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问题多多小姐

斯内普冷哼一声,没有回话,依旧在熬制胡椒提神剂,听到赛里斯闷闷的声音,垂眸顿了顿添加药材的手:“你指望邓布利多?”

赛里斯在一边研磨章鱼骨——最近医疗翼的胡椒提神剂用量太大了,地窖的章鱼骨粉几乎要见底。

斯内普往坩埚里多加了一份雏菊,赛里斯一直在注意坩埚:“雏菊是用来激活章鱼骨粉吗?这一批章鱼骨的手感一般。”

斯内普眼帘缓缓掀起,像是不在意一般看向赛里斯:“你自学到二年级内容了?”

“这本书囊括了一二三年纪的内容,不是在鼓励自学是什么?”赛里斯点点头。

闻言,斯内普嘴角泛起轻微的弧度,在地窖的阴暗中不甚明显。

“或许邓布利多教授对我的事情看起来不太上心?您似乎对校长不太满意。”

“极乐观的理想主义不是观念,是死亡加速器。”

“邓布利多有没有说过您太过心软?”

斯内普像是被比利威格虫蛰了一下,眼神如利剑般划向赛里斯:“是什么给你勇气敢评判我的?”

“不是评判,教授,是提醒。”赛里斯研磨的手没有停下来,章鱼骨发出沉闷的 “咯吱” 摩擦声,细碎的骨屑顺着石臼内壁簌簌落下,她动作不急不缓:“那天我忘记告诉您不要跟校长先生说了,我觉得他大概率不会干预这件事。”

“显然,问题多多小姐对校长的看法不太......正面。”

赛里斯觉得斯内普的语调十分灵活,总是能精准在一些重点词汇上做一些重音或者慢速的改动,听他的课记笔记会很方便。

“他像我朋友的养父,一位麻瓜军官......很抱歉我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形容词,但是和军官相似的人在做校长,不会有问题吗?”

“我看过一些书,书上说,经历过战争的人,总是更容易倒向两个极端,一种是绝对的仁慈,一种是极端的冷漠......几十年前的那场战争,让他走向仁慈了吗?”

斯内普经常觉得赛里斯不像个孩子,她的一些看法足够敏锐、一针见血——哪怕她确实14岁了,像她经常强调的那样。

“你看的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斯内普确实这样想。

“如您所说,我有太多问题,总要找到答案。”赛里斯瞟了斯内普一眼:“很少有人能让我安心提问,您应该感到荣幸。”

斯内普觉得自己要被气笑了:“问题多多小姐,你今晚的工作是处理两桶蟾蜍,蟾蜍脑、肝脏、胆汁、脾脏、皮肤腺体——都·要。”

让这个满脑袋问题的小家伙被自己的眼泪泡肿吧!

斯内普很确定赛里斯对这类黏糊的、活着的生物十分抵触,还有一些虫子尸体——尽管这不会让她害怕到哭泣,但是心情不爽时眼冒火光的样子让斯内普总是十分愉悦。

赛里斯在心底暗暗盘算,再次抬头的时候扬起了斯内普意料之外的笑脸:“最后两桶普通蟾蜍已经处理完了,在上周那位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长手里。”她将黑石臼中的章鱼骨粉拨入贮藏玻璃罐:“或许您可以教教我怎么处理紫色巨蟾?我想您需要蟾疣和毒液。”

扣上盖子她看向斯内普:“是吗?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先生?”

赛里斯这种小怪物是冷脸吓不住的,现在手头也没有让她讨厌的魔药材料,因为蚰蜒和鼻涕虫也被她甩给了斯莱特林的学生——当时他回蜘蛛尾巷取一本手札,顺便和马尔福见了一面,而她已经理所当然的狐假虎威,在自己办公室里发号施令了。

并且从上个月开始,医疗翼的魔药需求激增,斯内普不得不在魔药室架起了三十几个坩埚——因为该死的小巨怪们在万圣节后开始尝试各种能把自己作死的魔咒和草药材料,广谱解毒剂和专项解毒剂的材料都很复杂,于是他不得不让只允许存在与办公区域的赛里斯进来了。

幸好,自己没看错人,赛里斯确实能很敏锐的问出必要而不脑残的问题——哪怕她很多知识没有学过。

“我跟您坦诚是因为我比较懒,我讨厌浪费精力去揣摩谁,在不必要的时候。”

如果斯内普的魔杖在手里,那杖尖一定在冒火花,赛里斯无意挑战斯莱特林史上最年轻院长的威严。

“邓布利多我第一次见就不太喜欢,这是我的直觉。德拉库尔目前不算了解,我总觉得她对我有些警惕。”

很好,连敬称都没了。

“或许您知道我母亲的事情吗?”赛里斯问。

“邓布利多让我监视你,没有让我调查你。”斯内普不得不承认,赛里斯的胆大和直白让他产生了许多懈怠,这本应该是最基本的信息。

“我母亲似乎是从法国来的,尽管她的护照里也没有痕迹。而且我父亲说我小时候的口音像妈妈,有很重的法语味。不过那是很多年前的记忆了,我不太确定。不过校长先生来送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确实在她的嘴里听到了德拉库尔家族。”

