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我领哪儿去啊??”冬梅
“你肯定不知道哈哈哈,新疆村那边新开的烧烤摊”夏洛
“啥?哇塞正好饿着肚子呢,你带钱没??”
“必须带了,今天哥请你”夏洛“唉你猜我咋知道的,上次去十三姐家借口袋,她给我拿两串,老香了哎我”
“唉行行行快走快走,馋死我了”冬梅甩着两个小辫子笑嘻嘻的跟在夏洛身边转悠。
“你干啥去啊?”夏洛拍拍自己的自行车后座“你傻啊老远了你要跑着去吗?”
“哎呀非得说我一下子”冬梅
晚风吹的很清爽,从两人耳侧轻轻掠过,空气带着青草泥土的芬香,天成蓝紫调映在藏蓝的校服上。
冬梅双手轻轻环着他的腰,身侧随车而起风,风将她的发丝扬起,拂过他的脸颊。村边的小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留下两个孩子激动的心跳与西红市的晚风交织。
“哎嘛马冬梅你扒拉扒拉你那头发”夏洛在前面嚷嚷“我脸痒痒”
“啊?我给你挠挠”冬梅把手伸过去对着他的脸一顿乱挠。
“哎呀艾玛起开起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下车祖宗”夏洛“到了”
“可算到了我都饿不行了”冬梅“这么会儿风有点大啊,不会下雨吧?”
“你最好别说,我也没带伞”夏洛前后背起两个人的书包,像个小粽子一样在前面走。
离着老远马冬梅就看见油桶改的烤炉冒着浓烟夹杂着香味儿,铁丝网子上的肥瘦串混着孜然、辣椒面儿的香,能飘三条街。
小棚子暖光热灯下。穿跨栏背心的大爷抄着长铁签子翻烤,炭火星子蹦的一地星光,冻梨用瓷缸子泡在凉水里,冰碴子还没化透,硬控两个大馋孩子。
夏洛指了指摊位上的几个穿着大背心的男人“这几个叔我看天天都来,上次搁这儿也有他们。”
“啊?大秋天的穿个背心子?不冷吗?”
“给你扔烤炉旁边看你冷不冷。”
“嘶!”
几个男人喝着老雪花,玻璃瓶“嘭”地碰在一起,嗓门儿大得都能盖过自行车铃。
路灯是昏黄的,照得油乎乎的塑料布棚子发亮,两个孩子走过去叫人“老板,来二十个肥瘦”
“五个腰子,十个心管,十个肉肠……”夏洛“嗯……再来两瓶冰可乐吧,她不能喝酒”
“啧,说的好像你能喝似的”冬梅
“啧,跟你讲,哥之前真喝过”夏洛摇摇脑袋,对着冬梅挑了挑眉。
“你有毛病吧这么小喝什么酒”
“现在男人都喝知道吗”
“装什么小屁孩儿一个”
夏洛不知道这将是他在将来的“毒瘾”,是他这辈子都厌恶的东西。
“唉唉你慢点吃!”
小孩子一口一串,吃的又快又急,像是要跟女孩儿炫耀似的,谁能想没过太久,胃里翻江倒海,一股脑的在烤馕上留下“小彩虹”。
一旁的冬梅一边拍他一边把脸拧成了麻花。
“哎呀让你慢点吃!”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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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药店都关门了”马冬梅拉着夏洛进了村边的小卖部。
“姨,您这儿有没有胃药啊?”马冬梅
“有,孩儿快坐坐,姨给你们拿”
马冬梅让夏洛先坐下,焦急的去货架拿了一瓶水把钱放在柜台上,蓝色背带裤后侧隐约泛出深红,夏洛迷迷糊糊的看了个愣。
“马……马冬梅”夏洛“你转过去……你……”
“咋的了?”马冬梅转过身子不解的回头看他。
“冬梅?!你咋了!!?”夏洛吓得噌的一下就站起来,正发晕的脑袋被震的又是一阵疼痛,稳住身体后,他单手握住货架,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肩膀头。
“你……我……”夏洛指了指马冬梅的裤子。
女孩儿转头低下脑袋一看,裤子后面被鲜血染的殷红,流淌从裤腿到脚脖子“啊!!”
“我,我赶紧送你去医院”夏洛吓得脸色发白,擦干嘴角,酿酿跄跄的就要拉着她离开,好在阿姨找到药回来了。
“哎呀傻孩儿,去啥医院啊,你这是来月经了,姨给你拿卫生巾”小卖部的老阿姨温和的向他们解释“一看就是卫生课出去玩了是不是?”
