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蕊接过林虞的话,继续往下说:
“如果按照您的设想的话,老大暂时就不会有危险,但是他们一定会全力去找顾清溪的下落...”
“可是,为了什么呢?有什么能要挟的老大的人或事,能让老大不惜把自己做进局里的吗?”
“如果,是我呢?”
林虞低头,沉思,并不敢确认...那个猜测会很痛,所以林虞不想去猜,她想等着顾一回来,当面问问顾一。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打草惊蛇...”
“我先回医院里去,花蕊你带着人先摸查这医院的情况...”
“需要调配什么人,动用什么资源,只要是在我可以支配的范围内的,各位尽管开口...”
林虞只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将找过顾一,平安将顾一带回来,其他别无所求。
“林小姐,您既然已经出来了,又何必再回去呢,您的两个助理基本没有什么可以保护您的能力,在这里,最起码您不会有危险...”成功其实将林虞从医院带出来的目的也是如此,范晴和章明完全不具备战斗力,万一真的是顾家的人带走了老大,那么林虞就是能要挟到老大的最好的软肋。
“不,我一定要回去,如果真的按照我们的猜测,顾一是被顾家带走并软禁起来的,那么只要我还在顾家的视野范围内,只要他们有把握能捏住我,顾一就能少上一分危险,届时他们一定会把重点都放在寻找顾清溪上,你们才有机会更好的探查医院和顾家老宅的情况...”
“可是...”成功还想再劝上几句的,却被林虞打断:
“就这么定了...”林虞转头看向花蕊:
“花蕊,麻烦你帮我扎束花,让我带回医院去。”
花蕊点了点头,看来这位老板娘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软包子,起初收到指令的时候大家都不理解,为什么要将山间的指令权交度给一个完全不了解山间的人,山间也不了解的人手里,要知道,山间对于顾一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山间于顾一是一把剑,对着敌人颈部一击必杀的剑,原本的执剑人是顾一,而将指令权共享出去的时候,是顾一将林虞揽住怀里共同执剑,而如今,确实林虞看着剑,从不知道如何提起这把剑,到尝试使用这把剑,山间所有人都不知道林虞作为执剑人,这把剑依旧会锋利,依旧可以对敌人一击必杀。
“林小姐,我安排一个稍微有战斗力一些的人过去保护您一下吧。”成功开着车,询问着坐在后座看着花发呆的林虞。
车厢内静默的半晌后,林虞才启唇出声:
“不用了,如果顾家真的想对我做什么,保护也没有什么用,而且他们如果真的是想通过我来要挟顾一的话,那必然是会带我去见顾一的...只要知道顾一在哪里,那你们就一定可以把顾一安全带出来的...”
顾一相信山间,林虞甚至不了解山间,但是她相信顾一,她相信顾一留下的那张字条。
乖乖,等着我,等着姐姐,这次我一定,一定会找到你,带你回家。
“虞姐,您回来了...”范晴看林虞自外面抱着一束花进了病房,连忙上前接过花。
“嗯,有人来过病房吗?”林虞的脑子有些累,但是还是想先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
“您离开后,有医生和护士过来查房,还有一位自称是顾家管家的人来过,我说您有朋友过来探望您,一并出去吃饭了。”其实就已经比较反常了,林虞病房所在的楼层是vip病房,没有做大型手术,按道理不会有那么频繁的查房,可是这是不是也证明了顾家确实是还在监视着林虞的一举一动。
“范晴,你去问一下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啊?虞姐,您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学校那边和工作行程,章明已经去帮您沟通了,您可以安心休息几天的...”
“嗯,我知道,你先去问问吧。”
范晴离开后,林虞给江溪拨去了电话:
“喂,我想知道,顾一当初提前和你哥哥说了什么,部署了哪些事情...”
......
挂断和江溪的电话后,林虞又给成功拨去了电话:
“喂,成功,我需要怎么向山间下达指令?”
“您可以直接和我下达,我会为您联系和各组的相关人员。”
“林小姐,您是现在需要下达什么指令吗?”
