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把雷霆万钧还给陈祖龙弟弟后任飓又扫了辆小粉回菜鸟驿站找小丽拿猫屎。

回到家时已将近10点。

他把猫屎铺在花盆里后给花儿们浇浇水,就洗澡去了。

明晚隔壁市的隔壁市有场台球赛,奖金挺高的,而且还没人认识他,所以他便报了名。

今早一睡醒,任飓就去台球厅待着训练,一直到车到了他才出来。

虽说现在靠菜鸟驿站和台球厅的收入能抵上债务和日常消费,但他还是想再多挣点。

毕竟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最起码得把债还清。

司机是个自来熟的中年大叔,一路都在炫耀他刚生了多漂亮多可爱的闺女……

任飓听得很舒服。

这种感觉他很喜欢,在一个静谧的空间里,通过对方的神情,语气里的兴奋,脸上的洋溢笑容,体验着他未享受过的人生。

隔壁市的隔壁市这场台球赛任飓进了之后有点意外。

参与比赛的几人中基本上除了他,个个都是黄毛小子。

球技也不赖。

最主要的是还怪有礼貌的。

任飓一进门,这帮黄毛就客气地迎上来笑着跟他打招呼。

不过他们球技再好,跟任飓这种带着点小天赋的比。

还是逊色许多。

整场下来打得挺精彩的,个个都很尊重对方,不像以前打一颗就抽一口烟,还**着张唯我独尊的大鸡脸。

最后的比赛结果也在任飓的意料之中。

成功拿下。

走之前老板还现场整了个塑料瓶奖杯给他。

奖杯上用大头笔写着——最佳台球选手奥斯卡金奖。

“这老板是认真的吗?”篮邱在手机那头说。

任飓捏了捏着这塑料瓶奖杯,看了眼车窗外一掠而过的路景,“不知道,反正看他神情不是在闹着玩。”

“你等啊,他们这台球厅在那边还算有点名气,我查查以前有没有。”篮邱说。

“别查了,回去就扔了,又不重要。”任飓说。

对于对方是不是在整蛊,任飓都无所谓,反正钱到手了就行。

面子啥的不重要。

“哦豁还真有!”篮邱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响起,“这上面写着他们家每举办一次赛事,老板就会现场从垃圾堆里……我操。”

“别打断,继续念。”任飓说。

“从垃圾堆里选出一个和你最匹配的塑料瓶做为奖杯颁发给冠军……”

说到后面,篮邱笑得字都咬不清了。

任飓也笑了,“那这冰红茶我岂不是的好好收藏着?”

“那肯定啊!你这可是冰红茶!冰红茶诶!黄金奖杯啊!”篮邱在那头笑得跟猪打鼾有的一拼。

如果冷羽竹在他旁边,任飓已经能想象到这女人冷成冰山的脸是如何将蓝邱踹飞的。

“你要的话我送你。”任飓按了下车窗键,开出两指宽的缝,凉风立马灌入,将车内闷沉的空调味顿时驱散不少。

“别别别,我受不起,这可是最佳台球选手奥斯卡金奖,我目前还不配。”篮邱说。

“你最近自知之明挺高的,去进修了?”任飓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

“不是,咱是那么不要脸的人吗?”蓝邱说。

“谁知道呢。”任飓觉得有点无聊,想往口袋里摸出根烟来时却是一顿。

差点忘了,刚才都分完了。

车子驱进七城时已是凌晨1点,任飓下车后第一时间奔向最近的小超市拿包烟。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什么烟瘾,身上有就抽,没有就不抽。

但刚才掏不出烟的那一刻。

却是有点难受。

点上烟后任飓边吸着边往家走。

他住的这栋楼当前就四层有楼道灯,原本其他楼层也有,但前几年天空发出一声巨响,楼道灯全都退场。

被雷劈了后除了任飓出钱修了,其他的都不管。

任飓打开手电筒,往黑黢黢的楼道爬时抬头看了眼亮着的四楼。

眉头一皱。

强烈的预感告诉他。

有事。

任飓当即一步跨四、五级台阶,很快就上了四楼。

看清门前站的人时,顿时气得把手中的奖杯捏得嘎吱作响。

但想着这夜深人静个个都在休息,便压着怒火低吼:“谁准你来这的?滚出去!你怎么还好意思走到这扇门前?”

