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莎琳德还没等到校长的下午茶邀约,而是先和某位斯莱特林来了一场谈话。
“高塔上的玫瑰要被龙抢走了吗?”
刚下课,她们往外走着,还在低头整理书本的罗莎琳德听到好友空灵的嗓音带着俏皮的问
“?”罗莎琳德茫然的看向卢娜,又看向略显吵闹的走廊,找到了原因。
德拉科一个人依靠在走廊的墙上,正在看着和卢娜聊天的她。高挑的身材和俊秀的面庞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但他好像早已习惯,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的躁动。
“玫瑰永远和月亮相伴。”罗莎琳德笑着回复卢娜
罗莎琳德跟卢娜再见后,走到德拉科面前说
“斯莱特林的小王子永远这么高调吗?”
小王子本人有些不解,随后看到周围,因为他们交谈而更加窃窃私语的人们,露出张扬拽气的笑
“马尔福永远闪耀。”
罗莎琳德被臭屁小孩逗笑,看了看他眼下的青黑,想了想说
“你现在想吃什么甜点吗?”
德拉科疑惑看她,但还是乖乖回答
“栗子布丁。”
“OK,我想你知道有求必应室在哪对吗,咱们在那的走廊见。”说完就跑走了
德拉科还没问什么,看着罗莎琳德的背影,转身找去八楼的楼梯。
没在那等一会,女孩气喘吁吁的跑来,在有求必应室门口转了三圈,门打开,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德拉科进去看到了晴天下的阿尔卑斯山,山下郁郁葱葱的树林,树林旁清澈的池塘与宏伟高雅的庄园。离池塘不远的地方已经摆好遮阳伞和雕花镂空的桌椅,罗莎琳德走到那,打开包裹,一点点拿出蛋糕,布丁,三明治,还有一壶茶。摆到最后,桌子有点放不下,女孩用魔杖施了一个放大咒,整理了下桌面,坐到了椅子上。
“快来,我拿了好多新品。”
德拉科看到满满一大桌下午茶品,其中他想要的栗子布丁就拿了三个,饶有趣味的挑眉,坐下了。
“这是你家?审美不错。”他环顾四周说道
罗莎琳德刚喝一口茶,听到这话,差点被水呛到
“当然不,少爷,不是谁都有你家的财富好嘛。”
德拉科耸肩,不再提问。他明白为什么会创造了一个舒适的谈话环境,因为接下来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松。
罗莎琳德吃完了一个小蛋糕说
“我以为你会再晚几天来找我呢,德拉科。”
他没有回话,又喝下一口茶说起别的
“你上次说的‘助力’是什么。”
“日记本和冠冕已经毁了,我想除了最棘手的那一个,其他的并没有那么难。还有其实伏地魔是个混血,他的出生没有丝毫爱意。就这两个。”
罗莎琳德没有犹豫的告诉他
“就这两个?没有一点作用,我还以为会是救世主已经和黑魔王定下战局时间,他们马上要同归于尽呢。”
德拉科讽刺,但可以感受到他的虚张声势
“校长马上会知道这些,所以第一条是表达他们已经得到了可以完全打败伏地魔的方法,并且会很快做到。至于第二条…只是想说,伏地魔自己就是混血,还坚持清除非纯血,你不觉得他已经有点不清醒了吗。复活后更是,你这么早来找我,也是不愿让你的父母和你担保着性命在一个疯子手下做事。所以我也丝毫不担心你会把那些事告诉你爸爸,原因也是上点。”
德拉科被戳破,有些恼怒的吃掉一个布丁。
罗莎琳德看着面前气哼哼的男孩,感觉有些搞笑
“我很真诚的希望有你的帮助,这会对战局有很大的影响。”
“我不明白你的急迫,你并不在漩涡之中。”
罗莎琳德沉默一瞬,声音有些低迷
“…西弗勒斯是我的教父,而且你也看到了他的结局。”
“你对马尔福夫妇的情感,就像我对西弗的情感一样,你想让他们不陷入那种境地,我更想。所以德拉科,我期待你的肯定答案。”
罗莎琳德那比天空深邃但更加澄澈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不得不说,那很有感染力,大概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眼睛。德拉科突然这么想到
他其实在一夜无眠的第二天就已经下定一些决心,记忆中母亲的哀求和泪水,父亲的衰败的身影,战后可想而知斯莱特林的处境,和他不得不考虑后代成长的环境。马尔福永远家族至上,他虽还在怀疑战争的真实性,但如果可以避免,他会做些有利无害的事情。
“我会在圣诞节先试着沟通。”
“我保证你不会后悔。”罗莎琳德把最后一份布丁推到男孩面前,随后又想起什么说
“话说,我看着魔咒书打算把我的记忆提取出来,但是失败了,其他记忆都行,就这个不行。而且强迫提取,之前划伤的地方会裂开,一停下也就愈合,你有试着提取吗?”
