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红玉髓

当务之急是得赶紧离开这里,朱墨回头看向地面的部四郎,迅速抓起对方,输送一部分法力给他。

既然要离开这里,那便不能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嗬~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悠悠转醒的部四郎茫然无措,随后看清三座高台上的情形,吓得紧紧抓住朱墨的手,咽了咽口水,满眼惊恐道,“他…他们…他们都被吸,吸……”

朱墨打断他的话,“没空说这些了,听着,我先上去从天窗开路,你等会儿跟着他上来”。

朱墨说完指了指映玄晔。

部四郎大概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一时之间呆愣住了,直到被朱墨拍了一下肩,痛感袭来,他才反射性地松开拉着朱墨的手。

朱墨望了一眼映玄晔,映玄晔侧身点头,随后在结界离天窗最近处开了道口子。

朱墨甫一冲出结界,便感觉到红玉髓在排斥自己,红玉髓的灵气虽然看不见,却像是刀剑一般击打在朱墨身上。

朱墨斥出护身灵纹,随后向天窗冲去,岂料天窗看似是连通外界的出口,实则还有一道小结界阻拦。

朱墨以不越剑斩向结界,法力却被反弹回来。

‘不好,若是躲开,这反弹回来的剑力岂不是会打在映玄此时支撑的结界上?’

电光火石之间,朱墨只得提着不越迎了上去,就在那道灵光逼近之时,朱墨忽感腕间发烫,是玉圭!

朱墨当即召玉圭,九琰圭应召而出。

不越自行飞至脚下,朱墨右手执玉圭,左手轻捻诀,那道灵光竟被融进玉圭之中?九琰玉圭,天地之魁,随其号令,为之所驱。

“这…”朱墨不可置信地看着玉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捻的何种法诀,方才冥冥之中似乎有东西在指引着他使用玉圭。

朱墨顺着指引捻诀,玉圭爆发出的灵力波纹几乎遮盖住红玉髓,天窗结界应声而裂!

太好了,天窗破开了!!

可方才指引他的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并没有消失,朱墨仍能感觉到周围的东西在围着玉圭和他。

不不不,细细感应之下,那些东西似乎并不是从四周冲他来的,而是玉圭本身?难道是玉圭本身想要告诉朱墨什么?告诉朱墨如何驱使它?

“朱墨,你怎么样了?”映玄晔不断加固高台结界,显然是没注意到方才的事,见天窗破开,忙出声问了一句。

映玄晔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罩子传至朱墨耳中,朱墨听的很不真切,但幸好,他的声音在朱墨脑中辨识度很高。

朱墨恍然清醒,随后不再去看玉圭,一切等离开这里再想。

朱墨向结界中折返,“我无事,结界已破”。

映玄晔正盘膝守在阵眼前,闻言便要撤开小结界,收回玄剑。

部四郎紧挨在映玄晔侧后方,不知为何,此时部四郎一直低着头抱着自己的手臂动也不动。

忽然,朱墨瞧见部四郎手中寒光一闪而过,

“映玄晔小心!!”

太快了,即便朱墨立即斥出不越子剑也没能快过部四郎手中利刃。

连映玄晔也没想到会被一个小修士所伤,反手扔出一道法诀被部四郎躲了过去。

不越子剑也斩了空,又飞回朱墨身边。

“映玄晔?”朱墨落在高台上,奔向映玄晔扶住他,看向部四郎的目光陡然凌厉,“你是什么人?”

一个四重境修者,根本无力驱使他手中那柄能够伤到映玄晔的法器,这人要么隐藏实力,要么隐藏身份。

部四郎自称西城鬼族猎户,怎么可能拥有这样的实力;若他是隐藏实力,那为何被绑到此山中,莫非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难道是有人要刺杀映玄晔?!

不对,映玄晔境界高深这一点各界皆知。

但也难免真的有人不知死活想来试探,以期碰巧刺杀成功?可这人是如何得知朱墨二人行踪,又如何布局如此之巧妙,连演技都精湛地骗过他们。

当然,他们也并未用心去分辨这个部四郎,映玄晔是丝毫不惧有人跟踪,无所谓他人的图谋不轨,

而朱墨则是心大似天,压根不觉得有人会无聊到跟踪自己。

直到这时候被伤了,二人才正式看向部四郎。

眼前的部四郎似乎连气质都与刚才不同。

部四郎临近高台而立,手里仍握着短匕,面上再不是先前那种憨厚中略带羞涩的表情,他笑的邪气十足“桀桀~这还得多谢你们了”。

他伸出左掌五指顺额头将额前碎发拢至后脑,周身邪气暴涨,“多谢了,帮我打破结界,这具躯体虽弱,好歹是我鬼族之人,桀桀~”

看部四郎这样子,是被夺舍了?!