等马冬梅去卫生间处理完后,老店长笑着提起自己的女儿“我闺女也是哈哈哈,回家吓得给我写了一封遗书哈哈哈”
“啥是月经啊”夏洛眼睛瞪的溜圆“阿姨,她没事儿吧?不能死吧”
“夏洛你咒我?!”
“哎呀我没有”
“没事儿没事儿哈哈哈哈”老阿姨递给马冬梅两包卫生巾,用黑色塑料袋给她装上“这次姨让你们赊账,你带着钱不够了”
“谢谢阿姨!”马冬梅略有些尴尬的向老店长道了别“夏洛……走”
“千万别着凉啊!”
“好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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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冬梅你都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夏洛“我差点就带你去医院了……我以为这烧烤有毒呢”
“去边拉去,我垫了点纸,怕给你后座整埋汰了”
“哎呀没事儿整埋汰我就洗呗,多大点事儿”
“可是……我之前听村口老太太说女生的月经好像不太好”
这会儿的晚风有些冷了,马冬梅环住他的腰,搂的更紧了些。
“啥破封建思想,那不正常生理期嘛,别老听别人瞎说”夏洛偏着脑袋朝着后面的女生嚷嚷“我听说我们男生还有生理期呢。我感觉我咋没经历呢”
“噗噗……”冬梅“行了快骑吧,这风呼呼的都听不清你说话。”
风愈来愈大了,夏洛感到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在他鼻尖,顿感不妙的他立刻加快了速度。
“马冬梅,你抓稳了啊”
“收到收到”
“你胃还难受吗?别逞强骑啊”
“哎呀问题不大”夏洛
过了片刻男生的头发已经半湿了,趴在他身后的女生也不太妙,夏洛立刻停下车子,拉着女生去找地方躲雨。
“我去这啥地方啊,荒郊野岭的”马冬梅“嘶……”
车子到一半,周围是层层叠叠的苞米地,只有个小公厕让两个人躲一会儿雨,细微的铁锈味儿掺杂着泥土,空气中泛着属于深秋的冷。
“不行再走咱俩全都湿透”夏洛捂着膀子搓“嘶哈真冷啊”
已是深秋了,秋雨落下,冻的人发抖。
“艾玛冷啊冻死我了”马冬梅缩着脖子哆哆嗦嗦的跺脚。
“那咋整我也冷”同样缩着脖子的夏洛给予回应。
“有了,”夏洛把外套敞开,把女生揽进怀里“你搁我衣服里躲一会儿”
“你为啥不把衣服给我”
“废话我也冷”
深秋的午夜,两个孩子紧紧的拥在一起,被困在偌大的田地。
“要不咱俩叫人吧”夏洛
“叫啥人啊?你看看这周围有人吗”马冬梅
“嘶……”马冬梅身体一缩,感到小肚子突然泛起一阵痛感“我肚子咋突然这么……疼啊?”
“啥?是不冻着了?砸草的”夏洛忍着刺骨的秋风,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裹在女生身上“给你吧给你吧”
“唉!我没那么脆弱你别整这出”马冬梅下意识反驳他“嘶……”但生理性的疼痛刺穿她的大脑,让她的声色软了下来“唉……”
“阿嚏……!”马冬梅蹲下来,蜷缩着身子。
“咋了你还冷?”夏洛露出无助的神色“……”
“没事儿……”久久过后她给了一句回应。
东北的深秋落叶满地盖住那片黑土地,凉风随冷空气带着清爽而来,冻的人身子一哆嗦,雨后的湿润缝补着干燥,吹的人更冷了。
虽没有冬的那般寒气,却刺骨的惹人不禁感叹。
夏洛也蹲下来,开始搓手掌,待温度适宜,再将两只大手放在女生胳膊两侧“唉?咋样,暖和不”
“嗯……嗯咋办啊夏洛”
“没事儿你先搁里面待着,我出去看看雨停没”
怎么办?夏洛哪儿知道怎么办,只能探头在外面看看能不能找到路过的人,雨滴渐渐直径减半,落到身上成毛毛雨,夏洛跑出去看了一圈,听到熟悉的三轮子车响。
“唉!马冬梅!快出来马冬梅!”
“在这儿呢!俩孩子都在这儿呢!”
远方一辆三轮车向这边驶过来,夏母打着伞,急匆匆的往这边赶“夏洛!冬梅!”
“妈?!!”夏洛瞪圆了眼睛,又喜又惧的看着过来之人。
“马冬梅快出来”夏洛回过头发现女生蹲在那儿把脸埋了起来“我去你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