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是道士?

"你、你是不是道士啊?"护士林小晚缩在墙角,声音发颤,"普通人怎么会用黄符......"

戚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目光扫过众人——

皮夹克男人看着他,喉结滚动;

和尚的佛珠不知何时已经缠回手腕;

医生站在最远处,金丝眼镜下紧盯着他,目光晦暗不明。

他垂下眼睑,眼底一直压抑着烦躁与疑惑。

我是道士吗?怎么印象不深呢?!

就在戚戈脑海里刚刚闪出这句话不到一秒钟,他眼前竟然开始闪过从小到大的画面。

接着他眼神突然变为坚定——没错,我在做雇佣兵以前就是道士!

"没错。"

戚戈最终只吐出这两个字。

无视皮夹克几人复杂的目光,他弯腰将腿上钉子全拔下来。

然后不动声色捡起从标本罐底掉出的东西——一张发皱的纸条。

上面字迹已经晕开,但还能辨认出几个关键词:

【不要相信...】

那到底是不要相信什么?是不要相信规则,还是不要相信什么人?

突然,整间标本室里灯光开始剧烈闪烁。

在光线明明灭灭中,所有人都看到——

那些原本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标本,全部转向了戚戈的方向。

戚戈嘴唇微动,一串古老晦涩的音节从喉间滚出。

是清心咒。

韵律在标本室内回荡,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复杂的咒语头口而出,熟练到戚戈根本不用思考。

看来自己的确是个道士?

"刚、刚才......"美术生少年茫然地环顾四周,"那些会转动的标本呢?"

"幻觉。"戚戈收起军刀,声音平静解释道,"这里的东西会放大恐惧。"

“哦对了,我捡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不要相信。”说着他把纸条拿了出来。

众人看着皱巴巴的纸条,嘴角抽搐。

总感觉这哥们儿的性格和他那张脸不符啊,这么重要的东西,正常人不应该藏起来吗?

他倒好,就这大咧咧的拿了出来。

医生看了纸条一眼,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美术生直接问出了疑惑:“这么重要的消息你就这么轻易拿出来了?”

谁知道戚戈朝他翻个白眼:“拿都拿出来了,哪来这么多废话。

别说纸条上写了‘不要相信’,就算他不写我也不相信你们。所以拿不拿出来有什么关系?”

众人一噎,不是哥们儿,现在在这关键时期,大家都尽量拉帮结派抱团取暖,即使互相不信任也不敢表露出来得罪人。

你倒好,直接说!

不过由此可见,这个道士兄弟倒是颇为耿直。

想明白这些,大家都在不经意间,或多或少的对戚戈降低了一点防备。

只有医生,依旧在背后看着他们默默不语。

“不过,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什么?”

旗袍女率先回过神发问。

“可能是,规则。也可能是咱们之间混有其他的东西。”林小晚战战兢兢的回道。

皮夹克男人突然狠狠踹了一脚标本柜,铁柜发出刺耳的呻吟:"妈的,这鬼地方!"

"走。"戚戈率先迈步,异色双瞳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去别处看看。"

众人跟着他离开标本室,谁都没注意到——

戚戈背在身后的手,正无意识地掐着一个道门法诀。

而走廊尽头的镜子里,他的倒影......

慢了半拍才跟上他的动作...

这边几人离开标本室后,在一楼查询一番,并没有任何发现,于是他们决定分头行动。

战斗力最高的戚戈与林小晚、旗袍女、和仅次于戚戈的皮夹克一组检查二楼。

和尚、医生和美术生一组检查三楼。

——

二楼是一间间奇怪的病房,每个病床上都有用来固定病人的绑带。

同样搜寻无果,时间有悄无声息划过半个小时。

就在他们即将放弃前往三楼时,林小晚突然发现在二楼的尽头,有一间非常不起眼的诊疗室。

看着踌躇不前,不敢推门的几人,戚戈率先推开诊疗室大门。

几人见状,也纷纷跟在他身后进入诊疗室。

一踏入这里,戚戈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脊椎窜过一道冰线——是一股浓浓的怨毒!

那股怨毒强烈到几乎化为实质,气息夹杂着痛苦和绝望,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冰冷刺骨!

在这里,怨念浓到即使以戚戈的心志,也在瞬间感到一阵心悸,汗毛倒竖!

