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售票处到底在哪儿啊?”
余为一站在妒女祠门口,左右张望。
温意存低头翻着手机:“等等,我记得小红书上说中秋期间有活动,好像门票免费。”她的手指快速滑动屏幕,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余为一凑过来,肩膀轻轻碰了碰她。
温意存把手机转向他:“你看这个……”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高赞评论:
【姐妹们,最近别去妒女祠!我身边的好几个朋友求完之后,都莫名其妙糟了事。如果一定要去,也务必小心,不要随便求签,更不要乱说话。毕竟,有些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的!】
余为一往下翻了翻回复:
【爱吃糖的猫】我也听说了,有个朋友去求姻缘,结果回来就和男朋友吵架了,现在还在冷战。
【momo】真的假的?我还打算下周去呢,现在有点犹豫了……
【我就是来搞笑的】妒女祠的怨气确实很重,建议去之前先做一些净化仪式,或者带一些护身符。
【兰香缘】前排大师,请问该怎么解啊?我上周带女儿刚去过,一回来就感冒发烧,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意存咬着下唇,表情有些复杂:“我们还进去吗?”
余为一噗嗤笑出声:“温知寒你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她挺直腰板,“我可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从没听说过这些怪事。”说着还拍了拍胸脯,“有我在你怕什么?”
话音未落,前面就传来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你为什么来妒女祠啊!”穿着绿色玩偶服的女孩一边“滋溜滋溜”地吸着奶茶里的珍珠,一边好奇地问。
旁边一身黑色古风裙的女生笑着说:“我姐姐这个月要生小宝宝啦,我想来给她求个平安。”
“啊,可是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这祠堂磁场怪怪的!”
“那你还来?”
“嘿嘿,”玩偶服女孩笑眯眯地晃了晃手机,“我的粉丝宝宝说这里有家做甜品很棒的汉服店。她们家的招牌‘玉藕琉璃茶果子’,评价特别好,所以我特地过来尝尝。”
“哈哈大馋丫头,既然这样,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两人相视一笑,挽着手走进了祠堂。
余为一看着她们的背影,也笑嘻嘻地伸出手示意温意存挽住自己:“走吧!咱们也去尝尝那个什么琉璃茶果子,看看到底有多好吃!”
温意存的目光仍停留在那对女孩身上。她眯了眯眼睛——她有些轻微的近视,总觉得那个穿黑色汉服的女生背影格外眼熟,像极了之前遇见的黑山老妖。还有旁边那个显眼的绿色玩偶服,可不就是“绛珠仙草”吗?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混熟了。
果然女孩子之间的友谊都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她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挽住余为一:“行吧,走啦。不过之后要真有什么怪事,你可一定要负责把我安全带出来。”
余为一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梁上挂红本是新屋落成的习俗,可这妒女祠的红绸却一年到头都不曾取下。官面上的说法是祠里香火旺,挂红绸图个喜庆。但福花弄的老街坊都心知肚明,这红绸是用来压邪祟的。早年间这片还没规划时,附近住户常出疯病。修缮祠堂时还闹出过人命,死者家里讨不到说法,索性把祠里那些邪乎事都抖落了出来,一时间闹得沸沸扬扬。为此禄宅还在镇上月度评比中破天荒得了个“最差村”的称号。村里管事儿的没法子,一来是真信了邪,二来也为安抚民众,就挂起红绸来压风水,权当是冲冲喜。
今日这红绸挂得比往常更密,层层叠叠垂在房梁下,想必是为了游园会特意布置的,红艳艳一片,乍一看倒像是谁家在办喜事。再加上红绸底下又种着一大片开得正盛的茶花,绸红似火,花红如血,两相映照,格外扎眼。
两人刚进院子没多久,温意存就停下了脚步,目光在门前门后的茶花丛中来回打量,忽得轻笑一声,转头对余为一露出个神秘的笑容:“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这里求子不灵了。”
余为一挑了挑眉:“怎么说?”