“嗯,安排人去查顾家所有的医院,疗养院,老宅,重点排查一下我在的这家医院,同时要阻拦顾家去查顾清溪的下落...”其实林虞基本可以确认,自己和顾一就在同一家医院,但是万一错了会耽误很多时间。
“是,我这就为您传达指令。”
电话关断后,林虞靠在沙发上,看着一片白色的天花板,叹出一口气来,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自己手脚的冰凉。
顾一,你是不是也很害怕,你总告诉我让我别害怕,可是你害怕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总是想要一个人支撑着一切。
“咚咚...”
林虞坐直了身体,舒缓了一下情绪:
“请进。”
门被推开...
“锦鲤?”
“林小姐。”锦鲤点头示意,而身后又进来一个人。
“林小姐,您好,我是青鸟,六组的智囊。”一个俏皮可爱的男孩子,一进来就依靠在沙发边笑眯眯的朝着林虞打招呼。
“你好。”
“我才刚下的指令,你们这么这么快就来了?”
青鸟戴着个圆框眼睛,笑眯眯的眼睛和个月牙似的:
“哎呀,林小姐误会,我们不是接到您下发的指令来的...”
“那?”
依旧是青鸟回答林虞的问题:
“三天前,我们接到指令,如果老大失踪的话,需要找到您,给您送样傍身的东西。”
三天前,那么其实这一切可能都是在顾一的意料之中。
锦鲤垂手,从袖中滑落出一只短棍来,林虞在老宅时见过锦鲤从袖中滑出短棍来,但是似乎不是同一只,锦鲤双手将那只短棍递到林虞面前,示意林虞接过。
林虞接过短棍,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
青鸟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林虞,开口解释道:
“这短棍学名叫做赖家板短棍,用天然藤条,经过打磨、火烤等多个步骤而制成的,它能威力大,好掌控,可以棍棍到肉,而且不属于管制刀具,可以用做正当防卫。”
“林小姐,您手上拿的这支短棍是老大常用的那只...”
“锦鲤会教您怎么使用,既然您拒绝了成哥安排人在您身边保护您,那您最起码是需要有一些自保能力,最起码能撑到我们找到您。”
林虞听着青鸟的话,手上摩挲着短棍,问了一个问题来:
“顾一为什么会选择练这短棍?”
青鸟看向锦鲤,两人目光相接,这次却换了锦鲤开口:
“她的手筋和脚筋被挑断过,短棍用的是巧劲,适合她。”
手筋和脚筋被挑断过,难怪...难怪上次在公司抱着自己上车后她会手抖,林虞的手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短棍,手指用力到发白,喉间哽了一口唾液,怎么也没办法咽下去,林虞抬脸侧过头,不想将自己的眼泪暴露在两人面前。
青鸟二人见到这样的状况,本想开口安慰一下的,却听林虞的声音又冷了冷:
“这短棍,我该怎么用?”
锦鲤自腰后抽出自己的短棍来,大致比划了几个动作:
“您应该见过人甩鞭子吧,一样的道理,手抓着一端,用巧劲挥出去,手不要控制力气,往软的地方打,肚子,臀部,小腿,膝窝,腋窝,短棍所致之地,就是您的安全范围。”
青鸟和锦鲤前脚刚走,范晴就回来了:
“不好意思,虞姐,刚刚碰到一个阿姨,她年纪很大了,又自己一个人,我就帮带她去交了一下费用...”
这想必是青鸟安排的,是想不相信范晴吗?范晴该是值得信任的吧,她从毕业就一直跟着自己,顾一和自己的事情她也知道大半,应该不会是别人安插进来的人吧。林虞赶忙摇了摇头:
“没事...”
“范晴,你从大学毕业就一直跟着我了,对吧?”
手上给林虞整理着被子的范晴拉过一遍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大大咧咧的说道:
“对哇,当时归鱼已经走上正轨了,我来面试的时候,还生怕您不要我呢!!!”范晴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那如果,有人拿金钱名誉和你交换,要你在我身边把我的行踪报给他,你会做吗?”林虞一直看着范晴,眼睛很清明,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范晴却是先愣了一下,然后慌忙起身,如同第一次在工作室见到林虞那样,有些紧张的开口:
“姐...我不会,您对我已经很好,您给我的工资也不低,连我住的地方都是您提供的,我大学毕业的时候,什么都不会,甚至都不是这个专业的,到哪里都碰壁,只有您愿意留下我,别说拿金钱名誉来交换,就是给我一吨回家我也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