怎么可能,在他和映玄晔身边被夺舍,却没被发觉?这不可能,除非此人境界与映玄晔相当,难道这人也是十一重境界或者更高?

此刻的部四郎正环顾四周,忽然发现对面高台上的红玉,他猛的定住,双眼放出精光,“红玉髓?!”

“我说怎么挣不开这结界?原来是红玉髓压着我了,红玉髓啊,你可是我鬼族至宝,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来镇压我啊”部四郎说着便要飞过去拿红玉,岂料红玉竟不肯落入他手中,径直飞向朱墨。

不,严格来说,是飞向九琰圭。

————

红玉落在朱墨手掌,与九琰圭一处。

部四郎顺着红玉望过来,像是才发现朱墨此人,看向朱墨手中玉圭时,眼中竟出现一丝畏惧,“九琰圭?!你,墨…”随后看向朱墨,发觉此人面容并不是记忆中那个人。

部四郎这才稳住发软的腿,摆脱不由自主想要逃跑的冲动。“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私盗妖帝的九琰圭!”

他竟是贼喊捉贼,指着朱墨就要拿他手中玉圭。

映玄晔一剑挥向部四郎,喝道,“滚开!”

部四郎还未抬手便感觉到这一剑的凛冽剑气,不得不避其锋芒。

朱墨仍有些担心映玄晔,“你的伤?”

“无碍,方才不过是一时不察被他偷袭”。

朱墨查看他后背侧伤口,伤口自愈虽缓慢,好歹没有流血不止。

“好厉害的剑!”部四郎这下不敢再大意了,方才趁映玄晔一时不察才偷袭得手。此时与这人正面相对,怕是胜算不高。

如今自己刚从封印中逃出来,还是尽早离开此地,回到鬼族为妙。

部四郎转了转眼珠,便要从天窗逃出。

岂料刚飞离高台便被映玄晔阻拦,部四郎只得拿手中短匕迎战,短匕虽也是法器,可不及映玄晔长剑威势,不一会儿便落了下风,在映玄晔一剑直冲胸前而来时,他掷出短匕阻挡。

部四郎被击落高台,水潭钩锁应剑气而弹出将部四郎牢牢捆住。

那短匕锋利至极,迎着映玄晔面门而去,他侧头躲过,却被划开面具。

裂开的面具落在水潭中,又激得几道钩锁弹出,捆住了距离水面最近的部四郎。

部四郎怒极,正要施法破开这钩锁,抬眼看到映玄晔的面容,却愣住了,随后震惊道“映翊?你…你还活着?”

“你识得映翊?”映玄晔神色冷漠,质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身体被钩锁缚住的部四郎却没有立即答他,仍满面疑惑道“你怎会在此地?不对,这里是北辛,你确实该在此地,既然你还活着,那…”。

听他口气,似乎与映翊相熟,又将映玄晔当做映翊。

朱墨思索片刻,便行至高台边,抬手抹掉面上易容诀。他上次被火燎了头发,此刻头上只顶着一层发茬子,眉骨微微突现,下颌线明晰,显得十分利落。

朱墨以真容面向部四郎,道“你既然认识映翊,那你认不认得墨越?”

部四郎兀自对着映玄晔说话,忽然被朱墨打断,抬眼看到朱墨面容,猛地一惊,骇然道,“你,妖帝,你…你不是被……”

“我怎么了?”朱墨问。

“你……不不不,不敢,小臣不敢,小臣,小臣拜见陛下”说着竟不顾钩锁铁链缠身,就要给朱墨下跪行大礼!

朱墨更觉奇怪,望向映玄晔,映玄晔眼中也是困惑。

二人相视一眼,决定拉他上来问清楚,便替他斩断锁链,并拿缚灵索捆住他拉他上来。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他们也不知道在此布下渡灵阵那人何时会赶过来。

眼下天窗破开,朱墨二人便携“部四郎”离开此地。

出来才发觉此出口在一处高山之上,这外面灌木丛生,天窗出口十分隐蔽。

二人寻了稍远一处,布了小结界隐藏住己方三人。

此地阵法被破,正好在此守住守株待兔,看看究竟是何人竟将活人渡灵供养红玉。

朱墨二人席地而坐,“部四郎”歪倒在地上,接受二人审问。

他自陈叫做景玉,是鬼族亡魂。

说起一把辛酸泪,当时冥族称大王,景玉虽是鬼族三公子,但鬼族世袭制度,虽他是族长之子,但他实在没什么天赋,便是在修炼一途,也是靠天材地宝,各类灵石砸在身上,砸了千年才修得十一重境界。