温意存指了指满院的茶花,“一般人家院子里很少会种茶花。”
“为什么?”余为一正举着手机对着满院的茶花拍个不停,听温意存这么一说,愣是不敢继续了。
“这该不会是那种会让人破财伤身的邪门花吧!我刚刚还拍了那么多照片,不会招来什么不好的东西吧!妈妈呀!”她快要哭出来了,忙不迭打开相册删照片,心里直懊悔,自己刚才怎么手贱拍了这么多。
温意存被她这反应逗笑了,连忙摆手:“不是你想的那样。”她解释道,“在一些地方,茶花被叫做‘断子绝孙花’,寓意不太好。所以卖花的时候,我们一般不会推荐客人种这个,就怕遇到讲究忌讳的给店里添麻烦。”
余为一这才松了口气,拍拍胸口:“吓死我了,原来就这个啊。”她重新举起手机,“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也不care。”
说完,又开始恢复刚才删掉的照片。
“说着玩玩而已。风水这种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茶花本身很美的,你看这些花,多好看!”温意存指尖轻轻抚了抚身旁一朵开得正艳的茶花,“其实茶花的花语是‘了不起的魅力’和‘理想的爱’,蕴意很美好的。”
不知怎的,温意存忽然觉得心头一酸,叹了口气:“其实没有那么复杂。花就是花,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说到底,是我们人非要把自己的心思强加给它,也不问问它愿不愿意。”
“可不是嘛。”余为一弯下腰,凑近一朵红艳的茶花拍特写,“花就是花,好看就成,给它加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干嘛。”她调整着拍摄角度,嘴里嘀咕着,“这花开得真好,再多拍几张。”
阳光斜斜地穿过花枝,把茶花的碎影映在余为一的脸上,好似一抹流动的纹身。花枝旁逸出的浅淡红晕,为这张美丽的侧脸镀上一层薄绯,更添几分明艳。
温意存赶紧举起相机,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个绝美的瞬间。
正想换个角度再拍一张,余光却忽然扫到脚下的石砖
这里的石砖和其他地方比起来很不一样。每块砖面上都刻着形态各异的文字,或者说是某种古怪的符号。砖块歪斜着半埋于地下,乍一看,就像是有人把原本竖立的石碑给硬生生推倒了。
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与行人践踏,使得那些刻痕大多模糊难辨。温意存俯身细看,只能勉强辨认出几处尚可识读的字迹:
“禄宅卢氏年三十七”
“禄宅谢氏年二十九”
“归霞时氏年方二八”
……
余为一见温意存盯着地面出神,便解释道:“这些都是怀鲁镇以及周边村落里,受人敬重的女子名讳。”
禄宅十三府堪称江南地区保存最为完整的古建筑群,几乎所有的宅院都保留着最原始的风貌,唯独现存的妒女祠例外。
这座祠堂在明朝嘉靖年间遭遇大火后,一直无人修缮。直到康熙年间,才由聂氏出资重修。虽然恢复了些许旧貌,但气派已大不如前。到了清末,祠堂又经历了一次扩建改造。
说来也是稀奇,虽然宅院几经修葺,地上的石砖却始终未换。坊间曾有传闻,早年间聂家翻修宅子时,请了个当地有名的风水先生。那人前前后后转悠了半天都好好的,可一看见石板上的字就变了脸色,说什么“这地方动不得,动了要出大事”。后来这话传着传着,就变成了现在说的“仿古致敬”。
总之,“刻名字”的规矩就这么传下来了。最前头的石块刻着当年禄宅一百三十位女眷的姓名,算是卢家为纪念她们特意设立的。随后陆续增刻了怀鲁镇一些忠孝女子的名字,由乡人自发立碑以表追思。而最近几十年新添的,则多是男人的名字了。
这里不得不提到一位关键人物——时迎春的太奶奶。那会儿大清还没亡呢,给女人立祠堂是闻所未闻的事,更别说要花钱了,村里主事儿的没一个乐意。但时家这位奶奶偏就铁了心,带着怀鲁镇的一帮妇女据理力争。后来不知怎地,突然传出拜妒女祠能招财的说法,引得四面八方的人都跑来捐钱,个个争着要在石板上留名。起初时姥姥死活不答应,那些富户也不是善茬,放话说不给刻名就不捐钱。时奶奶硬气,愣是自己凑齐了款项。可架不住后来村里女人们先松了口。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小姐们最先带头,明里说是来祭拜,暗地里却都为自家男人祈福。“男人是顶梁柱”“他们好了我们才能好”,这样的话渐渐在女人堆里传开。她们一个个偷偷把丈夫、父兄的名字刻上石板。
闹到最后,时奶奶也没辙了,只好各退一步:刻了名的都得捐钱,但祠堂只准女人进。
如今这院子里,就剩下这一小块地方还留着最早那些女子的姓名。
温意存出神地望着石板上那些模糊不清的刻痕,忽然发现有一处略微凸起的地方。
“这里怎么不太一样?”