德拉科看着咒语尝试了一下,也是如此,但没有流血,只是额头会很疼。
“看来这是知道未来的‘代价’。”罗莎琳德故作轻松的说
德拉科有些头疼,不是因为记忆提取的疼,而是在思考怎么跟父母讲的头疼,他本想直接把记忆扔给他们,但这么一看行不通。
罗莎琳德看着陷入沉思的德拉科,脸颊肉因为还在吃东西一鼓一鼓的,金色的头发可能是因为心烦而没有打发胶整理,现在正随意的垂落下来,简直是,太可爱了!
“我圣诞节可以给你写信吗?”
“什么?当然不,我们可不是朋友。”
“好的,我会给你寄圣诞礼物的。”
德拉科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罗莎琳德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会喜欢把小孩逗烦,因为她现在感受到了那种快乐。
“罗莎,明天下午两点到校长室。”
罗莎琳德切完最后一把雏菊根,听到另一边低头批改作业的西弗勒斯说
“好的,教父。”
在把草药收纳起来时,一种没来由的紧张涌上她的心头。跟教父道别晚安,关门前西弗又说了一句
“让你可怜的脑瓜休息一下吧,再怎么颠倒混乱的话邓布利多也能听懂,他还没老糊涂到那种地步。”
西弗总是能预判她的想法,如果不提醒的话,她大概又会预演到大半夜。
第二天久违的睡了个懒觉,跟卢娜吃了个饭,再次把could托付给她,保证不会再躺进医疗翼,溜溜哒哒的向校长室走去。
进到屋内,打完招呼后罗莎琳德走上前,直接开口
“校长,您可以尝试把我的某一段记忆取出来吗。”
邓布利多与西弗勒斯对视一眼,没有询问。
校长的魔杖抵在她的太阳穴处,罗莎琳德还没感受到抽取记忆所导致心脏的疼痛,邓布利多就停止了
“恐怕不行,我的孩子,我能感受到它在对抗,再强制提取你应该会受伤。”
“是的校长,我有尝试,但都没有成功,我以为是我的魔力不够。”
罗莎琳德看向另一个人
“那可以试试摄魂取念吗,我有看到书上说这也可以得到记忆。”
西弗勒斯没有动,邓布利多校长在旁补充
“孩子,我想结果也是一样的。禁忌魔法都很复杂,它在保护那段记忆,也在保护你,只是保护的方式可能很…难以理解。”
确实,毕竟谁能通过伤口裂开哗哗流血来提醒要保护好自己呢。
邓布利多邀请罗莎琳德坐下,倒了一杯茶,而西弗勒斯还是站在椅子旁边。
她简单顺了一下思路,先开始说美化后的“背景”。
“我偶然间在书中看到说禁林有一片湖,可以看到未来。我很好奇,然后就试了一下。”
西弗勒斯听完发出了一声冷冰冰的嘲笑
“难以置信,你的聪慧是在开学分完学院之后就消失了是吗,居然还会相信这种…‘童话’?”