钟晓娇被他吼得连连后退两步,但也只有两步而已。

“任飓,你先不要冲动,我今天不是来求你帮忙的,顾菘他……”

“闭嘴!”任飓觉得真他妈憋屈,他走过去抓她肩膀,往后一推,掏钥匙开门。

“任飓,顾菘她……”

砰一声。

钟晓娇话还没说完门就被任飓甩上。

空荡荡的楼道内,再度恢复寂静。

钟晓娇在原地站了一会后,举起手,不放弃地继续敲。

不知道敲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开门声。

但却是从她身后传来的。

钟晓娇转身一看,顿时被吓得后退两步,后背直接贴冰凉的门上。

对面门出来一个瘦骨嶙峋头发花白的老头,他拿着拐棍指着钟晓娇的脑袋就是一顿口无遮拦的唾骂:“我去你妈个逼!你这个衰女人,大晚上的敲个不停!你是欠操还是□□过头了啊!?你再敲敲试试!我操/你妈的!我呸!

信不信我把你拖进去让我家大黄把你x一顿!我呸!只配被狗x的的贱东西!你们这群女人都是贱东西!只配被狗……”

老头的身后发出狗的吠叫声与铁链拖动的哐当声。

在夜深人静的楼道内及其悚然。

钟晓娇咽了咽口水,浑身绷着发紧。

她在这住时这老头就整天疯疯癫癫,常年酗酒,甚至发起酒疯来还拿着酒瓶逮着个路人就砸,蹲过不少次监狱。

没想到他还活着。

“不好意……”

突然,一道“咔嚓”声响起。

后背一空,一倾。

任飓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进来。”

简洁明了,掷地有声。

钟晓娇收住道歉的话,没有犹豫半秒,立马转身跨进去。

所有进任飓家的人,第一眼都会被阳台的花园所吸引。

这套两室一厅的老房子钟晓娇住过六年,以前阳台上是什么烂样她自然记得。

只是实在没想到。

任飓一个人住竟然能把房子养的这么好。这太出乎她的意料。

家具布置地整洁有序,卫生也很干净,一眼看过去,让人很舒服。

钟晓娇站在客厅中央,说:“这房子被你养的真好。”

任飓站在她身后,没什么语调地“嗯”一声。

钟晓娇又看了看那花园几眼,忍不住问:“你……交女朋友了吗?”

“没有。”任飓径直越过她,从冰箱拿了听可乐,拉开易拉盖喝了一口后靠着冰箱门,勾了勾嘴角。

“我对女的没兴趣,我喜欢男的。”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劈在钟晓娇身上。

她原本还在庆幸任飓对她的态度有所转换,那么想来顾菘的事他也应该是同意的。

“你、你在说什么?你、你怎么会喜欢男的?”

钟晓娇觉得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任飓又喝了一口可乐,嘴角上的笑还挂着,“见到你续子的第一面,我就对他的翘臀起了反应,你要把他送到我这。”

说到这,他笑得更深:“倒也不是不行。”

钟晓娇僵在原地。

任飓继续说:“你要是觉得他能承受住,现在就可以回去让他搬过来,刚好这来回半个小时,我去买点保险套。”

任飓说完重新打开冰箱,把没喝完的可乐放回去,哼着小曲儿悠悠地走到阳台,拿起浇水壶给他的花儿们浇水唱歌。

惬意舒适的要死。

实在是很难联想到这是刚才说出那种畜生话的人。

“任飓。”钟晓娇努力让自己的淡定点,但沉重的呼吸声还是暴露了,“我知道你恨我,巴不得我早点死,所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希望你听到这个消息后能答应我不要动顾菘,他真的很可怜。”

任飓放下浇水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你倒是说说,他可怜在哪?”

如果仔细听,他说这话时是带着委屈的。

但钟晓娇永远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有的母亲就是这么奇怪。

别人家的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从自己肚子出来的,总是对他百般嫌弃,永远看不到他的好。

钟晓娇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他妈妈在他9岁时就出车祸去世,而现在他才17岁,高三还没上,他爸爸前几天又被判下死刑,这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

任飓不想听这些话。

他攥紧拳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忽然发现她也不是个完全自私无情的人。

只是自己不重要罢了。

钟晓娇没有发现他异样的情绪,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我再过两天就得回去香港配合他爸爸手上的命案,那些事我多多少少也掺合了一点,不是缓期死刑就是将牢底坐穿。”

钟晓娇的眼泪跟没关的水龙头一样流不停,“所以任飓我求你答应我不要动他,我就快要死了,之后顾菘他就彻底没有家人了。”

任飓看着她一滴一滴的泪水落下,心中毫无半点怜悯。

他最后把目光定在她的肚子上。

不禁地想,自己真的是她生的吗?

