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规则禁区回来的第三个清晨,沈砚是被身侧人轻轻的呼吸声扰醒的。
陆驰侧躺着,脸埋在枕头里,睫毛安静垂着,平日里总是紧绷的眉眼此刻彻底放松,少了几分副本里的凌厉,多了几分难得的软。
沈砚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眉骨,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这人在禁区里永远冲在最前,替他挡怪、挡危险、挡一切黑暗,可回到人间,却会安安静静赖在他身边,像一只终于找到港湾的大型犬。
沈砚唇角微扬,指尖顺势往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
陆驰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黏糊糊地往他身边靠:“醒了?”
“嗯。”沈砚顺势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掌心稳稳贴着他的后背,“再睡会儿?”
“不睡了。”陆驰把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你昨天说,今天要陪我去买东西。”
沈砚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记得。”
经历过永无止境的黑夜与规则杀局,他们最贪恋的,就是这样毫无防备、毫无恐惧的清晨。
午后的街道阳光正好。
沈砚走在外侧,自然而然将陆驰护在内侧,一只手始终轻轻牵着他,指尖扣得安稳。
陆驰手里拿着一杯冰饮,时不时递到沈砚嘴边,眼神亮得像藏了星光。
苏晓棠和林舟走在前面,叽叽喳喳说着要去吃的甜品店,回头看见两人始终黏在一起的模样,相视一笑,很识趣地没有打扰。
“沈砚哥,”陆驰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你以前在禁区里,是不是早就看穿我了?”
沈砚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语气淡淡却宠溺:“看穿什么?”
“看穿我……总想护着你。”陆驰小声说,“明明你才是破局的那个,我却总忍不住冲在前头。”
沈砚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又强势。
“那是你的事。”他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落进陆驰心底,“我护你,是我的选择。”
在禁区里,他用逻辑破局;
在人间,他用余生护他。
陆驰心口一烫,猛地握紧他的手,耳根更红了,却乖乖点头:“嗯。”
傍晚回家,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砚开门,陆驰习惯性往屋里冲,却被沈砚轻轻拉住手腕,往后一带,稳稳落入怀里。
“怎么了?”陆驰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沈砚低头,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瓣,声音轻而低:“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会儿。”
他从不是话多的人,可所有温柔,全都给了眼前这个人。
在黑暗里并肩,在绝境里相守,在人间里相拥。
陆驰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躲,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乖乖任由他抱着。
“沈砚,”他轻声说,“我真的很开心。”
“我知道。”沈砚低头,在他发顶轻轻落下一个吻,“我也是。”
深夜,书桌前。
沈砚坐在椅子上,正在写他的故事。
陆驰安安静静趴在他腿上,闭着眼,呼吸平稳,已经浅浅睡着。
沈砚一手轻轻放在他的后颈,安抚似的缓缓摩挲,一手握着笔,慢慢写下最后一行:
“他们穿过规则与黑暗,终于抵达人间。
此后长夜有灯,风雨有伞,岁岁年年,我都在你身边。”
写完,他放下笔,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人间最安稳的幸福,不过是——
我在写故事,而你在我怀里。
沈砚轻轻俯身,在陆驰眉心落下一个轻而郑重的吻。
“睡吧。”
“我守着你。”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