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游戏激战一直持续到凌晨一点，以赵磊他爸突然回家并把手机没收告终。
凌飞扬是被手机闹钟震醒的，眼皮重得像黏了胶水，摸过手机眯眼一看，七点半的早读课，只剩二十分钟。
他胡乱抓了件校服套上，冲进卫生间洗漱完才感觉清醒了一些，他打开手机，界面自动跳转和林攸砚的对话框。界面显示凌晨两点对方收了款。
“搞什么，那么晚才收？”凌飞扬啧了声，把手机揣进兜里往教学楼赶。
到了教室，王晁第一个眼尖看见凌飞扬:“扬哥，早啊。”凌飞扬也招了招手回了一个早。
一旁的赵磊有气无力地说:“早上好，扬哥。”
凌飞扬被赵磊吓一跳:“早啊，我去你黑眼圈怎么比我还浓。”
王晁一边同情的看着赵磊一边回答凌飞扬:“磊子家教严，昨天他爸让他在房间外面跪了一个钟头。”
凌飞扬咂舌:“这么狠?”
赵磊疲惫的说:“没事儿，我不行我扛不住了，扬哥我睡会。”
凌飞扬点了点头：“行，困了就趴会，早读课我帮你盯着。”
赵磊实在没有精力去回答，倒头就睡着了。
离上课开始只剩最后五分钟，凌飞扬瞥了眼旁边的座位，空空荡荡。
王晁从前面转过头，压低声音：“奇怪了，学神他可是咱们班的全勤标杆。从不迟到缺课，今天怎么回事。”
凌飞扬有些烦躁：“谁知道呢，可能睡过头了。”
话虽这么说，却忍不住掏出手机，点开和林攸砚的聊天界面。
输入框里“怎么没来上课”五个字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被他逐字地按了删除键，连带着聊天界面都退出。
算了，林攸砚来不来上课，和他有什么关系。
第一节课刚下课，班级群就炸了锅。副班长发消息说林攸砚向老师请假了，具体原因没说。
王晁拿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是班级群里的消息：“扬哥，你看这个。学神居然破天荒请假了。”
凌飞扬凑过去看了看:“很稀奇吗，请个假而已。还有你这什么群……我怎么不在。”
凌飞杨一边说着一边很自然的用手指在王晁屏幕上点了几下。
紧接着群里显示:王晁邀请“凌扬”加入了群聊。
王晁愣了愣，回答:“这不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拉你进群嘛，学神也不在。”
凌飞扬满意的点点头:“行，没事，现在我在群里了。”
说着用自己手机在群里发了个:“嗨。”
群里静默了一秒，接着就是各种欢迎的表情包砸来。
凌飞扬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看着群里刷屏的“欢迎扬哥”和各种搞怪表情包，随手点了个系统自带的“OK”表情，就把手机揣回兜里
王晁还在旁边乐呵，翻着群聊天记录给凌飞扬看：“你看看多热情。”
凌飞扬扯了扯嘴角，刚要说话，就看见前排的数学课代表赵厽欣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敲了敲讲台：“刘老师说这节课发昨天的测验卷，按分数从高到低发。”
这话一出，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趴在桌上补觉的赵磊都迷迷糊糊抬起头。
凌飞扬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空位，林攸砚不在，分数倒没了什么意思。
“林攸砚，150分”
“凌飞扬，149分”
赵厽欣说着抬头看了看:“念到的人上来取一下卷子。”
说完低头继续念名字:“宋晴，145分。”
凌飞扬走上讲台，指尖刚碰到自己那张149分的卷子，犹豫两秒，还是伸手把林攸砚的满分卷也一并抽了出来。
刚回到座位，王晁就立马把脑袋转过来：“扬哥，差一分啊！你错哪了？最后一道压轴题？”
凌飞扬皱眉，把卷子摊开，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不知道，我感觉我是全对。”说着，指尖顺着题目一道一道往下划。
正面选择题、填空题全是红勾，背面大题步骤清晰，连最难的压轴题都写得满满当当，红勾从开头画到结尾 。
王晁也跟着一起找，手指点着卷子边角：“不对啊，你这不是全对吗？周老师批错了？”
凌飞扬没说话，目光继续往下移，直到扫到背面最后一道题的末尾，才看见一行红色批注：“字迹潦草，卷面不整洁。希望再接再厉!”
凌飞扬瞬间僵住，过了半晌，“靠。”凌飞扬低骂一声，把卷子往桌上一扣，抬起头问王晁“我这字很丑吗?”
王晁看着凌飞扬的字，心里把“确实丑”三个字转了三圈，最后硬是换成了委婉的说法：“也、也不算特别丑，就是……有点奔放。”
凌飞扬试图说服他:“你再好好感受一下呢?看久了你就会发现其实有种独特的美感。你再看看这个线条…”
王晁连连摆手:“还是不感受了吧，我好像听见我名字了扬哥!我去领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