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踪谷一战后，正道三宗的士气涨了不少。
封灵玉被毁，血魂教折了一位副教主，短期内不可能再组织第二次运输。归墟渊那边的破封大阵，至少被拖延了半年。
杨思雨回到青云宗时，秦川亲自到山门接她。
“干得漂亮。”
杨思雨点头，没多说。
回到丹霞峰，林茹已经等在院子里，见她回来，眼睛都亮了。
“师姐！你可回来了！我听说了，迷踪谷那战是你指挥的？那个化神期的副教主真是你杀的？”
杨思雨看她一眼。
“不是我杀的。阵法杀的。”
林茹嘿嘿笑：“那也差不多。反正现在外面都在传，说青云宗出了个女军神，智谋无双，用阵法困死化神期。”
杨思雨没接话，走进屋里，坐下。
林茹跟进来，压低声音：“师姐，还有件事。”
杨思雨看她。
林茹说：“你让我盯着的那个人，有消息了。”
杨思雨眼神微动。
林茹说：“墨无痕这一个月没在散修联盟。有人看见他往北边去了，方向好像是血魂教总坛那边。”
杨思雨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
林茹看着她，欲言又止。
杨思雨问：“还有事？”
林茹摇头，走了。
屋里只剩下杨思雨一个人。
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色。
北边，血魂教总坛。
他去那里做什么？
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在下与血魂教有些过节”。
只是“过节”吗？
还是……
杨思雨收回目光，没再往下想。
不管他去做什么，那是他的任务。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
半个月后，杨思雨接到宗主召见。
主峰议事殿。
宗主坐在主位，旁边是各峰首座。秦川也在，看见她进来，微微点头。
杨思雨行礼。
宗主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
“杨长老，黑风谷和迷踪谷两战，你立了大功。本座今日召你来，是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杨思雨说：“请宗主示下。”
宗主说：“血魂教虽然暂时受挫，但不会善罢甘休。据可靠情报，他们正在联络万鬼楼，打算联手破封。一旦两魔道联手，正道压力会大很多。”
他顿了顿，看向杨思雨。
“本座想让你去一趟丹霞谷，代表青云宗，与丹霞谷商议联手之事。丹霞谷那边，也有意加强合作。”
杨思雨点头。
“弟子遵命。”
宗主又说：“另外，这次去丹霞谷，会经过几个正道附属的小宗门。你顺路去看看，了解一下他们的情况。这些宗门虽然实力不强，但位置关键，将来可能会有用。”
杨思雨记下。
散会后，秦川叫住她。
“丹霞谷那边，有个长老姓周，就是上次被抓的那个。他虽已被处置，但丹霞谷内部还有他的同党没挖干净。你这次去，小心点。”
杨思雨点头。
三天后，杨思雨出发。
随行的有林茹，还有两个金丹期的弟子，负责跑腿传讯。
一路上，她按照宗主的吩咐，顺路拜访了几个小宗门。
灵剑派，一个以剑修为主的小宗门，掌门金丹后期，弟子两百余人。位置在青云宗和丹霞谷之间，是两宗往来的必经之路。
清风谷，专修风系法术，掌门也是金丹后期，弟子一百余人。他们的情报网覆盖方圆千里，消息灵通。
杨思雨每到一个地方，都认真观察，默默记下。
宗门实力、掌门性格、弟子构成、资源状况、与青云宗的关系——全部录入脑海，用军神之心分类存档。
林茹跟着她跑了一圈，忍不住问：“师姐，宗主不是让咱们去丹霞谷吗？怎么尽在这些小宗门转悠？”
杨思雨说：“宗主说了，他们位置关键，将来可能有用。”
林茹似懂非懂，没再问。
半个月后，杨思雨到达丹霞谷。
丹霞谷坐落在一片群山之中，山谷里常年云雾缭绕，灵草遍地，药香扑鼻。
谷主丹霞子亲自接见她。
“杨长老，久仰。”
杨思雨行礼。
丹霞子是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道人，面容清癯，目光温和。但杨思雨能感觉到，他温和的表面下，藏着极深的城府。
能在三宗之一当谷主的，没一个简单人物。
两人寒暄几句，进入正题。
丹霞子说：“血魂教和万鬼楼联手的事，老夫也听说了。正道三宗必须联手，才能抵挡。杨长老此来，青云宗主可有什么具体建议？”
杨思雨取出宗主给的玉简，呈上。
丹霞子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宗主的意思，是让三宗互派常驻使节，共享情报，统一调度？”
杨思雨说：“是。宗主认为，以前各自为战的局面，该改了。魔道已经联手，正道再不联手，只会被各个击破。”
丹霞子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老夫赞同。具体细节，可以让下面的人慢慢商议。”
他看向杨思雨。
“杨长老这次来，就多住些日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杨思雨说：“多谢谷主。”
接下来几天，杨思雨在丹霞谷住了下来。
白天，她与丹霞谷的长老们商议联手事宜。晚上，她用军神之心观察丹霞谷的每一个人。
正如秦川所说，周长老虽已被抓，但他的同党还没挖干净。
杨思雨锁定了三个人：一个姓钱的庶务长老，一个姓孙的炼丹师，一个姓李的护卫队长。
这三人，每次提到血魂教，反应都有些微妙。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刻意的回避。
杨思雨没急着动手。
她让林茹暗中盯着他们，收集证据。
第十天，林茹带回消息。
“师姐，那个姓钱的庶务长老，今晚要去后山。好像是跟什么人接头。”
杨思雨点头。
夜里，她独自去了后山。
月光下，钱长老果然在等人。
不多时，一个黑衣人从林中走出，两人低声交谈。
杨思雨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她看清了那个黑衣人的袖口——
血魂教的标志。
她转身离开。
第二天，杨思雨把证据交给丹霞子。
丹霞子看完，脸色沉下来。
“老夫亲自处理。”
当天夜里，钱长老被抓，另外两人也被控制。审问之下，他们供出了更多同党。
丹霞谷内部，一口气清除了七个内奸。
丹霞子再次召见杨思雨，这次态度明显更客气了。
“杨长老，这次多亏了你。”
杨思雨说：“正道一体，应该的。”
丹霞子看着她，忽然笑了。
“青云宗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杨长老将来，必成大器。”
杨思雨面色不变。
“谷主过奖。”
任务完成，杨思雨准备返回青云宗。
临走前，她收到一封信。
没有落款，只有一股淡淡的木香。
信上只有一行字——
“血魂教内部已渗透，半年后归墟渊见。”
杨思雨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收起信，出发回宗。
半年后。
归墟渊。
那是决战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