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队内讨论结束,许富国才悄悄退场,和马恪说道:“靠谱吗?这么安排。”
马恪从兜里摸出一包咪咪来撕开,边吃边说:“我哪知道,我又不会看球。”
和被换下来的人呆在一块的任路鹿和袁浩冉说道:“田忌赛马真是这么用的?这不是团体赛吗?又不是个人单项。”
孙步耸肩,黄福说:“其实也好,让孙步哥也好好歇歇,后边第三四节卯起劲追回来就是了。是吧?”
孙步叹了口气无奈摇头。
大家都各做各的,没人搭他的话,黄福有些尴尬地走开了。
过了会儿,杨杨在孙步身边坐下,说:“孙哥,裴哥应该不会让那谁打一整节的吧?”
黎桦插话道:“就是他想,严怀颖也撑不了那么久,中间肯定要叫暂停换下来的。”
孙步点头,说道:“就当让老严上去历练历练吧,谁不是从什么都不会开始的呢,让他多见见大世面也好。”
“但这是总决赛啊,你们不想又拿第二吧。”杨杨说。
孙步拍掉手心的灰,说:“其实想想也没啥,不过就是个班级球赛,而且缩水缩成这样,根本都不正式了。”
杨杨不赞同道:“你别拿它当班级球赛,就拿它当你们和十七班的比赛,怎么也该认真打吧。裴哥这么搞,肯定不行。”
黎桦维护道:“没认真起来的是我们,把个人情绪放在了比赛本身之前,要不是咱们人少,老裴肯定全都换下来。”
明明是第一顺位替补,却并没有被换上去的张汉梁笑道:“裴哥哪有那么绝情,我不还在这儿陪你们呢吗。”
袁浩冉说:“主要你上去也换不了谁,尤伦沈飞学裴重苍,你能换哪个?尤伦没他俩崩得那么厉害不用换,沈飞学刚被夸也不用换,难道让你换裴重苍去啊?”
“嘿就你厉害是不是,你还不如我呢,怎么说我也是个全才,哪儿哪儿都能打。你呢?你就能打那一个位置,还不是首发。”
“我们班参加都没参加,你又知道我不是首发了,那回比赛是临时组的队,给你嘚瑟得!”
“哎呀你们两个够了!”黎桦制止道,“替补何必为难替补!”
杨杨噗嗤笑出了声,露出他的大白牙,正准备说啥,忽然扬了下下巴,唔唔两声,示意他们看那边,于是大家都往他发出怪声示意的方向看去。
灰蒙蒙的天色里,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生从操场一头走来,他面色苍白,腋下还夹着书,头发有些乱,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出尘的气质,反而让人生出一种天神下凡的惊艳与亲近感。
戚晓小眼睛一亮,欻就掏出手机发消息:左二来了,快来看球!
收到消息的葛雨攀于寝室床上惊坐起,下意识捋了捋刚被压平了的后脑勺的头发,然后啪一下放下手机下床洗漱打扮。
左二的出现引起了小范围骚动,正在监督严怀颖郑小川热身的裴重苍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左二看起来越来越和旁人不一样了。
以前只是觉得这个人可能有些高冷,但越接触越容易发现他的细微变化:左二这次出现,虽然一眼看上去就很疲惫,但气质上却可以用“超凡脱俗”来形容了,这是什么,清冷?
什么奇怪的形容词。裴重苍抖了下身上起的鸡皮疙瘩,他可没想要美化左二,只是凭一眼看上去的直觉——不过也可能是他想多了,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他对左二有一些别的了解。
才刚看了一眼,就听黄雪荧吹响了口哨,第二节要开始了。
左二原本是冲着裴重苍来的,见他走向比赛场地,只好在原地停了一下,随着他的足迹看向被人群包围的中心场地。
明明和他一起出现,却被所有人忽视的蔡勤肘了下左二,说道:“左大公子魅力不减啊,从实验室熬了个大夜出来,还能横扫全场,啧啧啧,不愧是校草。”
左二没理会他的调侃,而是去了后面的花坛边坐下。
他从昨天早上出寝室,就直接到了实验室,然后就一直待到现在才出来,中间吃的饭是蔡勤送来的——本来实验室的同学说帮他带,但蔡勤抢占了先机,自告奋勇送了饭来说要和他一起吃,他没法拒绝。
至于睡觉,就是趴桌子上休息,昨晚眯了两个多小时就起来继续工作了,直到中午才暂告一段落,然后又眯了一会儿现在才出来的。
左二把书本放到一边,两只胳膊撑着膝盖,无声地做起了眼保健操。
“你能不能擦擦再坐,脏不脏啊。”蔡勤拿纸巾把花坛边缘擦干净一块,拽他,“坐这儿。”然后又擦另一块给自己坐。
左二没睁眼也没挪屁股,说:“不用,坐都坐了。”
蔡勤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叹了口气,坐了下来,说道:“你说说你,穿着这么贵的衣服裤子,就邋里邋遢地往这儿一坐,起来裤子都黑了,你们家阿姨洗衣服得心疼死。”
左二闭着眼没吭声。
蔡勤知道他是累了,也没再烦他,自顾自刷起了手机。
黎桦碰了下孙步的胳膊,往后挑了下眉,低声道:“又是来找老裴的?”
