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查出HIV之前,他退出了歌坛,在媒体面前烧毁了自己的海报,一生封笔,再也不会写歌了。
病房里,夏洛静静地坐在那,双眼深陷,透着些疲惫,他望着窗外的春芽,黄里透着绿,春风吹进窗子,轻抚他的发丝。
恍惚间,他听到楼下传来清脆的孩童的声音“夏洛!下楼玩呀!”
他开心极了,托着笨拙的身子,穿着拖鞋,笑着一步一步向窗口挪动,颤着身子,一只手刚搭上窗台,便忍不住的咳出了声“咳……”潦草的擦擦鼻尖的鲜血,向楼下望去。
爱人的声音猛然消散,楼下是还未盛开的枯树,空无一人。
男人轻叹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爬回了床,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他承认听到她的声音,只是幻听罢了。
起初,他还会偶尔趴在窗户边看着风景,后来,他就起不来了,皮肤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变得黯淡且粗糙,还零星分布着皮疹,没空再理会春夏秋冬,只希望在死之前能看到她。
他妄想着她能来看他,所以在病痛的折磨下,坚持着活着。
后来夏洛的头发变得枯黄稀疏,杂乱地贴在额头上,每喘一口气,胸膛就如同被刀削一般难忍。
双手瘦得厉害,静脉清晰可见,插着密密麻麻的输液管,带着呼吸机。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目光中大部分归于平静,偶尔闪过一丝绝望。他从不让任何人进他的单人病房,包括母亲,除了每天护士的照料外,没人跟他过面。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早就被病魔折磨得不成样子,只能在这病床上,独自承受着他自己落下的一切。
但那个平凡的一天,马冬梅猫着腰,小心翼翼地翻上窗台,因为学过体育的原因动作轻快的很,爬上窗沿,她小心的叫着夏洛的名字“夏洛!夏洛……?”
夏洛以为自己又是幻听,艰难的撑开双眼后,又以为是幻觉,直到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那温热的体温,熟悉的感觉,真的是她。
“我好不容易翻进来的!大春让仙人掌扎了哈哈哈哈所以就剩我了”马冬梅笑嘻嘻的说着
夏洛想笑,但笑不出来,对她的一肚子话,也说不出来。
“夏洛……你说这人与人之间,挺逗的……小的时候呢,我就喜欢赖着你,跟你玩过家家,我当爸爸,你当妈妈,后来你跟秋雅好上了,我才知道,我是喜欢上你了”马冬梅摸摸夏洛的手,看着紧闭双眼的他“其实这么多年,你写过那么多首歌,我最喜欢的就是当年你在学校唱的”
很可笑吧,这首歌是秋雅最瞧不上的一首歌,觉得他水平急剧下降。
但马冬梅却最喜欢,这首歌,也偏偏是夏洛亲自作词作曲的一首歌。
“一次就好,我带你去看天荒地老……在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开怀大笑,在自由自在的空气里吵吵闹闹……”
「最后千言万语化为一滴泪落在马冬梅手心,心跳也在她的歌声中渐渐的退出了舞台。」
裂缝的缝补只需要夏洛自愿回到时间正轨,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时在这场荒诞的旅行中徘徊了千万次。
“我曾1222次梦到我失去了她”
夏洛说,她像白开水,每次他在精神崩溃的边缘时,他只要看着她的眼睛,就安心的平稳了呼吸,像当年运动会上的奔跑,像临死之前悲鸣因她出现而消散,最后他是挂着泪水与笑容离开的,尽管他一直在被病痛折磨着……
他永远让她感到安心。
马冬梅说,夏洛是点子大王,每当自己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夏洛都能帮她用各种各样的方法解决,只要有夏洛在,马冬梅就知道,没问题了。
这是她爱他的优点之一,他聪明,她踏实,他们过日子,本应该蒸蒸日上的,因为他的过错而崩塌。
也因他的轮回死亡而重新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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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合上小说,承认自己眼角泛起泪光,你转过身将手中的书还给夏洛。
“你是说,你一共经历了1222次病痛折磨致死吗?”
“……”夏洛笑着点点头
这一千多次的轮回,夏洛反反复复被绝症折磨致死,一次又一次的失去她。
其实你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你心知肚明,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对自己把爱人弄丢的惩罚,你感叹夏洛的勇敢,也感叹马冬梅的坚持。
“唉?来客人啦?”马冬梅买了一堆菜回来,放在了厨房“你今天下班这么早呀?”
“今天下午放假啦,冬梅,ta是我朋友”夏洛拍拍你的肩膀,随后揽住马冬梅的腰“今天能吃茴香打卤面吗?!”
“哎呀你都吃三天了,不腻吗?”
“哪儿能啊!”
“那我就先回家啦,不打扰了”你匆匆告别
“唉?留下来吃个饭啊?”马冬梅试着挽留你。
“不了姐,你们要一直幸福啊”
连你都有些分不清那场景究竟是童话镇中的梦境,还是赴汤蹈火后的结局了。
但无论如何,你喜欢这样的结局,看着马冬梅在书中消瘦的面庞早已不见,看着暖气片后早就扔掉的打火机,看着冰箱里由啤酒换成的饮料与矿泉水,看着电视柜匣子里的钱越来越多。
这可能是沈马角色少有的结局。
但你时常会想,我们的人生能否也有让人悔改的大梦一场,在极致的梦境中寻找自己,体验生活呢?就像夏洛,他早已经享受荣华富贵,他只想跟她好好过日子,有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在北京买个更大的房子,蒸蒸日上。
要知道,人本就不是长情的生物。
人都是自私的,都是失去才懂得珍惜的,但夏洛有这样一次机会,你没有,我也没有,生活何尝不是要继续呢?
兜兜转转,我们都要在这滑稽的世界寻求活着,人总要“回家”的。我们奔赴梦境的结局后,终是一场空。
所以啊……人总要归途的。
【全文完结】我是喜羊羊,感谢您赏脸观看!??
[加油]完结散花[撒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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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三世」是你吗冬梅!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