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魔界大殿下

“……大哥大姐,行行好吧,我前月摔断了膀子,没有银钱买药。可怜我这兄弟啊,他本是去山上些给我采些药裹伤,却遇了豺狼,从狼口里逃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了”朱墨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自己身边大声哀号“兄弟啊,是哥对不住你,哥害了你啊,哥连累你……”

“叮~叮咚~咚”旁边缺了一个口的石碗里响起铜板掉落的声音,还有施者的感叹“真可怜,这一身是血!”

“叮叮”又一个善者“唉!你这兄弟也是遭殃啊,这钱给你兄弟买身干净衣裳,流这么多血,怕是...”

“可怜,这几个钱给你治治伤吧,都不容易啊...”

“……”

见给钱的人多了,那蓬头垢面的断臂男子嚎得更大声了“都是好人那,我替我兄弟谢谢诸位,诸位好人一生平安...”

朱墨头疼的厉害,偏这男子又在耳边嚎叫,硬是将朱墨给嚎醒了!

“嗯?”朱墨睁开眼,一眼便看见一个满脸泥垢的男子半趴在自己身上,面向‘观众’仍在大声诉说着自己与兄弟的不幸,凌乱的头发丝上还有小跳蚤在爬动。

男子听见朱墨的动静,忙低头看躺在地上的朱墨“诶?兄弟,你醒了”他先是一愣,后又一脸惊喜“你可算是醒了啊!兄弟啊,哥哥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天可怜见,昏了几天了,总算是活转过来了!”一边说还一边挤出几滴喜悦的泪水,好像朱墨真的是他相依为命的弟弟一样。

“醒了?哎呀!醒了好,醒了好啊……”

“小伙子可算是醒了,上苍保佑啊!”

“……”围观群众呼声一片。

朱墨这才转动眼珠观察周围,发现自己和身旁男子像是在...乞讨?朱墨头冒黑烟,险些又晕了过去。男子汉大丈夫,有手有脚,怎能平白向他人乞食?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

“感谢诸位,一定是诸位的善心感动了上苍,才将我这兄弟从鬼关放了回来,感谢诸位啊!”那男子放开抓着朱墨的手,迅速起身,动作熟练地抓起盛着半碗银钱的石碗,连碗带钱一起放进腰间打满补丁的布袋里“我这就带我兄弟去看看伤,多谢诸位的善行,让我兄弟多了一条活路!”

“快去,快去...”

“去医馆好好看看伤...”

“...”

顶着周围好人的关切话语,男子将朱墨放在背上,但只有一只手的他没法背好朱墨,还是周围好心人帮忙,取了根绳子来,将朱墨绑在他背上。

朱墨全身无力,无力反驳。眼不见为净,干脆闭上眼不说话。

走了好一会儿,周围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背着朱墨的男子停下来。他们走到一个偏僻小巷子里,此刻没有人从这里经过,男子左边身子微动,外衣拉扯间,一条手伸进之前空荡荡的袖子,是他方才自己诉说断掉的那只左膀子,此刻完好的出现在身上。

朱墨见怪不怪,这人能将重伤的自己认做弟弟,哭得那样情真意切,感人至深,成功博取旁人同情,骗得银钱。还有什么骗人的法子是他使不出来?!

观他动作如此熟练,应该还是个惯犯!

男子又从布包里扯出一大块破旧的粗布,盖住朱墨头身,对朱墨道“别出声!”

朱墨被人绑在身上,十分不适,此刻伤势未愈,他也懒得多说什么。

被黑乎乎散发着腐臭味的布盖上,他险些要熏吐了,干脆闭眼调息内里,尽快修复身体损伤。

“店家,来两斤琨光!”男子站在一家酒肆前,也不进去,只扬声喊道。

“好嘞,您稍等”小二笑着提酒出来,看清门边立着的男子,衣服破破烂烂,头面上脏乱不堪,背上还背着一个大布包,这分明就是个乞丐嘛,小二笑容有些僵硬,语气中没有刚才的欣喜,他道“客官,您的琨光美酒,共一两银子”。

“什么?”乞丐男惊了,“这么贵?”

闻言,小二笑容彻底消失,“这琨光美酒可是上上之品,二斤一两已是物美价廉,买不起就不要一开口就是要琨光!”小二在店里多年,也是见过不少拿不出钱却又慕琨光之名而来的酒鬼,也懒跟这乞丐计较,转身便要回店里。

乞丐男见他要走,忙拉住他,哈哈一笑,好言问道:“可否便宜些?”