妖界狐族走下王座,冥界势大,鬼族也被迫听冥观差遣,景玉被派来打头阵,攻北辛城时不慎误入剑山。

“那时剑山可不是如今这模样,山中灵气虽充裕,可迷雾阵法也多,剑山本就是狐族密地,如同兵器宝库,怎可能轻易让人进出。

可恨那冥观竟要我们来探,我和五个侍从走了十多天也没走出去,剑山阵法还会吸食入侵者法力为己所用,我那五个侍从为护我都被吸干了。后来大概是战死在此地者颇多,冤魂陡然增多,我便以鬼族秘法唤醒冤魂,以图积蓄力量离开此地,可没等我聚齐冤魂,便有人镇压此地的鬼、魂。”

朱墨问道,“何人镇压?”

“我哪里知道,我被山中迷阵转晕了头,稀里糊涂地就被压在这”景玉叹气,“唉,你刚才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妖界麒麟族九百八十一年”

“哦,想我当时来剑山,麒麟族刚接手妖界,映翊你…不对,你不是映翊”。说着,景玉转头望向朱墨“你,你也不是墨越神上,可墨越神上的法器在你手中,你是墨越神上的后人吧?!”

“大约是!”朱墨低头看了看手中玉圭,另一块红玉躺在玉圭一旁倒是安分不少。

方才刚见到红玉朱墨感觉两者相斥,待玉圭显形后,红玉却又与玉圭相吸。

————

“啧啧,你们…还在一处啊!”景玉神情复杂,望着眼前并坐在一起的两人。

映玄晔神色不明,“我们不能在一处么?”

“不是兄弟,我是说,你们还能在一起是真不容易。不对,我真是在这剑山睡糊涂了,你们不是他二人,唉—— ”景玉叹了一口气,随口冲映玄晔道,“没准你是他转世呢?”

说完景玉眼前一亮,“对啊!墨越神上臻至无上境界,陨落即消散。他无法转世,但你……我记得你是在十二重巅峰境,还未至神上境界,转世也不稀奇,况且你长得也与映翊一模一样……”景玉说着便越发肯定映玄晔就是映翊转世。

朱墨闻言愣愣出神,墨越魂归天地,无法转世?!

“我不是他,别往我身上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映玄晔打断景玉的话,转头直视朱墨的眼睛,目光坚定不容置疑,“映翊是古人,可以落在史书之上,而我,只活在当下!”

望着映玄晔眼睛,朱墨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映玄晔好像总能察觉到他的思绪,又适时化解他心中忧惧。

景玉见映玄晔将话说得如此决绝,也不好继续坚定自己的想法,只能圆场道,“你二人与映翊和墨越长得也太像了,看着你们就总觉得像看见他们似的。我虽在此处被困了近千年,可就像只睡了一觉醒来,从前之事就像在昨日发生的一样,我方才失言,二位兄弟,见谅”。

“无妨,”朱墨不计较这些话了,映玄晔自然也不多言。随后朱墨又问方才景玉未说出口的话,墨越的死因。

景玉叹道,“当年墨越神上陨落,我原本就猜测是龙族害了墨越神上,否则,映翊也不会在大集会找慕蹊渊的麻烦。说实话,亏得映翊能杀了慕蹊渊,不然龙族还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依我看,他们就是欠收拾,敢把主意打到墨越神上头上,真是活腻了。”

景玉望着二人,忆起当年慕蹊渊在集会上的嚣张气焰,仍有些愤愤不平。

朱墨不得不打断他,“你说的慕蹊渊可是史书上那个龙族最强一代帝王蹊渊大帝?!”

“什么玩意儿,他还叫蹊渊大帝?我看叫爬虫大王还差不多!”景玉对这个称呼嗤之以鼻,而后又笑着问道,“你们还有史书记载?那我,我叫什么?你们书里是怎么写我的?”

“这,我对鬼族史册不详,”朱墨没在上古大史中看到景玉此人,只好扯了个理由。

“嘁,不会没有记载吧?”景玉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本公子好歹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

虽然那时候高境修者多如牛毛,但也不至于史书上不写一笔他‘三公子景玉’之名吧?

“你可知映翊和墨越尸骨在何处?”映玄晔这一问才提醒了朱墨。

对啊,若是能找到这两位古人尸骨,他们生前所历之事就能一清二楚,说不定还能挖掘他们生前所修功法,墨越既是连冥观都忌惮的存在,想必功法亦是出神入化。

闻言,景玉摆了摆手,“我哪里知道能他们尸骨在何处?”

