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既定顺序,六班和十六班是周二的第三场比赛,周一红色阵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毫无悬念的九班和十七班出线以外,还有三班和十班。
十班和十一班的对决有人偷录了下来,还像模像样的剪了个十佳球集锦,里面当然有不能看的,但也有那么一些令人拍案叫绝的名场面。
孙步和黎桦为了看这场对决,一下课就往操场冲,赶上了个尾巴,因为他们打了加时赛,来得慢的尤伦裴重苍等人也没跑空,看上了一截儿。
相比于十班险胜,三班的出线才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
周一上午第一场是一班和十七班,完全没有看头,就是看十七班哪个发挥超群砍分破纪录而已。
第二场才是三班和十二班。虽说十二班不算多强,但也是有校队队员的,只不过和黎桦一样,都因为上高三自动退出了。
三班用了新人,和那次五班约战十六班一样,因为用的是新人,所以十二班也没料到他们的路数。没想到新人还挺强,虽然一开始进了个乌龙球,但后面狂追直赶,带领三班一路反超,竟然成了本年度最大黑马!
“牛逼啊!”黎桦连连赞叹,他以前怎么没在篮球场上见过这号人物呢,感觉像是集训出来的,习惯了单打,对队伍配合还不太习惯,连场地都搞反了。
孙步也说没见过,不过跟十七班在一个阵营的话,注定没法杀出重围,跟他们一战了。
“可惜没有完整视频。”裴重苍说,他对这人也挺感兴趣的,要有机会的话,以后可以拉来一起打球。
“这谁能想到,原以为就是菜鸡互啄,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能有人把这点儿东西录下来不错了。”张汉梁说。
“这人真的有点东西,老孙你去找找他在哪个寝室,可以约着一块打球。”尤伦说。
孙步答应着就要去,被沈飞学拦下了,说:“灯都熄了,明天再去吧,不然等会儿宿管听到动静又要闹。”
“别看我,虽然我爱串门,但是三班寝室要下楼,太危险了,我劝你慎重。”张汉梁也觉得这会儿去不合适。
严怀颖从洗漱间出来连连摇头,说这个时间点估计宿管已经开始查寝了,小心一会儿串寝加藏手机数罪并罚。
于是张汉梁和沈飞学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临走前还不忘让他们记得把视频分享出来。
“放心,我已经发给你们和川儿哥了。”黎桦拍着胸脯作自豪状。
“哦对了,吴老板的哑铃你们看到没?”沈飞学先走了,张汉梁忽然回头扒着门问。
严怀颖弯腰伸手,“在呢——”
“不在!”其余人齐齐回答。
“哈?”张汉梁问号脸。
严怀颖弯下去的腰进退不得,终于还是扛不住八扎黑们“深邃”凝望的眼神,配合地咳了两声,顺势锤了锤后腰,用老头子的腔调说道:“之前在,现在不在了,我记性不咋行,搞错了,张汉梁你快回去休息吧。”
“确实,我们好像昨天就给杨林他们寝室了,你们去隔壁问问吧。”尤伦也跟着张嘴说瞎话,但还是给自己留了点后路,说的是“好像”。
“对啊快回去吧。”黎桦甚至跳下了床推张汉梁出门。
“真的?”张汉梁的眼神很是狐疑,“那我可去隔壁问了啊。”
“快去吧!”孙步手掌朝下对他挥手。
黎桦使劲一推,许富国紧跟着关门,然后大家齐齐松了口气。这门一旦关上了,不是宿管谁也别想进,熄了灯张汉梁肯定不敢敲门,敲门也不给开!
马恪终于找到话口问道:“张汉梁不是走读了吗,和冯曦月戚晓小一块儿住校门口的。”
“他爸妈今天回老家了,他觉得一个人住无聊得很,就跑陶奇寝室去了。”张汉梁的后桌孔不违边刷手机边回复。
“鲁舟遥的床倒是空着,但是床上没东西啊,咋睡?”
“估计跟哪个挤挤吧,反正就一晚上。”
“住校外它不爽吗,还跑回寝室住,换我我今天晚上肯定就网吧遨游个通宵去。”马恪说。
许富国笑道:“你也就现在这么想,等真的毕业了,再想和这么多人一块儿住,聊聊天打打牌,就难了。”
“室长你说得跟上大学就能住单人间似的。”孙步说。
许富国把食指在空中摆了摆,神秘莫测道:“大学跟高中可太不一样了,各有各的交友圈,都是表面朋友,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黎桦不以为然道:“那是你们大本,我们大专肯定不一样,都是酒肉朋友,一整个班都是狐朋狗友,肯定感情杠杠的!”
