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八章

苟玉将指尖慢慢向前伸去,落在他的眉间。

不得不说,这副皮相比之苟阑苟延兄弟俩多了一丝成熟,又比之她那所谓的夫君又少了一丝古板。

实在是长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失忆之前与他有一段什么,倒也在情理之中。

“我忘了很多东西,可是看见你,我心里实在是欢喜。”她的指尖慢慢游走,落在他的唇角。

目光却落在他的面颊上,不愿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毕竟她实在是不相信,有那样一个夫君,她不会背着他做点儿什么。

他唇瓣微凉,在她指腹下轻轻一颤。

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神色,只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夫人,”声音有些哑,却又带着某种克制,“您从前……不这样。”

苟玉手一顿,几乎疑心自己猜错了什么。

然而下一瞬,她的手轻轻拍打着细腻的皮肤。

面皮上很快就泛起微微的红色。

他抬头看她,目光落在她唇角的笑意,又落在她带着淡粉的指尖。

他的眸光翻涌,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那你说说,”苟玉收回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细腻的触感。

她非但不退,反而更近一步,看着他泛红的面颊,他愈来愈重的呼吸声。

空气停滞了片刻。

他终于抬起眼,眼底是她从未想到的,痴迷的爱意。

“从前……”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夫人不会下手这样轻。”

话音落下,苟玉的呼吸也连带着粗重起来。

真是……

真是……

贱口。

口狗。

她再次抬起手,比刚才的力气稍重一些。

又是一声清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壁画上的海浪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翻涌。

“夫人”他继续说,目光锁着她,不闪不避,“就是这样。”

苟玉的手突兀的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着,却没落下去。

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一股从尾骨浮现出来的畅快感。

她盯着他泛红的面颊,和那双倒映着自己面庞的眼睛。

看来以前的自己,很懂得让自己畅快。

壁画上的海浪声似乎更清晰了,潮汐翻涌,一下接着一下。

“看来,”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有些飘,“我以前,很懂得怎么对你。”

她带着愉悦,这几日紧绷的神经在此刻放松下来。

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偏头的姿势,将面颊往前送了送。

“夫人一直很懂。”他低声说,每个字都透露着缱绻。

夫人两个字被他含在舌尖,轻轻碾磨,带出一种黏腻的暧昧。

苟玉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又是一巴掌,这一下她用了十成十的很力道,见他被掀翻在地,苟玉上前一步,又是一个巴掌。

“以下犯上。”她收拢五指,将残留的麻痒握进掌心,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余光落在他微微蜷缩的身躯上,眉目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厌恶。

“过来。”她坐回柔软的椅子,由上而下的看着他,毫不留情的命令。

他没有丝毫犹豫,膝行两步,重新将距离拉近。

额头轻轻抵在她膝边,漆黑的发丝脆落在她的裙摆。

红肿的面颊在她的膝盖细细摩挲,她能听见那极细微的喘气声。

苟玉垂眸看他。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高挺鼻梁一侧清晰的指痕。

臣服。

这是她的第一个想法。

不同于苟阑与苟延的柔顺,眼前的这个是臣服。

臣服在她的脚边。

她伸出手,这次没有用力,只是用微凉的指尖,极轻地拂过她拍打过的地方。

他浑身一颤,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疼?”她问。

“……舒服。”他哑声答,睫毛颤得更厉害。

苟玉动作不停,顺着指痕的轮廓慢慢勾勒。

“我忘了,”她缓缓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他听,“但是……我很快乐。”

他沉默着,只有呼吸逐渐变得深长,带着压抑。

“你的身体记得,”苟玉的指尖滑到他下颚,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

扣扣扣

门外的三声清响打破了屋内的旖旎。

“母亲……”是苟阑的声音。

苟玉站起身来,她居高临下的看着狼狈的岂应。

她确实感到了一种病态的愉悦。

这种掌控感比面对那一对双生蛇妖时来的更强烈,更想让人摧毁。

“母亲……”

门外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不容忽视的执拗。

苟阑那特有的,黏腻又天真的声线传过门扉,似乎在她身上缠绕着。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烦躁,没有立马应声。