罗莎琳德缩缩身子,邓布利多抬手安抚了下两人,示意女孩继续说
“在湖里我看到了未来几年发生的事,伏地魔会在明年三强争霸赛复活,然后在几年后彻底死亡。”
邓布利多和西弗勒斯被短短一句话震到了,所以早有心理准备,但得知会在明年就卷土重来,还是有些紧迫感。
“我可以保证我看到的是未来,佩迪鲁的那件事情就可以作证,而且我想他最后会逃出去。”
邓布利多抱有耐心的眼神看着她说
“我相信你,罗莎,你身上的禁忌魔法和那天发生的事都证明了这一点。”
“谢谢您。”随后又步入正题。
“要彻底消灭他,首先要把魂器毁掉……”
罗莎琳德简单说了七个魂器,之后补充了自己的想法。
“…吊坠可以让布莱克先生去拿,金杯可以等马尔福家族的人来交换,剩下就是纳吉尼和哈利额头上那个,比较难弄。”
“马尔福?”
邓布利多询问
“是的,校长,机缘巧合,德拉科也在那天掉进了湖里,他也看到了未来。前几天我们沟通过,他说会帮助你们,劝说马尔福夫妇,我相信他。”
面前的两位教授面色凝重,显然在估量马尔福转变立场的可能性。
罗莎琳德没再辩护,而是向校长要了纸笔,拉了一个长长的时间线。邓布利多点了点羊皮纸,让纸上的内容可以浮现在空中,这样不耽误他们观看。
在大体讲完主要情节后,她开始从明年的争霸赛来开始补充微小细节,为了避免思路断开,她中途没有停顿休息过。
邓布利多在吸收庞大的信息量之中,从一开始的坐着变成在校长室中走动,而西弗勒斯则坐在了一开始为他准备好的椅子上。
罗莎琳德在中途讲述格林德沃的死亡时,没有错过校长的停顿,她抿抿嘴,立刻低头继续讲述,遮盖自己的不自然。
最后,讲到终极对决和那一片残骸。
罗莎琳德转转有些疼痛的手腕,喝上了第一口茶水,加了蜂蜜的红茶平抚了干涸的嗓子,她舒适的呼气。
邓布利多依旧陷入思考,还在缓慢的踱步,而西弗勒斯…
罗莎琳德看向她的教父,就像一座雕塑一样,头微微低垂着,看不清神色。
她喝完那一杯茶,打破沉默。
“校长,就像我刚刚所说,冈特家的戒指具有巨大的诱惑,所以我申请去毁掉那个魂器。”
“不行。”
西弗勒斯听到后反应过来立刻拒绝,而罗莎琳德也快速表达自己的想法
“教授,我没有任何遗憾,也没有人想要去见到,您知道我是最合适的人选,而且我也不放心您或者校长去,那‘未来’里也说明了会有什么后果,这完全可以避免。”
罗莎琳德看西弗还是不赞同的表情,狠心耍无赖的说
“如果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那岂不是更危险,还不如让我跟着你们!”
“!”
西弗勒斯眼睛微微张大,显然是被教女第一次任性发言惊到了,一旁的邓布利多开口道
“我想罗莎是对的,而且有咱们在,她会安全的。”
一锤定音,罗莎琳德感谢的看向校长
“校长,咱们提前知道这么多消息,我想可以避免不少死亡对吗。”
“当然罗莎。”
“那你们呢。”罗莎琳德站起来,迫不及待想得到肯定的保证。
但邓布利多犹豫了,她有些着急。
“一定能的,校长。我知道会有些困难,知道未来难以预测,说不定保证那顺利发展是最优解,但是我来的目的就是尽力阻止这些的,霍格沃茨不能失去任何一位教授…”
想来那个禁忌魔法还是给她带来了影响,要不然为什么感觉心脏在激烈的抽痛,头也开始眩晕。
“罗莎…”西弗勒斯感受到女孩的异样,想要出声阻止,然而看到罗莎那应该一直充满笑意与阳光的蓝色双眸此时只有痛苦和破碎的泪珠,他又沉默下来。
校长室再次沉寂下来,罗莎琳德哽咽,男人死在废墟中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重映,又想到之前他的陪伴与教诲,最后实在憋不住,扑倒在西弗勒斯腿上,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攥住衣袍,低声哭喊说
“教父!教父…求求你,别离开我…你的灵魂应该永远闪耀…”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哭声和被隐藏起来的叹息
西弗勒斯看着趴在他膝盖上的女孩,右手缓慢的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
“我会跟莱桑德说商量你转学的事。”
罗莎琳德不可置信的抬头,哭声都停止了,怀疑自己刚刚听到了幻觉。
“什么!你要我转学?!就因为我会妨碍你们的计划,就因为我阻止你们去死吗?”