裴重苍坐在床上顺手拿书敲了下黎桦的脑袋,说:“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儿追求。”
“哎哟!”黎桦捂着脑壳一低头,顺势从裴重苍床下掏出哑铃来,说,“大专咋就没追求了。哎呀还好把张汉梁糊弄过去了,噢,我心爱的小铃铃~”
“那你倒是把人家的片片上全啊。”马恪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玩意儿不在重,在于组数多,懂不懂你!”黎桦反驳。
孔不违好奇地探头,“这玩意儿真有用吗?我和严怀颖天天打水,也没长肌肉啊。”
孙步在下边笑道:“这玩意儿又不是给你长肌肉的,想长肌肉还得靠吃。”
“吃啥?”
“高蛋白呗。”
“就是鸡蛋白?”
孙步点头,说:“鸡蛋白是比较便宜的一种,一次吃一堆,但是剩下的蛋黄处理起来比较麻烦,要么找人帮你吃,要么喂猫喂狗啥的。”
“人一天或一周内不能吃过多鸡蛋,会胆固醇升高。”裴重苍顺便科普。
孙步接着说:“贵点儿的有牛肉鱼肉猪瘦肉,还有海鲜,或者更简单直接的,就吃蛋白粉,健身房里撸铁的人基本都吃。”
孔不违倒了下去,“算了,吃不起,我觉得我现在这样也挺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挑食可不好。”
黎桦做完一组单臂哑铃划船,开始做弓箭步蹲,一边做一边叫上铺的严怀颖:“老严你等会儿也举几个,明天就要打比赛了,咱不能让人看扁了。”
“打六班有啥好慌的。”孙步在他附近徘徊,就等着下一个轮到自己。
许富国把床下的鞋子摆好,说:“张汉梁发消息了。还有,宿管开始查寝了,东西该收的收一哈。”
“他真的跑去问了?这么瓜。”孙步一边吐槽一边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套子里。
“不给他开!”黎桦把哑铃放回床下,火速蹬鞋子上床。
尤伦已在床上坐好,小桌板也架好了,书本子笔也摆上了,趁宿管还没查到他们这儿来,闲话道:“明天要不找七班的录个像吧,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球赛。裴重苍说四班会赢,我不觉得,我想看看他们两个班明天到底咋打。”
“我也觉得七班赢,输给四班也太丢脸了吧。”黎桦说。
“嘘——”离门最近的许富国提醒众人不要再说话了。
寝室瞬间寂静,隔壁开门的声音传来,过了一小会儿,隔壁门关了,宿管那标志性的轻且急的脚步声来到他们门口,“叩叩”两声后打开门,先是将室内环视一圈,数了下人数,然后对着本本挨个念名字。
八扎黑们也挨个应了声,宿管在本子上打了个勾,说:“都早点睡,台灯不要开那么大,影响其他人睡觉,不要再说话了哈,第二天早上的卫生记得要打扫干净,你们寝室很危险。”
“啊?为啥危险,我们不是很久没扣分了吗?”孙步忍不住问。
“上周一才扣过。”
许富国作为被扣分本人只得打哈哈说自己知道了,等宿管走后才哼了声,说:“还不是他自己更年期!我都说了早饭时间回来弄,硬是不听!我——”
“好了好了,室长你把这件事都说了无数遍了。”马恪打断他。
“我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孔不违接嘴。
“嘘——”尤伦把食指竖在嘴边,另一侧隔壁也传来了关门声,说明宿管出来了,再说话的话走道能听见。
众人屏息凝神,确认宿管又进了一个寝室后,黎桦又从床上梭了下来,要去拿哑铃,却被有近水楼台之便的孙步捷足先登,他小声不满道:“我还没练完呢!”
孙步故意手臂大开大合,让他不能靠近,狡黠笑道:“谁抢到谁用!”
“不过孙步最近是有点奇怪哦。”马恪探头,“虽然他以前抢饭也很积极,但我感觉他最近飞跃尤伦的速度越来越快了,跟能上天似的!”
“而且他用哑铃的时间也最长。”尤伦补充,哑铃是吴老板带学校来减肥的,结果在各大寝室之间流转,最后定居在了八扎黑。
“你他娘的已经这么大力气了,还练这么勤,想打MMA啊?”虽然一起打架就两次,但黎桦对于孙步勇猛陷阵的模样记忆犹深。
孙步的骨架比他大上一圈,虽然没像韩烟真那样穿着校服都显魁梧,但膀子一亮、拳头一挥,还是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老裴老让他多吃饭多吃肉,但骨架问题这是多吃就能解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