“什么?便宜些!!”小二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面皮抖动,要笑不笑“客官,你自己摸着良心说话,这美酒值不值这个价?!你要这上等佳酿降价,岂不是平白辱没了这好酒!”

这小二微怒之中,没控制住音量,酒肆中好几个正买酒的客人听见了,目光向乞丐男扫射过来,眼中闪过几分讥讽,乞丐男只好小声道“好好好,我不买琨光,给我来二斤农家酿,这些够了吧?!”

“好嘞”小二笑容又回到了脸上,也不在心里埋怨这乞丐添麻烦了,接过一把铜钱,掂了掂便知道这是多少了,“够了够了,您稍等”。

提着一壶农家酿,乞丐男背着朱墨回到一间屋顶缺瓦,四面漏风的屋子里。屋里半边地上都是干草,一块石板上搁着几件破布似的衣服和一把缺了口锈迹斑斑的柴刀。门边有一块较大的长方木板,是这屋子里唯一比较干净的东西。

男子将那块前不久刚做好的木板放平,卸下背上人,将之放在木板上。

朱墨睁开眼,深深地看了眼这男子,方才他查探自身内里,发现内伤几乎全好了,以他自身昏迷状态的愈合速度,根本不可能自愈,难道...是眼前这个男子救了自己?

男子放朱墨在木板上,无视朱墨探究的目光,径自拿了酒坐在干草上,拔开酒瓶塞,轻抿一口,砸吧砸吧嘴,抹了一把脸,全无方才街上那副可怜做派。他坐在干草上,曲起一条腿,不咸不淡地问“说吧,你是谁?”

“是你救了我?”两人同时开口,朱墨起身坐在木板上,先回答他的问题“我是...是红狐族人”。

“喔~”对面男子又抿了一口酒,又问“那你和前天在西远山的那个男的是……有仇怨?”

“男的?西远山?”朱墨想了一下,记忆迅速回笼,心中悲伤与仇恨随之涌起,他沉声道“是有仇,我必要杀他”。

“喔~”男子勾唇,缓缓道“正巧,我也和他有仇”!

“你也...”朱墨有些诧异,一时之间忘了要问他的话。

“不瞒你说,我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男子猛灌了一口酒,恨恨道“我这两年几次偷摸跟踪他,可他法力高强,我能跟踪不被发现就已是万幸,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前天,他离开魔界军营去西远山。妖界与魔界边境之地,我再熟不过,跟着他也还轻松,没想到找他寻仇的还不止我一个。”

说到这,他停下来看向朱墨“你当时吸收的那块黑石头是什么?他去西远山好像就是为了取那块石头”。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朱墨实话实说,又站起身来,对他拱手一礼“多谢你救了我”。

男子不在意地挥挥手,又灌了一口酒“举手之劳罢了,我只是带你回来,真正救你命的应该是那块石头”。

“那石头?”朱墨不解。

“你没感觉到?”男子挑眉“那石头应当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你只吸收一些灵符法纹便如同洗精伐髓一般,还能助你如此神速修复内伤,啧啧啧”,男子满脸‘你真是好运’看着朱墨。

难怪!朱墨心道,难怪感觉本体法力敦实不少。那块黑石到底是什么?

“喂,我叫陆凌空,你叫什么?”男子起身走到朱墨旁边,和他一起坐在木板上,把酒递给他“喝吗?”

朱墨接过酒壶,狠灌了一口酒呛得连声咳嗽“咳~咳~”。

陆凌空笑他“第一次喝?”

朱墨点点头,把酒瓶递给他“这...真辣!”

“这种酒,也就入口时味儿重点,其实没什么劲儿!”陆凌空感叹“想我之前怎么也不可能喝这种……唉!”

朱墨的好奇心不强,也没顺着他的话头问他之前的事,只认真道“我叫朱墨”。

“嗯?什么?”陆凌空想要灌酒的手一顿,震惊地看向朱墨,“你叫朱墨!你是红狐族族长的儿子!”

朱墨没想到他这么大反应,疑惑道:“你...听过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是族长的儿子?