比赛开始他们就站到场边来了,闻言孙步往后看了眼,说:“兴许是来晒太阳的呢?”
黎桦的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瞎还是我瞎,这个天气晒毛的太阳。”
听见了他俩悄悄话的张汉梁也小声道:“我好像看到有个危险人物来了。”
“啥?左二虽然讨人厌了点,但不至于危险吧。”黎桦觉得左二这人,就只是招女生喜欢而已,打起球来花拳绣腿弱不禁风的,看他那惨白惨白的小脸儿,就一点儿也不阳刚!
张汉梁啧了声,说:“你那眼睛里就看得见左二是不是,你看那边啊!”
黎桦和孙步同时朝他说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两个人就同步了起来,毫不犹豫就往那边走去,还都变出来一张能吓死人的黑脸来。
张汉梁赶紧左手右手各拉一个,急道:“你俩干啥去,别给老钱找麻烦啊,他最近可心情不好。”还不敢大声了说,生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还好现在场边人多挡着,尤伦在场上应该看不见外边。
孙步稍理智点,停了脚步回头说道:“可我不能让尤伦看见她,万一这女的又刺激到他怎么办。”
黎桦甩开张汉梁的手,说:“上回我没教训到她,看来这回她是主动来找我赐教来了!”
“他们几个看到你们两个走咋办,不就也看到邓雨泽了吗!”
孙步和黎桦对视一眼,然后说道:“那行,黎桦你去,我不打女人的,跟她说话太费劲了,牛头不对马嘴的,我怕到时候反把我自己气个半死。”
黎桦本来是想亲自去教训邓雨泽来着,但孙步这么一说,他不服道:“我咋就是打女人的人了,除了跟段见仪约架那几回,我啥时候打过女人?”
张汉梁扶额,这是起内讧的时候吗?
原本就对看球兴致缺缺的马恪打了个呵欠,无意中回头一看,正想笑那三人咋还吵起来了呢,就用余光扫到了邓雨泽。
邓雨泽穿着大红色的羽绒服,斜搭白底向日葵花小包包,头上戴着灰色贝雷帽,脚下踩着锃光瓦亮的小皮靴,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似的,怎么独特怎么来,怎么高调怎么来。
她就安静地站在远处没有靠近,但看这架势,都打扮成这样了,不可能仅仅在那儿站着当个花瓶装点一下操场就走的。
马恪着急地拍身旁许富国的胳膊,想要告诉他,谁知许富国侧头对他嘘了一声,看都没有看后面一眼,还把他拉正了,低声说道:“别看,不要给她关注度。”
马恪大惊,“你啥时候看见的?”
许富国嘴角浮起一模神秘的微笑,说:“老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岂是你这等凡人可揣摩的?”
“嘁,不说算了。不过我看黎桦好像要过去了,不会打起来吧?”
许富国小幅度摇头道:“不可能,黎桦连严怀颖都不打,还打女人?最多就是把她生拉硬拽弄走而已,不可能真动手。”
“你这么说好像有点道理,但是不打严怀颖和不打女人,这两者之间有必要的联系吗?”
“唔,反正就是不会欺负弱小的意思。”
马恪点点头,“我晓得了,你的意思是严怀颖还不如女人,等会儿他下来我就告诉他嘿嘿。”
许富国打了下他,“你是不是皮又在痒了!”
马恪笑了一阵,说道:“但是邓雨泽也不是啥弱小吧,我看她挺横的,要是把黎桦惹毛了,不一定忍得住不动手。”
许富国自始至终没有表现出后边有戏看,面不改色低声说道:“那你替他祈祷吧,祈祷黎桦脾气变好,祈祷没有人看到,祈祷邓雨泽不告状,祈祷学校领导对黎桦从轻处理。”
马恪嘁了声,说:‘我才不给他祈祷,自己惹祸还要别人给他祈祷,做梦。’
后边黎桦已经孤身过去了,带着要与她同归于尽的豁出去的姿态。
“喂,不管你来干嘛的,现在就走!我们不欢迎你。”
邓雨泽一早就注意到他过来了,却没有一点害怕的表现,姿态竟比黎桦还要大无畏。她对于黎桦的走近毫不感兴趣似的,眼睛一直只盯着一个人,虽然很远,挡住视线的人也很多,但她却还是能一眼找到那个人。
“喂,聋了?”黎桦见她不答,便又不客气地喊了声。
邓雨泽这才十分吝啬地将目光分给他一点,带着嫌弃说道:“狗屎滚开。”
最近太忙了……(虽然还有存稿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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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狗屎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