岂应依旧跪在地上,脸颊紧挨着她裙摆边缘,上头还有星星点点的干涸的褐色印记。

他没有动,只是抬起头,眼底是潋滟的水光。

“母亲?”门外的人没有得到回应,他再次叩响了门扉。

苟玉垂眸,看着岂应慢慢直起身,动作从容地将凌乱的衣襟整理好。

他脸上的印记加深,在雪白的脸上格外骇人。

“夫人,”他放轻声音,目光落在她的唇角边,“小公子等急了。”

苟玉轻笑一声,转身打开门。

门打开一道缝隙。

苟阑站在门外,身上带着微凉的水汽,额角的汗珠顺着面颊落下。

他换了一身暗红绣金纹的长袍,衬得面容越发诡艳,上扬的眼尾有些湿漉漉的,他先是落在苟玉的手上,眸光沉沉,又越过她去到明亮的室内,想要窥探些什么。

苟玉侧住身子,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目光,指尖轻轻地搭在门框上,“你怎么来了?不歇一歇么?”

“我……只是想来看一看母亲。”苟阑向前挪了半步,几乎要贴上她的指尖,又顾忌着什么,克制地往后退了一寸。

暗红的衣袖之下,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声音放得更软,带着缠人的黏腻,“里面有别人么?”

他问。

回到这里之后,他的话说的更清晰了些。

“哦?”苟玉目光落在他微微敞开的衣领之下,下头是隐隐约约的红色鳞片,“为什么这么说?”

苟阑垂下眼,盯着她裙摆处细微的褶皱。

他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从她的裙摆,指缝,甚至是唇角,源源不断的传出来。

“我……闻到了。”他终于抬起眼,直直望进她眼底,那目光里有种近乎纯粹的依赖,底下却翻涌着晦暗的渴望。“很讨厌。”

苟玉忽然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

“闻到什么了?”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残忍,“你知道是谁不是吗?”

苟阑的呼吸窒了一瞬,眼尾泛起一丝动人的红意。

就在这片刻的静默里,室内传来衣料摩挲的细微声响。

苟阑的瞳孔猛然缩紧,唇角那乖顺的笑意几乎就要藏不住,没有风,但暗红的衣角翻飞,与她的裙摆轻轻交织。

他几乎是立刻就想往里冲。

苟玉却更快一步,抬手,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胸膛。

指尖冰凉,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隔。

“回去。”她吐出两个字,清晰冷淡。

“母亲……。”苟阑的声音带了颤,眼尾更红了,像是要沁出血来。

苟阑的胸膛在她指尖上下起伏,他很高,从她的角度需要微微仰着头,才能将他的所有反应收入眼底。

他没动,只是盯着门的缝隙,试图找到什么他知道的,却又不愿意承认,但是还想得到答案的事。

“你说过的……”他慢慢转回头看她,唇角扯开一个弧度,艳丽又扭曲,“你忘记了……”

“我说过什么?”

苟玉的手指微微用力,将那道缝隙彻底合拢,隔绝了室内的一切。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微微的疑惑。

苟阑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那暗红的衣袍下,仿佛有细小的鳞片在不安地翕张。

他张了张嘴,喉结艰难地滚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你说过……”他最终还是开了口,声音像被沙砾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剥离的疼,“我们才是你唯一的……”

“苟阑。”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凝滞。

并非只是气温降低,而是无形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苟玉抵在苟阑胸膛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股威压并非针对她,路过她时,似乎化成水,在她面颊轻柔的抚过。

苟阑猛地一颤,他回过头。

“主君。”他唤。

主君?

苟玉的敏锐的捕捉到这个称呼。

怎么会有孩子叫自己的父亲主君?

这未免太过疏离。

苟玉的目光在这两张面庞上打转。

她确信自己从未生育过,也确信她生不出来一对双生蛇,所以她见到这个所谓夫君的第一眼,便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一对双生蛇妖是龙君的孩子。

但现在看来……

这两张脸虽然是一样的漂亮,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

更何况。

改不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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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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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但万人迷
连载中西瓜蛋蛋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