“当然听过,谁不知道红狐族族长的儿子叫做朱墨,就算别人不知道,住在这一块的人定然都知道”陆凌空很自然的说道,不止听过,他还知道,朱墨是个不受族长喜欢,不受长老待见的。

他又对朱墨解释道:他住的这里叫做陆家村,是妖界的地盘,但又靠近魔界,而狐族就住在妖界和魔界边境地带,陆家村距离赤炎山也不远,村里的人和狐族关系并不好,还曾互相打探消息。

准确来说,不是陆家湾的人和狐族关系差,是整个妖界和狐族不对付。妖界的人觉得狐族太过自傲,看不起妖界,脱离妖界,是叛徒!

“啧,幸好你遇上的人是我,你要是对妖界人说自己是狐族,而且是狐族大公子,他们一准把你赶出村去”陆凌空道。

妖界和狐族关系这么差?朱墨心里嘀咕,虽然也听说过两族关系不佳,真没想到两族民众都这么互相厌恶了!

“你称他们为妖界人,难道你不是妖界人?那你为何住在妖界?”朱墨疑惑。

“我当然不是妖界人,我是魔界...”陆凌空道“……魔界人”。

朱墨惊了:“那你知不知道那天在西远山那人,你说是你仇敌的那人自称是魔界帝君,你是魔界人,魔界帝君与你有仇?这...”说不过去啊!

“他不是魔帝!”陆凌空狠狠打断了朱墨的话,情绪有些激动“他根本不是魔帝!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绝不可能是魔帝!”

“既然不是,那他为何自称魔帝?那真正的魔帝呢?”朱墨不知道那个男子到底是不是魔帝,但他理所当然地相信眼前陆凌空所说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没有人看出他的不同,就连长老和亲兵都没有人质疑他,又或者,质疑他的人都被...”陆凌空不忍说下去,他眼中哀戚,半晌才道“他囚禁了我几个王弟王妹,亏得我二王弟机敏,他察觉父王不对劲之后就传了消息给我。当时我在外游历,接到父王召我回去的密令,正准备赶回王宫就收到二王弟的消息,他告诉我,他感觉父王变了,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自己几次试探,可以确定,父王就是假的!”

“你...你是...”朱墨心中惊骇万分,那个男子竟然冒充一界帝王。

“我是魔帝的大儿子”陆凌空也不藏着掖着了,全都明说了“我收到二王弟递给我的消息后,说实话,我是有些不信的,我父王再怎么说也是十重融境高手,怎么可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轻易被人取代。可我也知道,二王弟虽然平日胡闹了些,但他是绝不可能在这种事上开玩笑的”。

“那你...”

“我没有回去,只派了几个亲信去打探王城中的情况,我决定等一等,可我派去王城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反而有一些遮着面的法力高强者来抓我。我一直躲着那些人,有一次险些被抓住,是一个老乞丐帮了我一把,而后我便也做个乞丐,这里也没人认识我,才少了那些人的追捕”陆凌空闷了一口酒,递给朱墨。

朱墨接过来喝了一大口,有了一次经验,这次觉得没那么辣,喝两口酒,反而让人身心都舒畅了些。

陆凌空接着说道“没多久,魔界便对妖界宣战,我可以肯定这个魔帝绝不是我父王,我父王不会主动挑起战火的,在我小时候,他就经常对我说:两界交战,受难的最底层的民众,身为王室中人,拥有的不是凌驾民众之上的地位,更多的是责任,要以为子民谋福祉为毕生目标。这两年,妖魔两界争战不休,魔界边境多少平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我父王是绝对不可能对民众疾苦坐视不理,只管自己去征占领土的!”

“试问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两三年内变得与之前截然相反?”言至此,陆凌空不免有些难过,他声音有些沙哑“那个人绝不是我父王,只是,我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做到这样,瞒天过海,难道他的法力...”难道他已经达到十一重甚至更高了吗?!

朱墨心中和他一样担忧,如果那是个十一重以上的高手中的高手,那靠他们俩对付那个假魔帝,难!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机会终于来了”陆凌空擦了擦嘴边酒渍,眼中燃起斗志,对朱墨道:“你愿意跟我联手吗?一起对付他。”

朱墨:“当然,你所说机会是...”。

陆凌空:“机会就是与妖界合作。不久前老妖帝被那人杀了。据我所知,新帝登基,内政不稳,族中人心不齐,外受魔界侵犯。若是不现在在边境带军抵抗魔界的将领是新帝的兄弟,又全力支持新帝继位,这妖帝位怕是落不到现在的妖帝手中了,这种时候,那妖军将领若是没能抵住魔界大军,这妖帝位怕是要易主!”

朱墨:“你是说...我们和那妖军将领联合!”

