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尸啦!”玖漓跟着大喊一声,菅池被吓得连连后退,看见玖漓撇过脸不看她,肩膀微微颤抖。
菅池扭头去看黑伞少年,“尸体”还在抽搐,变成两个颜色,有时候黑一点,有时候金一点。
菅池小心翼翼挪过去察看情况。她是不怕死的,但怕怪力乱神的东西。她蹲在黑伞少年身旁,对方除了时不时变色,也没别的变化。
“能救活吗?”
“不好说。”
“说人话。”
“看他自己想不想活。”玖漓在心里补充,看这位天命之子能不能摆脱命运轨迹,不被完全魔化。
九漓大陆,是一个以魔为尊的世界。
继承人魔血统的天命之子,本应该在这次劫难中“死”去,经过漫长岁月的沉眠,当他再次苏醒,将继承魔族皇族的记忆,踏上寻找根源的路。
“去那边看看。”菅池把能做的都做了,其他的事情她也管不了,顶多为黑伞少年多求神拜佛,希望他能活过来。
现在看来,黑伞少年是男主没跑了。
男主死了,她的快递没法签收,她就无法完成任务,就回不到原来世界,拿不到系统承诺她的一千万。
损失可大了!
她理所当然地去翻男主的储物法器,还真翻到了一个漂亮的储物钱包,还有几件法宝,她认不出是什么法宝,但能出现在男主身上的肯定是好东西。
她隐晦地瞥了眼少年紧握在手里的骨伞,心动又不太够胆地尝试把伞拿下来。
“劝你别碰那把骨伞,那是魔界致阴寒之物。”玖漓说。
菅池正好“嘿咻”把黑伞拔出来,听到玖漓的话,害怕地把伞塞回对少年手里,拍拍仍在抽搐的少年,“只是帮你看看,伞没坏,好着呢。”
玖漓一把抓过菅池碰伞的手,沉下的脸逐渐散开担忧,被疑惑取代。就算是他碰了那把伞,也会被魔伞趁机沾染上一缕魔气,于他而言当然是可以轻易清除的东西,但那是因为他是玖漓仙君,掌管三千世界的天君。
“没感觉?”玖漓问。
“怎么可能。”菅池皱起眉头,把手用力抽了回来捏捏,“疼死了。”
玖漓再去拉她的手,用神识探查菅池全身,特别是手,普通凡人体质,体内没有一丝灵气,碰过魔伞的手好端端的,白嫩嫩一只,透着红。那红是他太过用力捏的。
玖漓松开手,“抱歉。”
菅池向他摊开手,掌心向上,动了动。
“飞舟送你,这个也送你。”玖漓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只灯塔水母灵宠,灵宠乖巧地飘向菅池,啪叽趴在她肩膀。
菅池抱下灯塔水母,水母实际没有眼睛,她却能感觉水母在好奇地打量自己。
眨巴两下大眼睛,菅池感觉眼前是一大朵果冻,还冰冰凉凉的。
她嘿嘿傻笑,擦擦嘴角。
玖漓:“……”并不想知道菅池在想什么。
灯塔水母似的感应到什么,但还是乖巧地蹭蹭菅池,趴回菅池肩膀。
玖漓控制飞舟继续往都城后方飞,没打算这种时候还陪菅池胡闹。飞舟却方向偏转,往菅池所指的方向斜飞降落。
跟储物空间一样,玖漓再次被抢夺法宝的控制权。
他玖漓仙君的法宝,是那么好抢的吗?
问题是轻易就被抢走了控制权。
玖漓看向菅池,“你干了什么?”
菅池一脸无辜,飞舟悄无声息降落到城主府屋顶,她拉着玖漓轻巧落到瓦屋上,寂静的庭院里响起“嘎嘣”一声响。不知是谁落地时踩碎一片瓦片,菅池瞪了玖漓一眼。
玖漓摊手,凭他的实力怎么可能踩坏瓦片。
菅池怒目,压低声音控住:“我哪里胖了?”
玖漓的目光落在菅池婴儿肥的脸颊,默默移开目光,“我下次注意。”
菅池满意地收战斗的决心,很自然地牵上玖漓的手悄悄往前走,趴在屋檐边,一手按住发光水母,眼神示意玖漓噤声,往下看。
城主府坐落在懿都中央位置,大部分战斗人员前往入城港口协助战斗,少部分护卫在战斗爆发时就得到城主命令,将非战斗人员迁往都城后的大型传送阵。
正常来说,传送阵一般会布置在都城中央,在城主府,或者城主府附近。但花城主爱民护民,将传送大阵布置在民众汇集的都城后方。因此才有了突发状况下的全府迁移,过程有序快速,看来也是经常演练。
城主府当下空无一人,一片死寂。
议事厅内鬼鬼祟祟走出两人,看身形背影,一个是微微发胖的中年妇人,一个是常年练武的男武士。
妇人往城后赶,仗着府里没人,说话音量都不稍加控制,“倒霉催的,那么魔头就不能晚一天再来攻城,偏偏选了今天。”
武士摸摸妇人的脸,托起她的下巴亲了口,大手探进妇人裙摆,被妇人娇嗔地推开,“讨厌,快走吧,传送大阵快启动,错过得再等两个时辰。”
待魔界在懿都地界撕开裂缝,数量庞大的魔物入侵,到时魔气污染,来不及跑的被魔气污染,成为魔物,一切的荣华富贵都是乌有。
武士也明白当下危机,不再耽误,搂住妇人的腰肢把人抱起,往城主府外跃。
“一个、两个……五个!”菅池趴在屋顶数妇人腰间的储物法器,见他们快跑远,猛扯玖漓的衣袖,“快把他们打下来!”