朱墨,“你方才不是说你与映翊有交情,此刻连他们埋身何处也不能知晓一二?”

“这个嘛,我…,”景玉面露难色,这种有交情的话嘛,当然有攀关系的成分在里面。

真要说起来,他也就是在妖界集会上挑战过映翊,当时虽败了,但映翊留他体面地退场,没有像其他人比斗者那样将他扔下台,还顺带嘲讽几句。

正因如此,景玉后来便主动拜见映翊,映翊对他虽不热情,但也以礼相待,还指教他剑术。

朱墨执意问他,他只好认真回忆往事,“要说少年时,确实有些交情,可自墨越登上妖帝之位,后来又为夺红玉髓对鬼族发难,我们鬼族自然就与妖界为仇,我与映翊也有多年未见”。

朱墨觉得此人说话前后矛盾,“既是多年未见,那你如何知道墨越死因?如何知道慕蹊渊为映翊所杀?”

“慕蹊渊被映翊斩首众人皆知,便是在墨越神上陨落后的一次集会上,映翊向龙族发难,”景玉观他二人神色,疑道,“怎么,你们不知?”

朱墨轻咳一声,避开他的问题,“那墨越死因呢?这个旁人总不知道吧?”

“这,实在是……我其实也是猜测的……毕竟墨越神上被慕蹊渊打伤,而且……”景玉被他问住,吞吞吐吐,本不欲言,但思及此间已过千年,便叹了口气道,“是我听到仙界仙使与我大哥密谋,参与此事的,应当还有冥观,只是冥观那时候并未现身。”

“那时,冥观还没有脱离妖界,他奉墨越之命前来取我鬼族至宝红玉髓,二哥被派往前线督战,我境界不高,便留守后方。妖界势大,我族根本撑不住几天,就在我老爹要束手投降,献上红玉髓时,突然有仙使到访!

仙使行踪隐秘,但那日恰是我巡视营地,发现那仙使被我大哥手下侍从一路引向暗庭。我觉得奇怪,仙界龙族一向心高气傲,普天之下能与其互通往来的就只有妖界凤族,只因这两族向来受上苍庇佑,天生神力,故而龙族自命不凡,那龙族帝王慕蹊渊更是自称为上苍的化身、天道的使者。”

朱墨啧啧称奇,“连墨越也不能与之比肩?”

景玉摆手,“非也非也,墨越神上自然不在各族比较之中,何人胆敢冒犯墨越神上?便是龙族,遇上墨越神上也不得不低头。

也正是因此,龙族对狐族态度微妙,虽不敢正面冲突,但暗地里摩擦不断,我估计那龙族慕蹊渊一定对墨越神上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再说到我那时见到仙使,便跟了上去,毕竟是鬼族之地,我自然了如指掌,在暗庭找个藏身之处不难,我躲在其中,听我大哥与仙使谈话。

没想到仙界竟是与冥观勾结,仙使传话,让鬼族献出红玉髓,冥观立即收手不杀鬼族俘虏。我大哥自然是答应了,先前犹豫是否投降,便是害怕冥观一不做二不休,趁我族投降之际杀尽我族族人。

仙使当时还留了几箱财宝,说让我们一同献给妖界。

我当时觉得奇怪,仙界此举岂不是让墨越神上得到红玉髓,如此成全妖帝,这实在不像仙界作风。

随后我留了心思暗中探查,献出红玉髓后,冥观不知为何就脱离了妖界。

没过多久,一次三界集会上,那慕蹊渊像是吃错药了,频频言语冒犯墨越神上,墨越神上怎么可能由着此人挑战妖帝威严,当即与他斗了一场。

原以为此战毫无悬念,众人都在叹息慕蹊渊莽撞,此战怕是不死也要残了。

岂料墨越神上对战中像是法力不济一般,数次被慕蹊渊击中。眼见墨越神上落入下风,慕蹊渊竟然也敢下死手。

龙族为上苍眷顾,能徒手召天雷,慕蹊渊乃十二重神境高手,那次召来的竟然是最强天雷,紫金天雷一出,根本没人敢上站台阻拦二人。

墨越神上被紫金天雷劈中,神魂想必也受损极重。当日狐族祭司不在场,狐族其他人也奈何不了紫金天雷。

也是赶巧了,连映翊也不在集会中,否则绝不可能让慕蹊渊得手。

麒麟族也是得上苍优待,若当时有麒麟族十二重境修者出手,说不定也可击溃天雷,可偏偏当日在场的麒麟族没有一人出手相助。凤族与麒麟族交好,麒麟族没人说话,凤族自然也是事不关己的态度。