陆凌空:“不错,我去同他联系,再细商计划”。

朱墨:“那我...”

陆凌空:“你只需日夜修炼,早日升境,你受益于那石头,现在的身体状况正是适合修炼”。

朱墨望他:“你如何知道我现在应修炼?”

陆凌空:“咳~我修过医术,把你带回来,自是要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我能治好的伤就给你治治。”

朱墨:“原是如此,多谢”。

陆凌空:“不必言谢,我找那妖界将领谈判,你可是我最重要的筹码,若是光凭我一个魔界大王子身份,人家怎么可能答应合作,若是我告诉他们我这边有一个法力高境者,再言现在这个假魔帝,事情就好办多了”。

“咕噜~”朱墨面带尴尬望向陆凌空,几天没进食,身体终于抗议了。其实方才醒来他便觉得有些饿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陆凌空笑了笑,道:“今日讨来的钱还剩些,我去买点馒头,这有几个昨天摘的野果,你先垫垫”说着,他从那堆破布衣里拿出三个鸟蛋大小的野果,递给朱墨。

“多谢!”朱墨接过野果,又问“这附近哪里有水?我想去洗洗,我这...”朱墨指了指自己头脸以及身上干涸后黏附在皮肤上的血。

“屋后头,穿过那片银杏树林子,有条河”陆凌空说完就出门了。

朱墨拿起那块木板挡在门口当做门板,就去找那条河了。

————

一条小河,朱墨双手捧起水洗脸,血混着水落进河里,河里有一些拇指大的小鱼,嗅到血腥味,争先恐后地聚过来。

大概是因为小河在人类村子附近,河里能吃的大鱼都被抓走了,只剩下一些人家不要的小鱼苗。

朱墨把手浸在水里,那些小鱼倒也胆大,都过来啄食朱墨手上的血渍,朱墨感觉有些痒,便将手搓了搓,搓掉手上血渍,他从腰间布袋里拿出方才陆凌空给他的三个果子,嘎嘣嘎嘣的吃完了果肉,顺手把果核丢进水里。有一部分小鱼见水里来了新东西,又忙去追逐果核了。

衣服上也有血,朱墨干脆脱了上衣。

赤着上身,把衣服浸在水里,用一块石头把衣袖压在岸边,任由流动的河水轻柔地冲洗衣物,自己将旁边的河水浇在身上。

好几天没洗澡了,发带也不知弄到哪去了,自他醒来便是披散着头发,头脸上都是血迹混着泥垢,这会儿,终于可以洗干净了,朱墨低着头把头发也浸在河水里洗了。

洗完,朱墨拎着湿衣服回到小屋前,陆凌空还没回来,朱墨一只手把刚才从林子里折的一根粗树杈摁进地里,让树杈看起来像是长在地上一样,他将另一只手上的湿衣服抛在树杈上,让它晒着,就进屋去了。

朱墨环顾屋内,果断放弃干草铺成的床榻,选择将那块木板,姑且称作门板。

他将门板拿到屋中,放平,盘膝而坐,抓住一切时间修炼。

待他再睁眼,天全黑了。

他平息内里法力,起身出门,走到那树杈边,取下晒在上面的衣物,一边系着衣带,一边向屋前这条小路的尽头张望,心道,陆凌空离开时未至正午,到现在都过去三个多时辰了,去镇上买馒头也不需要这么久吧!别是遇上什么事了!

朱墨环视周围,觉得还是那根被自己插在地上的树杈比较趁手,他拔起那树杈就准备顺着小路去找陆凌空。

突然,朱墨听到了脚步以及呼吸声,夜里黑,远处的东西看的也不大清楚,但他还是看到小路尽头有个人在缓缓向这里移动。

“陆凌空?”朱墨道。

“诶”陆凌空应答。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朱墨松开握紧的树杈,去上前去。

陆凌空也加快脚步,走过来,指指自己腰间鼓囊囊的布袋,“当然是去找些你需要的东西啦!走走走,先进屋,进屋再说”。

朱墨被他推着进了屋。

外面光线暗,屋里更是漆黑一片,两人的眼睛都能够适应黑暗中视物。

坐到那门板上,陆凌空才从腰间解下布袋,从布袋里掏出几个白面馒头,递给朱墨两个,自己拿着两个。把布袋其他东西和布袋一起放到朱墨脚旁,道:“这些,给你的”。

朱墨咬了两口馒头,扒开袋口,里面还有一个盒子,朱墨拿出盒子,光凭手感便能确定这盒子不是木材所制,盒子上似乎还有些尘土:“到底是什……”他一手拿着馒头啃,一手打开不知什么材质的盒子,刚打开盒子,他便愣住了。

