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萧景琰派人传我去书房。我整理好情绪,强撑着端庄的仪态前去见他。
书房内,萧景琰正在批阅奏折。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道金边。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坐。"
我小心地坐下,不知该如何开口说早膳的事。
"早膳用了吗?"他突然问。
我心头一跳:"回殿下,臣妾......用了些点心。"
萧景琰终于抬头,锐利的目光直视我:"说谎。皇后送来的东西,你一口没碰,对吧?"
我惊讶地看着他:"殿下怎么知道?""本宫在东宫经营多年,若连这点事都不知道,早死八百回了。"他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推给我,"拿着,可解百毒。每日服一粒,能增强抗毒性。"
我接过瓷瓶,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多谢殿下。"
"别高兴太早,"他冷笑,"给你这个是因为你现在还不能死。记住,在这宫里,除了李德全和你的丫鬟,谁都不要信。"
"包括殿下吗?"我鬼使神差地问。
萧景琰愣了一下,随即轻笑:"聪明的问题。不错,包括本宫。"
我们四目相对,竟有种奇妙的默契。在这深宫里,我们都是孤独的求生者。
"从今日起,每日未时来书房,本宫亲自教你宫廷礼仪和生存之道。"萧景琰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温舒颜,既然入了这局,就别想着全身而退。要么学会游泳,要么——"
"沉入水底。"我轻声接上他的话,抬头迎上他的目光,"臣妾明白。"
萧景琰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淡模样:"回去吧。晚上有宫宴,别给本宫丢脸。"
离开书房,我握紧手中的瓷瓶,心中五味杂陈。萧景琰到底是怎样的人?表面冷漠,却又处处为我着想。他救我,教我,却又明说不可信他......
回到寝殿,绿竹已经好多了,正在整理我的衣物。见我回来,她急忙迎上来:"姑娘,没事吧?"
我摇摇头,把瓷瓶递给她:"收好,这是太子给的解毒药。以后我们每日服用。"
绿竹惊讶地瞪大眼睛随机笑着说:"太子殿下对姑娘真好......"
"好?"我苦笑,"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棋子这么快就废掉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心里某个角落,却因为他的关心而悄悄温暖起来。
晚宴上,我按照萧景琰临时教导的礼仪,表现得体大方。皇后频频投来探究的目光,我假装没看见,只专心应付面前的菜肴——当然,每道菜都让绿竹先试过。宴席间,一位穿着华贵的美妇人主动与我搭话:"太子妃娘娘真是端庄贤淑,难怪太子殿下如此倾心。"
我微笑回应:"夫人过奖了。"
"妾身乃安国公夫人柳氏,"她压低声音,"先皇后在世时,与妾身是闺中密友。"
我心头一跳,谨慎地回答:"原来如此。先皇后贤德,臣妾常听人提起。"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娘娘与先皇后年轻时颇有几分神似呢。"
这句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我长得像先皇后?难道这就是萧景琰选我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