就是上帝犯的一个小错误——这些马上就会修正。
盯着泰莎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充满欢欣和期待,仿佛怀揣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东西,哈利便无法抑制自己的悲伤失落。
“噗嗤——”泰莎轻轻地弯起嘴角,见哈利垂眸神色不明,便拨开他额前的头发,凑到他眼前要看他。
“哈利,别犯傻了。”
泰莎无意识地盯着哈利额角的伤疤,“你怎么会不是巫师呢,你忘了,你用你的魔法帮过我的猫——想想妮可,如果没有你,它早就死了。”
妮可是哈利奋不顾身救下来的。
“哈利波特是我见过最勇敢、最棒的巫师,我想他们没有理由退回你,太不公平了……”泰莎忍不住絮絮叨叨,懒洋洋地倚靠在哈利的肩上。
两个人相互依偎在院落不起眼的地方,无人注意,无人知晓,彼此是都在对方心底最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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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女贞路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