他一手紧握军刀,一手捏着那张从怪婴身上拿下来的符纸。

不动声色把几人护在身后,率先踏入诊疗室更深处,那里恶臭更浓郁。

气味瞬间钻进鼻腔,浓烈到让人作呕,条件反射地握紧匕首。

脑海中开始不受控制,频繁闪过几个记忆片段。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张腐烂变质的人脸上,任由它眼眶里掉出蛆虫,再一点点钻进戚戈的衣领。

那是在缅北雨林做佣兵时的记忆。

蛆虫微凉、腻滑,但为了击杀任务不能动,整整两天目标没有出现,他只能趴在泥坑里任由后背上被当成掩体的尸体,一点点膨胀渗液,长满苍蝇幼虫。紧接着他又忽然想起小时候在道观,师父教他画符的日子。

那时阳光很好,晒得黄纸发烫,墨汁干得很快。他总画歪,师父就敲他手背,说:“静心,符成一线,心乱则散。”

后来他再没画过符,直到现在——他盯着黄符,心想师父要是看见他用符纸贴怪婴,大概会气得胡子翘起来。

可惜,师父早不在了。

戚戈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老是能回想起过去最不愿回忆的经历。

就好像,这些记忆在怕自己遗忘一样,不断地彰显存在。

——

诊疗室墙壁上挂着一面小镜子,几副束缚带锈迹斑斑,皮革干裂,像是曾经有人剧烈挣扎过。

角落里,一台老式电击治疗仪静静矗立,金属电极片上残留着可疑的焦黑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焦臭味混合着霉味。

"滴答……滴答……"

不知何处传来水声,但地面上并没有水渍。

“是电击诊疗室!”林小晚惊呼出声:“看来这不是一间正常医院,而是一家专业的精神病医院。”

旗袍女回过头轻声询问:“怎么说?”

林小晚组织了一下语言:“因为这种电击椅,只在二十年前的精神病院出现过,用来做电击治疗。

不过现在已经被淘汰了。”

林小晚话音刚落——

"滋……滋滋……"

治疗仪突然发出一阵电流杂音,仪表盘上指针诡异地颤动起来。

"啪!"

一根电极夹子毫无预兆地弹起,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缓缓转向三人。

“那是什么啊!!!混蛋!!”皮夹克的惊呼瞬间撕裂了诊疗室里短暂的平静!

旗袍女轻声提醒:“你们看那个电极夹子上,黏着的是不是一缕头发?”

戚戈原本就被皮夹克男人的叫喊声吵到心烦,现在被旗袍女一提醒,再次看见不寻常事件,心里也越发暴戾。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电击椅,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

麻蛋,没完没了了是吧!

就在这时,他发现自己的右眼好像能看见东西了,不过却是微蓝色的世界。

就连看到的东西都与左眼不一样。

他压下心中烦躁,不动声色努力适应着两个不一样的视野。

只见在右眼蓝色的视野里,电击夹子上缠的头发竟然是白色菌丝在蠕动。

突然,电极夹竟然开始慢慢立起来,在众人眼里它就像条蛇一样向几人靠拢。

可戚戈看到的却是那些缠绕在电极夹上的菌丝在操控。

另外三人被眼前一幕吓到腿软。

上前一步,他伸出一只胳膊把人揽在身后,三人也知道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就是累赘,于是很配合的向后退几步,把空间留出来方便道士‘施法’。

戚戈双眼微微眯起,整个人变得狠厉起来,转身踹翻墙角器械,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金属支架。

"都让开。"

他助跑两步纵身跃上治疗台,双手抡起铁支架——

"咣!!!"

第一下砸爆仪表盘,玻璃碎片混着火花飞溅。

"咣!!!"

第二下劈断电极支架,扭曲的金属管喷出刺鼻黑烟。

"咣!!!"

第三下直接捅进机器内部,狠狠搅动时带出大把霉变电线,像扯断某种生物的神经束。

但在戚戈的视野里这些电线上,缠满了白色菌丝。

整台机器发出垂死般的"滴————"之后再没有了反应。

沉闷的敲击声在空旷的诊疗室里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在场几人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

这…这是什么操作?!不是,说好的道士施法呢?物理驱魔?

总感觉这哥们儿并不像他长得那么精明。

戚戈扔下支架看向电击椅露出一抹深思。

他在考虑要不要隐瞒他的发现。

不过考虑到,那三人看不到这些奇怪的菌丝,万一捅出什么篓子可不好收场。

金属支架落地的脆响在诊疗室里回荡。戚戈甩了甩震得发麻的手腕,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三人。

"不是物理驱魔。"他仿佛是知道几人在想什么一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是菌丝。"

林小晚的瞳孔猛地收缩:"什、什么菌丝?"

戚戈没有立即回答。

他弯腰捡起一段被砸断的电线,指尖轻轻捻动——在右眼的蓝色视野里,那些白色菌丝正像濒死的蛇般扭动。

但在其他人眼中,那不过是普通的霉变电线。

"这台机器,"他用脚尖踢了踢电击仪的残骸,"被某种菌丝寄生了。"

皮夹克男人喉结滚动:"你他妈怎么知道......"

"道门天眼。"戚戈手指无意识地掐了个法诀,"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菌丝?!”林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死死攥紧护士服下摆,“你是说……这些鬼东西会寄生人体?”

她猛地后退两步,目光扫过诊疗室里霉变的墙壁,突然抓住戚戈的手腕,

“等等!如果它们能操控机器,会不会也通过呼吸道感染我们?电击仪的黑烟、这些孢子——”她的指甲几乎掐进戚戈的皮肉,“我们是不是已经吸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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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禁地:人格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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