余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哦,那里原本是口井,明朝之后第十四府塌了,卢家人也不管。自然就会很多乞丐流浪汉来这里寄宿取水啥的。但后来渐渐有了一些传闻,说什么,井里头有血水。”
“啊?”温意存不由睁大了眼睛。
“你知道的,古代嘛,很多人自杀或者他杀都会用投井的方式。聂家人可能觉得不吉利吧,就说这是妒女的经血。后来越传越邪乎,直接说这里是妒女□□的□□什么的。”余为一笑着摇摇头,“反正后来扩建的时候,官府觉得这种说法有伤风化,干脆就把井给填了。这里是唯一一块后来修建的地儿,自然也就新一点。”
余为一解释完,就朝温意存招招手:“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里头,那里有个网红打卡点。”
“感觉人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多哎。”温意存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略显冷清的庭院。
余为一得意地挑眉:“那可不,都去德顺堂看珠灯了。就我们聪明,另辟蹊径。”
话音未落,温意存忽然轻笑,朝斜上方努了努嘴:“喏,看来聪明人不止我们呢。”
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阁楼顶上坐着个穿汉服的姑娘。她随意地盘腿坐着,手托着腮,碎发被风吹得轻轻飘动。虽然看不清正脸,但那仰头望天的侧影,莫名让人觉得她一定在笑。
余为一“啧”了一声:“果然,中国女人为了出片,连屋顶都敢爬。”
正说着,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迎了上来。她面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眉眼间温婉似水,笑盈盈地招呼道:“哎呀,两位姑娘气质真好!要不要来我们店里体验下妆造?我觉得清汉女和留洋小姐就很适合!现在可火了!”
余为一低声对温意存说道:“开始了开始了。”
近些年来,吃女性红利的商家越来越多,自从这宅院被考证为清代女性主题遗址后,各路商家更是蜂拥而至。这家叫做“须尽欢”的汉服店也是借着这股风潮开起来的。
温意存正要婉拒,却见那旗袍美人眼睛一亮,热切地说道:“两位实在太上镜了!我们正好要拍宣传片,可以免费给你们拍组写真当样片。现在还有特惠价,只要298,怎么样?”她扑闪着大眼睛,满脸期待地望着她们。
完蛋!如果说刚才还只是普通的推销,现在这个提议就真的让人心动了。
温意存还在犹豫,余为一已经兴奋地小声嘀咕:“这家店在小红书上的客片反馈超好的,原价要899呢!这波血赚啊!”
于是,两人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着美女姐姐往店里走去了。
***
时木春突然病倒,彻底打乱了时迎春的生活节奏。她向单位请了假,准备专心照顾弟弟。谁知今天老李突然来电,说有位重要人物要来访,必须由时家人出面接待,还要拍什么纪录片。
时迎春陷入了两难。弟弟的病情还没稳定,她实在放心不下。她试着联系大哥时正春,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后来嫂子姜若水告诉她,时正春正在陪同上级领导视察,根本抽不开身。况且妒女祠的事务向来是时迎春在打理,时正春就算来了也帮不上忙。
好在姜若水主动提出帮忙,说接完女儿放学就可以去医院照看时木春。时迎春这才稍稍安心,又特意拜托了县医院相熟的护士一起照看弟弟。
时迎春刚到禄宅,那个爱凑近乎的老婆婆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这些年来妒女祠借着“女性文化”的名头大火,不少人变着法儿巴结她,想从中捞点好处。但像这老太太这般殷勤到露骨的,倒真是头一个。
每次来,老太太总要塞不少“好东西”给她。
搁在平时,时迎春总会出于礼貌客套几句,可今天实在没这个闲心,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老婆婆也不在意她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将一个小泥偶塞进她手里。
时迎春心不在焉地接了,看都没看就揣进了兜里。
这会儿站在禄宅院子里,她才掏出那泥偶仔细瞧了瞧——这泥娃娃实在丑陋!
做工粗糙,五官歪斜,大腹便便,握在手里还有种说不出的不适感。
时迎春皱了皱眉,更加烦躁。正想随手放下,却见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子迎了出来。
“您是时迎春老师吧?”
时迎春愣了一下。她来禄宅的次数屈指可数,眼前这张脸完全陌生,只好先含糊地应了声:“嗯,你好。”
女子笑意更浓,侧身让出路来:“节目组已经打过招呼了。我们这儿负责妆造,现在先带您去化个妆,挑身合适的衣服,您看可以吗?”
时迎春心里直打鼓。自从弟弟时木春生病,她就再没心思拾掇打扮。加上总觉得自己身材壮实,对外表向来不自信,这会儿突然要化妆,更是别扭。但任务在身,也不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然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刚走进店内,就看见了老朋友温意存和余为一。
温意存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完全没变,至于余为一,简直是大女大十八变,漂亮的她几乎认不出来。
“你们也在这里?”