玖漓不听。
脑袋被甩过来的水母抽了两下。
玖漓不情不愿地控风,将跃上城墙的两人扫落。菅池立马拉上玖漓跳上飞舟,堪堪站稳落地的两人回头,见到突然冲过来的飞舟脸色大变,妇人催促武士快逃,武士确实抱着妇人往一侧躲,但这一躲激怒飞舟,飞舟猛地加速,怼向两人,把两人直接撞翻在地,一动不动,晕倒过去。
菅池跳下飞舟,“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谁让你们躲的,我只是谋财,没打算害命。要是你们死了,害我背上人命可怎么办。”
菅池蹲下探两人的气息,刚才那一撞不轻,要人命倒不至于。
她松了口气,爽快地收走妇人腰间的五个储物法器,一边搜妇人的身,一边甩水母指挥玖漓,“你搜他,看看有什么值钱的。”
玖漓不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水母见玖漓没动,自动触发般命令抽了玖漓一下,但力道很轻,像讨好的撒娇。
菅池嘿嘿嘿又搜到两个储物法器,见玖漓没动,也不恼,转过身去搜武士的身,“城主府里的家眷都迁移了,他们肯定是来偷东西的。我偷小偷东西,那叫以暴制暴,替天行道。”
菅池被玖漓挤开,蹲在玖漓身侧,看他搜出什么,“嘿嘿,这个男的肯定藏了不少东西。”
玖漓摸出两个储物法器,顺手丢给菅池,已经不惊讶菅池不需要破除使用者的印记,直接打开储物法器察看里面装了什么。
这凡人女子不会是什么仙君伪装的吧?
他摇摇头,收回目光。
不可能。没有仙君的障眼法能瞒得过他。
又摸出一个储物法器,他丢给菅池。菅池嘿嘿接住察看。
摸出第十个储物法器,他塞给菅池。菅池哇哈哈哈地打开分装,她一件她一件她一件,然后再她一件她一件她一件,剩下一件宝物问玖漓要不要,玖漓不屑凡人的法宝,但果断收下。菅池抿了抿唇,望着昏迷的武士,等待下一个储物法器。
玖漓搜索的动作一顿,生硬地摸出一件金色的储物法器,“没有了。”
武士身上哪里有那么多储物法器和法宝,玖漓觉得自己也是昏了头,怎么把自己那么多私人藏品给掏出来。这不是跟自己之前在仙界一样,总是倒贴上班吗。
这个坏习惯,他得改。
菅池没察觉异常,开开心心把抢来的宝物收入囊中。
“这是城主夫人,那应该是她的护卫兼私下养的男宠。”菅池把两人挪了个位置,让两人相互抱在一起,也算是满足他们的心愿。
怎料,菅池的摆弄,让本就没受什么伤的两人转醒过来。
菅池随手捡的砖头再次砸晕武士,城主夫人惊呼出声,“你们是谁?”
城主夫人连连往后退,眼神飘忽,神色不定,突然指着菅池他们,怒道:“你们是姓花的派来抓我的对不对?我就知道,他等这个机会等很久了!”
“这要怪也只能怪姓花的,千错万错全是他的错!!!”
“告诉姓花的,我就是偷偷养男人,要跟别的男人跑了,又怎么样!他宁愿跟一个来路不明的乞丐女生孩子,还不是因为那乞丐女长得有七八分像魔族公主。凭什么,我竟然不如一个魔族!”
天空大战展开,魔族撕开裂缝,大举入侵,一时间剑光雷鸣,把天地瞬间照亮。
闪光照亮飞舟上散发死气的黑伞少年,飞舟就停在城主夫人不远处,她无意间扫到。那是她亲手养育了十多年的孩子,那是天天乖巧喊她娘亲的好孩子。
“寻儿,我的寻儿。”城主夫人不过低阶修士,爬到飞舟边探查花寻气息,生气已绝。
她颤抖着,泪水从脸颊滑落,突然癫狂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姓花的,报应!这是你应得的报应!!”
菅池拉着玖漓跳上飞舟,推开城主夫人,往城后大阵飞去。
菅池后怕:“那个女儿疯了。”
她从城主夫人颠三倒四的话里推测,牛大力的娘亲就是乞丐女,而黑伞少年怕不是城主夫人亲生的,生母其实是魔界公主。人界九大都城的城主的“唯一亲生儿子”,竟然是魔族所出?这事要被传出去,该闹出多大的笑话。
菅池想到自己的原生家庭,一股悲苦从心底涌现,嘴角发苦,看向假死状态的黑伞少年,询问道:“大头鱼,他现在这样,能听到外界的话语吗?”
黑伞少年要是知道这些,还怎么活。
菅池恼怒地砰砰砰砸自己的脑袋,哇哇怪叫,强行从莫名的悲痛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控制飞舟往城门港口方向飞,“得把小屁孩一起带走。”
“别误会,我没那么多善心。”菅池嘴硬,“我就是不想他死,也不想……他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打劫的储物法器 N
灯塔水母灵宠 1
荷花飞舟 1~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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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