“这孩子昨晚还跟我说他要休读一年去打工,但是这怎么行啊。”钟晓娇急得直跺脚,“任飓,你就让他安稳地在这里将高三读完,一年后他就离开这里。”

“请你不要去干涉他好吗?就算我求求你了,任飓,我求你了……”

任飓对钟晓娇的哀求无动于衷。

他把目光投向那一排绽放的太阳花,陷入沉思。

钟晓娇颤巍巍地掏出一张银行卡过去递给他:“任飓,这里头的两万块你拿着,没有密码,这是我目前唯一的积蓄了,我回去就去跟顾菘讲,让他以后加倍补偿你。”

任飓没有接。

心中堵的慌。

他大吸了口气,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说:“拔几根头发给我。”

钟晓娇愣住,一时之间竟不知做何反应。

任飓见她没动作,便过去伸手拽了几根下来,冷笑一声:“你续子的人生波折,跟我没半毛钱关系。”

“我还是那句话,你不怕,就尽管送过来,反正对我来说只有好处。”

“如果他要是能听话点,那就更好了,说不定他上大学了,我还会继续纠缠不停。”

任飓说完进厕所握着把拖把和一瓶消毒水出来,一边弯腰拖地,一边对着空气到处喷。

这次钟晓娇没有再说话。

任飓这人根本说不通,实在是太龌龊了。

直到任飓的拖把在她脚步撞了几下,消毒水在她身上喷了十几下,她才动了动。

最后什么也没说地离开这。

连门都不关一下。

人走后,任飓松开拖把,烦躁地搓了把脸后蹲在地上自嘲似的嗤笑一声。

他在难受个什么劲?

又在羡慕个什么?

过了两分钟,任飓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冷羽竹淡淡的声音传入耳里:“什么事?”

“帮个忙,联系下你那在医院上班的朋友。”任飓起身过去将门关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你看上他了?”

任飓啧一声,“我对地中海没兴趣,你让他给我验份DNA,头发我明天给你送过去,有时间帮我拿给他。”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你有私生子?”

“……”

任飓直接将电话挂掉。

关于他想验下自己是不是钟晓娇亲生这事他不太想说出来。

毕竟挺神经的。

手机震了一下,冷羽竹发了条信息。

冷羽竹:我这几天不在,你改天再送过来

.

顾菘这两天都在手机上查找哪座城市适合打工,物价还低。

看来看去,离七城较近的汕海市好像还不错。

房租便宜,物价对他现在的情况来说。

算是中等。

他询问了几个,结果人家都不招未成年。

最后翻啊翻,翻啊翻,翻到眼睛都快看花了,终于看到一个招16岁周岁以上的了。

标题是:机械装配工,女超多。

顾菘点进去看了一下。

工作内容:打螺丝,接线,组装等。

薪资待遇:3500~6000

包住不包吃,宿舍6~8人间,内有空调热水器。

月休两天(无事请假,扣三天工资)

工作时间:早上8:00-12:30

下午13:30-18:30

(注:加班多,每天最少3小时,最高不超5小时,周六日必须加满5小时)

欢迎各位人才来加入,本厂单身小妞超多,只要您在工作上足够上进,过年带个回家就绝不是问题。

顾菘觉得眼睛脏了。

他默默关掉手机屏幕,仰头看着有些发霉的天花板长叹一口气。

这种招工方式让他感到一阵恶心,女人也是人,为什么要把“女超多”加进去?

难道女人进了这个厂就应该被贬低?让男人随便挑?

简直脑残至极!

脑袋绝对在粪坑里腌过!

吃屎长大的吧!

比大金牙还神经!

什么狗屁公司!

快点倒闭快点倒闭快点倒闭!

“叮”一声。

手机屏幕亮了。

有人发了条信息过来。

顾菘停止吐槽,又长叹口气,捞起手机开锁,看到发信息的人后,有点意外。

是任飓发来的。

内容只有两个字。

free:下来。

顾菘微微愣住,他迅速打了几个字过去。

solkatt:旅馆楼下?

free:嗯,快点

顾菘有点不解他突然要自己下去做什么,有事在手机上说不好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他还是关掉手机,起身到镜子前捋了捋自己有点Q的头发。

到一楼时,就看到任飓正臭着脸站在旅馆的破门边上。

“我来了,你找我什么事?”顾菘向他走来。

任飓看着他头顶几撮Q毛,突然间就想到了钟晓娇昨晚的话。

心里不禁想,顾菘连洗个碗都要学的人,能去打什么工?

“你怎么不说话?”顾菘歪头,几撮Q毛也跟着歪下来,看着有点呆。

任飓挥开这些想法,反正跟他没关系,又不是他导致的,他爱打什么工就打什么工。

去打螺丝也不关他事。

任飓单手插兜,目光还在那几撮Q毛上,他说:“拨几根Q毛给我。”

原本12点就能更的,但刚才捉贼去了,一直拖到现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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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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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木宣尘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