她蹭的站起来,口不择言
“罗莎,无法保证他不会知道这些,如果真的知道了,会用一切手段让你闭嘴。你留在英国,才是真的让你处在危险境地。”
西弗勒斯尽力保持语气的平稳,耐心劝说
“我不怕!他总会死的,如果伏地魔来找我,那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我是不会转学的,教父,我觉得您还是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好,要不然我不知道会为了阻止你们的死亡而要做什么。”
女孩还在啪嗒啪嗒掉眼泪,但话语中透露出决绝。
西弗勒斯听到这话,诧异又生气的站起来。
罗莎琳德一直很乖巧,莱桑德还夸赞女儿从没表现出叛逆期的脾气,没想到啊,最后憋了个大的。
“你根本不知道战争的恐怖,以为是过家家吗,明明可以走出去为什么还要陷在这里。”
“我走不掉了!从我睁眼那一刻我就走不掉了,你是我的教父,我不会眼睁睁看你去死的!”
两人完全不同频,各执己见,眼看还要再争执下去,一直在思考的邓布利多出声打断
“我向你保证,罗莎,我们都会活着的。”
“邓布利多!”
“我想没有别的办法了,西弗勒斯,而且我们需要罗莎的帮助,不是吗?”
他安抚西弗勒斯说着
罗莎琳德听到保证,逐渐停止了抽泣声,抹掉眼泪
“我想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不会哄骗一个小女孩的是嘛。”
邓布利多捋捋胡须,笑呵呵的点头
“谢谢您,校长…我很期待您最后退休可以去各个地方旅游,然后寄回来好看的明信片。”
“我也这么期待着。”
西弗勒斯揉揉额头,看那委屈巴巴站那的女孩眼圈红肿的看着他,拿出魔杖
“容光焕发”
“…你该回去了,罗莎,我想你给我们的‘惊喜’已经足够了。”
罗莎琳德撇撇嘴
“没错,孩子,你需要好好享受学校生活才对,毕竟你刚二年级。你可以放心,我们会寻求你的帮助的。”
“唔…您想要跟德拉科谈一谈吗?”
“我和你一样,对德拉科都有同样的信任,我想他会做到的。”
罗莎琳德点头,跟校长和教授再见后,退出了办公室。
西弗勒斯坐回椅子上,端起杯子喝上了第一口茶,邓布利多把空中的时间线挥散,又仔细看了看羊皮纸上的内容,最后伸到福克斯面前,让凤凰点燃了它。
“没想到罗莎是你的教女啊,西弗勒斯。”
“…是啊,我也没想到……”
小剧场
关于西弗勒斯是罗莎琳德的教父,德拉科后知后觉
“怪不得!教授对你那么宽容,你跑那么多次禁林都没扣分。”
罗莎琳德:“那是我幻身术用的好,而且也被抓到一次,还是西弗看到的,扣了五分!”
德拉科:“才五分…”
罗莎琳德:“你那羡慕又嫉妒的表情让我愉悦。”
德拉科:“哼!怪不得爸爸之前一直想让教授当我的教父,但是斯内普教授当下就拒绝了。”
罗莎琳德看着德拉科有些幽怨的表情,更加愉快的吃完最后一块蛋糕。
关于德拉科的性格,我写之前思考了一下,我认为他是胆小的性格,因为家庭的娇惯。但相应的,为了保护他的家庭,他也会努力压制害怕,去做一些困难危险的事情,就像文中所表现出他很快就接受了罗莎琳德的说法和请求,没有那么幼稚。
然后罗莎琳德的性格,时常感觉她即小孩还大人,因为她的性格底色还是天真的,是那种见识到现实的残酷还是会天真相信一切会变得最好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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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栗子布丁与蜂蜜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