其余人更是无人敢上前找死。

紫金天雷连下一百道,最后,还是烛隅赶过来救下墨越神上。不过烛隅对上慕蹊渊也是讨不着好处,救下墨越神上便匆匆离开集会。

后来,我只探知到墨越神上被天雷伤了根基,法力散尽。墨越神上式微,蹦跶地最欢的自然是慕蹊渊,就在慕蹊渊多次强占妖界地盘,最猖狂之际,三界又迎来集会。

这之前,妖界王位空悬,据说墨越神上陨落前,命映翊监管妖界,这回集会自然是映翊领着妖界首脑前来。

会上,映翊并未有过多言语,只提出与慕蹊渊一战,彼时慕蹊渊嚣张至极,映翊自先前在晗江一战中重伤后就不怎么在各界露面,听说是一直在养伤。此次前来集会,慕蹊渊自然不惧他。”

“映翊是麒麟族佼佼者,慕蹊渊是龙族首领,那一战,雷电轰鸣、火光冲天,众人皆不敢近距离围观。

只知道最后两败俱伤,映翊稍胜一筹,慕蹊渊魂飞魄散,映翊也伤重不治。”

朱墨听完,半晌没有言语,他曾经在幻境中感受过墨越对映翊的深沉爱意,却不知道原来映翊对墨越也有如此强烈情感。

景玉望着他们二人的眼神就像是透过他们,穿梭时光去看曾经那一对伴侣。

朱墨低头看了看手中不越和玉圭,一时间不知该作何感想。欲戴其冠,必承其重。既然他被玉圭认定,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要他担负起一些责任。

他是黑岩山的一只小狐狸,原本外出游历只是想突破十重境界的,哪里知道会牵扯出这许多事来,可他如今早已深陷其中,若是不将此事了解清楚,心中断然不能清净,这样又如何静心修炼。

“朱墨?”映玄晔伸手轻抚朱墨的后脑勺,静静安抚这只小黑狐。

朱墨抬眼看见映玄晔眸中的关切,勉强笑了笑,道“我没事”。

随后朱墨又问景玉,“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虽然心中已知答案,但总想问问,是不是有不一样的结局。

景玉答,“后来妖界易主,映翊他二人存在过的痕迹不知为何被狐族祭司占甫尽数抹掉。

我听说他和墨越神上关系极差,以至于他都不许族人再提起墨越神上。而且还帮着龙族掩饰,对外称上一代妖帝外出巡查时突发意外,骤然离世,知道真相的大多数被他以白狐幻境抹掉了记忆”。

“怎么会?他分明和占甫是好友?”墨越不解,若是一个人说他们关系差也就罢了,可重明也说占甫和墨越关系差,陆吾也是这样认为。

但在他看到的玉圭幻境中,占甫和墨越分明是至交!

景玉迟疑,猜测道:“这,朋友这事谁说得准?说不定他们先前的确是朋友,后来境地不同,又互生嫌隙了呢?”

说的也有道理,朱墨无法再反驳。

“唉,你们能不能松开这玩意儿”景玉动弹几下,缚灵索绑得更紧了,“这么缠着我,怪不舒服的!”

映玄晔扫他一眼,“闭嘴!”

景玉不敢再多言。

天色渐渐暗下来,除了他们三个,再不见半个人影。朱墨看了看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也觉得有些困意。

一旁伸出大手揽过他,映玄晔让朱墨倚靠在怀中,低声道,“休息一会吧!”

这一天实在有些疲累,朱墨靠在他身上便沉沉睡去。

映玄晔见朱墨睡熟,望着他出神许久,单手将脖子上挂绳提起,绳上坠着的,是一块椭圆形状的玉,一块朱墨见过的红玉,是他和映玄晔第一次见面被映玄晔打伤时,映玄晔拿出来给他看过。

不过此时朱墨还在睡梦中,自然不知映玄晔伸手将他腰间布袋中的红玉髓拿了出来,红玉髓被他拿在手中,竟绽放出耀眼光芒。

两块红玉一大一小,却都闪着相同赤光。

映玄晔神色恍惚,那红光好像绽放在他的脑中,出现了一些从未见过的画面,映玄晔闭上眼睛,随着脑中画面不断变换,许久许久……

直到景玉在梦中哼了一声,他大概是躺在地上被缚灵索绑着有些不适。

映玄晔骤然惊醒,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随后将红玉吊坠放回衣领内,又迅速从乾坤袋中随意拿出一枚灵玉,施了障眼法诀。

这下,在旁人看来,他手中只剩下两块一模一样的红玉髓了。

他将那块假红玉放回朱墨袋中,又将真红玉收至自己的乾坤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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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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