“迎春?真是你啊!”温意存惊喜地迎上去,“刚才在门口就觉得眼熟,还以为看错了呢。”
时迎春刚要回应,余为一已经笑着插话:“我说美女姐姐怎么把我们晾在这儿,原来是去接我们时大主任啊!”
听到这熟悉的调侃语气,时迎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她笑着回敬:“我不过是个跑腿的办事员,哪比得上余大主编笔走龙蛇的本事。”
时迎春和余为一两人从初中时就爱斗嘴,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谁也不服谁。两人为了班级事务没少争得面红耳赤,老班常说她们是“针尖对麦芒”。不过,在关键时刻,这对冤家总能配合得天衣无缝。
先前时迎春在乡镇街道办事处,每逢要搞宣传活动,总会在线上找余为一帮忙。虽然见面就斗嘴,但两人的交情一直没断。只是由于两人能力都十分出众,各自身居要职,又都有不小的野心,每天被各种事务缠身,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这次意外重逢,倒是让她们找回了从前那种熟悉的氛围。
温意存站在一边,听着她们你来我往的拌嘴,恍惚间又回到了初中四人小组讨论的时候。
乡镇的老师,喜欢把学习好的学生都安排在一块儿。那会儿她、余为一、时迎春,还有学委林念生,总是坐在一起,四人小组讨论的时候,余为一和时迎春每次都争得热火朝天,她和学委林念生就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句话缓和气氛。
那时候真好啊。
“想什么呢?”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温意存回过神来,发现两个老同学正齐刷刷地望着她。
“是从前那个温知寒吧!”余为一碰了碰时迎春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如假包换。”
温意存笑着听老友的调侃,忽然想起早上温庭雪提到时木春的情况,连忙问道:“对了,木春怎么样了?”
提到弟弟,时迎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昨天突然就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老太太急得血压都高了,也跟着住院观察。”
她越说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弟弟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哥哥工作繁忙抽不开身,自己还有一堆工作要处理,偏偏还跑来拍什么宣传片。在时迎春看来,自己现在还有闲情化妆、穿漂亮衣服,简直就是一种犯罪。
温意存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没事的!木春一定会好起来的!他人这么好,后土娘娘肯定会保佑他的。福气在后头呢!”
这是外婆常对她说的话。小时候每次生病,外婆就会用手抚着她的额头,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念叨:“莫怕莫怕,福气在后头呢。”只要听到这句话,就觉得眼前的痛苦也不算什么了。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希望这话可以给时迎春和时木春带去好运。
余为一也收起玩笑的神色,认真道:“我认识浙一医几个专业的医生,需要帮忙随时说。”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别总想着一个人扛。”
时迎春望着眼前的老友,莫名想抱抱她们。
那个美女姐姐快步迎上前来,热情地招呼她们挑选衣服,还贴心地为每人端上了店里招牌的玉藕琉璃茶果子。
温意存对试衣服不怎么感兴趣,对试吃却是非常乐意的。正巧店里只有两个试衣间,余为一和时迎春便先进去换衣服。
“你帮我看下手机和大衣哈!”余为一兴冲冲地跑过来,顺手把那个泥偶也放在了桌上。
“咦,你也有这个啊!”时迎春瞥见泥偶,忍不住笑出声,“你这个比我的还丑呢,哈哈哈!”
余为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做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
“这可不是我做的,是弄口一个老太太硬塞给我的。”
“老太太?”温意存和余为一对视一眼。
又是福花弄,又是泥偶,又是老太太的,除了闵姐儿还能有谁?
温意不由得存莞尔:不愧是闵姐儿,妒女祠是可以说坏话的,妒女祠的当家人是要讨好的,很符合她的人设。
余为一听到这话更不高兴了,冷着脸哼了一声:“果然有地位就是不一样哈!东西都是人家上赶着送来的。”
说完,头也不回地钻进试衣间,留下时迎春和温意存相视一笑。
两人一进去,温意存就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茶果子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忍不住在内心尖叫起来——天哪!这也太好吃了吧!
温意存平时对甜品并不热衷,但这款甜度恰到好处,丝毫不觉得腻味。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网红产品不踩雷呢!
温意存小口小口地享用着,忽然想起方才在门外遇见的那两个小姑娘。她们不是说要来这家店尝尝味道吗?怎么不见人影?
她在店内扫了一圈,却没看到两人的踪迹。正准备收回视线,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语。
“好吃吗?”
更新!终于把所有的考试都考完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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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049:绸红似火,花红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