盒子里盛满一整盒灵石,散发着幽幽灵光。

朱墨抬头看陆凌空,有些不明所以:“这……”。

陆凌空笑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卷着的小册子,放在那些灵石上,“这些是我珍藏许久的灵石,现在都给你用,你得尽快提升境界。这本...内修功法,也许与你之前所修功法有些不同,但它对你升境大有裨益,你可以试着修习这本”。

“这...我不能...”朱墨长这么大

与人交往,向来都是等价交换,从不白拿人东西,现在,他没有东西可以给陆凌空,自然也不能受陆凌空给他的东西。

见朱墨要将东西递过来,陆凌空一下子按住他递盒子的手“这些东西,用在你身上比用在我身上价值更大。我法力才六重,即便有这些灵石和功法,也很难短时间内升境。你就不一样了,你本体法力稳固,境界又比我高,这本功法恰是本体法力强悍之人修习的,给你再合适不过”。

没等朱墨开口,陆凌空接着道:“再有这些灵石的加持,你升境会更快,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可……”朱墨仍是不习惯受人馈赠。

陆凌空见他仍在犹豫,思索片刻,右手一拍大腿,道“你要实在过意不去,今后就叫我哥哥,我也认你这个兄弟,哥哥给兄弟的,总可以收着了吧?!”

朱墨有点呆住“……”

陆凌空提高音量:“怎么?你还不愿意啊!我年岁比你大不少,叫我哥还是你赚了呢!你这,真是……”

朱墨见他越说越激动,忙道:“不是,不是不愿意,哥!”。

“诶”陆凌空应道,“这还差不多”。

朱墨垂下眼皮,盯着地面,淡声道:“我还没有过哥呢!”

“哥”朱墨郑重地冲陆凌空喊道,清脆响亮。

“诶”陆凌空笑着应答,“我也没有过…没有过兄弟叫我一声哥”。

朱墨:“怎么没有,你不是有弟弟妹妹吗?”

陆凌空:“我……常年游历在外,很少见他们,见了面,他们也没这么叫过我”。

陆凌空无所谓地笑笑,对朱墨道:“阿墨,我叫你阿墨,可以吗?”

朱墨点头“行”。

————

几日后

朱墨翻着陆凌空给他的那本功法,这几天试着依书上所言修习,本体法力运转全身,没有感觉到这本功法与之前所修功法冲突。

两个时辰后。

朱墨感觉境界更加凝实,似乎是快要突破七重巅峰境。

朱墨望着手中书册出神,这本功法定是极其珍贵,不但让人短时间修炼成效显著,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想来这功法应当是陆哥的珍宝,收了这么大的礼,自己也应当加快速度修炼,早日报仇!早日帮陆哥找到他父亲!

正午。

陆凌空回来了,带回来一些吃食。

白面馒头。

朱墨吃着馒头,看陆凌空坐在门槛上数钱。

陆凌空一边数,一边念叨:“...三十一、三十二、三十三..,唉!忙活半天,就这么几个子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喝上琨光”。

说到这,陆凌空抬起头,望着门前那颗早上被朱墨又插回土里的树杈。想起几年前喝过的美酒味道,砸吧砸吧嘴,“琨光入喉,再无他求”。

“骨碌碌~”一颗鸟蛋大小的灵石滚到陆凌空脚边,陆凌空顺着灵石滚过来的轨迹望过去,看到朱墨端坐在平放的门板上,啃着他买回来的馒头,望着他平静道:“灵石可以换银钱,买酒”。

朱墨在那天听到过他和酒肆小二讨价,自然也知道琨光是比较贵的酒。

“我...”陆凌空简直快要被他这种行为气得没脾气了,额角青筋突突跳动,强压下内心怒吼,语重心长道“这些灵石都是给你用的,别随随便便拿出来,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好?!”说着向门外左右张望几眼。

朱墨在这住了几天,心中十分清楚,根本没有人经过这里,更没有人愿意来他们这间屋子周围转悠。

“快收起来!”陆凌空将灵石丢回朱墨怀里,喝道。

“你不是想喝……”朱墨嘟囔着,不情不愿地收着灵石。

“喝个屁!”陆凌空打断他的话,瞪他“你好好修炼,比喝上琨光更让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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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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