赛里斯从身侧取下魔杖:“除了身世,就是这跟魔杖了。”

她眯起眼睛的样子有些好笑,似乎在妄图恐吓自己,斯内普想。

“你的魔杖怎么了?”他当然知道,邓布利多就是拿这个威胁他的。

赛里斯放魔杖的位置很奇怪,不在袖袋里,而是在腰上加了一根皮带,用一个皮圈卡住魔杖——像中世纪的骑士那样。

赛里斯的魔杖太长了,可以说是少见的长度,有一次办公室里的**蟾蜍在被赛里斯灭口的时候挣扎着跳出了她的手,她抽出魔杖石化了它——挥舞起来确实像是在舞剑。

“我在一个旧报纸上看到了神秘人的介绍,据说他的魔杖就是紫衫木。而那根神经兮兮的紫衫木向我飞来却不让我使用。”赛里斯歪着头:“鄙人坚信,所有的异常都有背后的原因。这一定会让邓布利多对我有些好奇,特殊的信息会造就战场上至关重要的变化——我那位朋友的养父这样说,由我朋友向我转述。”

“你的麻瓜朋友?”斯内普嗤笑一声:“你不会以为你还能和麻瓜继续做朋友吧?”

“当然,我选择的朋友永远是我的朋友。”赛里斯毫不介意:“魔法部有专人和麻瓜打交道,珀西说过。”

“你的朋友还真是五花八门,那个韦斯莱家的格兰芬多?”

“您记忆力真好,他很优秀不是吗?”

“比他哥哥,确实。希望韦斯莱家的孩子可以保持珀西和比尔的水准。”

“那您想得太好了,珀西有两个酷爱恶作剧的双胞胎弟弟,并且很聪明。”

“呵,格兰芬多的聪明。”

赛里斯开始去处理生骨灵要用到的河豚和咬人甘蓝。

“回到刚才的话题,关于心软的问题。”

赛里斯听到斯内普的呼吸再次沉重下来:“教授,我说过了,这是个提醒。”

“说说看你的根据,让我不会给赫奇帕奇30扣分的那种。”

“不是根据,是一种直觉,或许我以后会有思路,但不是现在。我想说的是,心软对于某些功能性角色不会有什么好用出,对于角色本身。”赛里斯挤出一只河豚的毒囊。

“别瞪我,教授,静下心来考虑一下。”六份生骨灵需要18只去掉毒囊的河豚。

“您的性格不适合当教授,您不喜欢孩子,天才理解不了我们凡夫俗子的脑子。”

斯内普扬眉:“怎么,你不是天才?”

“我当然不是,我更像是中间人,能理解天才的脑子,但是做不到,又比正常的孩子要好沟通一些。”

赛里斯停下手,揶揄着:“邓布利多先生会期待我是个天才吗,教授?”

“嗯哼。”斯内普没说话,赛里斯有些得意:“刚好,我不是。”

“那么邓布利多为什么让您当教授呢?甚至是斯莱特林院长?”

赛里斯手里的河豚有些滑手,她不得不将一个坩埚冷却台变成一块毛巾,将河豚放在上面。

“我想,他需要你在学校,只是顺手利用了您的天赋,或许十年二十年,您总会学会怎么和孩子相处,哪怕您不愿意——这是一种习惯。”

“而且,学院里对斯莱特林的偏见可不算小,那么为什么邓布利多没有解决这一问题呢?四大创始人骨头都化成灰了,这么多年过去,恐怕骨灰盒都碎了吧。为什们不让四大学院的风格变一变呢——当然我其实想说变成一个学院。”

斯内普听着,胡椒提神剂还需要20分钟,他也开始处理生骨灵的材料。

赛里斯太过大胆了,斯内普这样想。

“或许他也有这样的偏见?邓布利多是不是想在这个学校做什么?像是某种期望压抑之后的代偿行为?......”赛里斯的声音越来越小。

“停!”赛里斯像是叫停了自己失控的脑子。“抱歉,教授,我跑题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她的论文也这样,斯内普已经给赛里斯远超要求长度的论文打了不止一个P。

“我想说的是,别让您的心软成为您......好吧,我说不出来。”赛里斯有些气馁。

斯内普觉得赛里斯只是不愿意说出来,她想说的是——走向死亡的推手。

“你想太多了,我记得我给过你评语,太漫长的思考除了消耗时间别无他用,你应该做点你该做的事情,比如......”他接过赛里斯递来的无毒河豚:“在德拉库尔手里保住你的小命。像我这样的斯莱特林阴森老教授,一般会杀掉让我不安的东西。”声音低哑,像一条在低语的蛇。

赛里斯无奈,静静望着斯内普,整个人都透着不赞同。

“无所谓您在想什么,我想说的是,人应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命运总会猝不及防的收走每一条小命。”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HP锋花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