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
想着对方的样子,怎么也说不上是老人家,难道人死后会变成年轻时样子?
“爸爸问我的项链去哪了?”
李冉清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脖颈,摸了个空之后才想起自己的那条项链断了被拿去修了现在没有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宣燎自然是知道那条项链是他亲生父亲给他的护身符,想必是习惯了时刻戴在身上,在项链拿去修的这段时间应该担忧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安抚的拍了拍心爱之人的手背说道:“别担心,项链很快就会修好送回来的。”
“嗯。”李冉清应了一声,他在这件事情上自然是相信宣燎的。
“还有就是········”李冉清脸上露出颇为迟疑的事情,“挺奇怪的。”
“什么奇怪的?说来听听。”宣燎是乐意听李冉清说一些心事的,只要不是李冉清要跟他一刀两断。
“爸爸让我找一把上过战场的枪,要杀过很多敌人,然后还要埋在花园里的最高的树下,你说我做这个梦是不是有什么预兆啊?。”
宣燎听见这样奇怪而具体的也颇感奇怪。
宣燎自然不太在意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就算是他的母亲怀他的时候做过太阳入怀的胎梦,钦天监的术士把这个梦解释为他来历不凡将来必然做出一番大事,如今这个解释虽然也算是印证了大半,宣燎确实也做出了一番事业,但是宣燎还是认为这些不过是无稽之谈。
“我找人来给你解梦?”宣燎问道,按照他的经验,如果是自己的那个迷信预言的母亲如果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大概是要去请钦天监的人给自己来答疑解惑的,所以他给出了这样的建议。
瑜城这边应该也能找到几个能说会道的术士,只要要先警告这些术士小心说话。
李冉清摇了摇头,“我不是很信这个。”
宣燎看他仍然恹恹的,又道:“不如这样,反正你梦中所指示非常具体,这些事做起来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不如我让人去安排?”
李冉清迟疑了下还是摇头。
宣燎不愿意见到李冉清为了一个奇怪的梦而纠结,没个笑模样,于是态度强硬了些:“第一个方法或者第二个,你选一个。”
李冉清放下筷子,“只是我做的一个梦而已。”
“第一个选择还是第二个?”宣燎对李冉清抿了抿嘴也笑了下,然后还是催促道,他不想李冉清继续再继续猜想这个梦。
他希望他能一直想着的是他,与他们相关的一切。
李冉清白了他一眼,伸出两根手指。
无论李冉清选择哪一个,他来说并非是什么难事,找人去办就行,结果都是可以预期和控制的。
只要他的卿卿不胡思乱想。
“好了,卿卿,下午我们就去做这件事。”
这件事确实并不难办,白副官很快就办好了,
在花园的最高一颗树下,两个身强体壮的卫兵拿着锄头挥浑如雨很快就挖了一个大坑,旁边还放着一个木箱子,箱子里放着好几把陈旧的枪械,其中还有一把是宣燎曾经用过的。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李冉清迟疑的问。
“那换成新枪?”
宣燎对于鬼神一事一向不感冒,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
但宣燎也没法子否定对他来说不存在的东西。
便当存在吧,托梦的真是是卿卿的死去的那个爸爸,自己的岳父,
那死鬼岳父托梦要些武器军火或者其他东西他倒是完全不吝啬给,多少都可以商量,只当自己自己这个做儿婿的孝敬,只是这位岳父千万不要给卿卿说些不该说的,离间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否则他既然可以让人去修坟,自然也可以让人去挖坟。
武器对其他人或许需要一定的筹谋,但是对宣燎来说不过是随手可得的东西,一点也不心疼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他要这些做什么?难道是在异世打天下?不过想凭借这些陈旧的武器打下一片天地,看来敌人也不怎么样。
这些旧枪械都是宣燎身边随着他出生入死的精锐士兵曾经的配枪,自己的老伙计,如今被一声令下就贡献出来了,当然不是其实白给的,元帅大人给了足够让他们欢喜的补偿,对于元帅府那些卫兵来说,元帅拿那些最新出的好东西换一些他们的旧收藏,那是再划算不过的买卖,是元帅体恤,是在元帅大人身边的做事的福利,是好事。
他们可不管元帅拿去做什么,皆大欢喜了。
挖坑的两个卫兵此时一边干活一边竖着耳朵偷听,他们两个也是参与了旧藏换新品的活动,虽然他们现在的配枪也很好,但是谁能拒绝又白得一把最新的呢?他们作为白副官的帮手自然知道了一点事情的前因后果,他们此时心里狠狠地希望李冉能够说不——不要新的,就要那些旧的。
他们握着锄头的手都不禁舞得更快了。
如他们所愿,李冉清听了立即摇了摇头说道:“我是说只是个梦而已,我们真的来埋箱子会不会很奇怪?你不觉得这很像什么奇怪的巫术仪式吗?”
在挖好足够的深坑之后,卫兵将箱子放了下去,然后开始回填土层。
“没关系,就算是什么奇怪的巫术仪式,能够让你安心一点就好。”
做这件事对宣燎来说是一件小事,所以他说这话时显得十分的平淡,但是李冉清表面平静但心中不可抑制的兴起波澜。
假设如果有一个人可以为了你说的一个梦就为你陪去做一件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意义甚至很傻的事,那你会怎么样呢?
李冉清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突然有些伤感,眼睛里也起了雾气,他知道自己好像喜欢上旁边的这个人了。
只有一点,不多,但是从无到有,这是一种巨大的跨越。
可是他们之间横亘着性别、家世的等等世俗的距离,他们之间是他说开始就开始他说结束就结束的,李冉清讨厌失控,讨厌让别人来决定自己命运。
所以他应该藏好自己的心事,不要给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
还是更坦诚一点。
“怎么哭了。”一只修长的手拿着手帕放在了李冉清的眼下位置,轻柔的擦去了他脸上的泪。
而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背上轻柔的安抚,“若是想你爸爸了,我们一起去给他上香?你爸爸的坟墓我已经让人修缮过了。”
他大概误会了,李冉清想,这也好,就这样下去吧。
当他厌烦我了,我就离开。
“不用了。”
有时候被人安慰后,反而会更委屈。
眼见着李冉清眼泪还是在掉,宣燎忙将人抱在怀里安慰:“不哭、不哭,我在这里。”
过了会,李冉清整理好情绪之后挣脱了宣燎的怀抱,用袖子粗鲁的擦了擦脸背对宣燎然后说道:“没事,就是有点伤感,想想看我爸爸已经离开十年了。”
在宣燎看来这是李冉清的多愁善感,他愿意表达出他的情感对于宣燎来说是一件好事,这意味着他宣燎在对他来说是一个可以亲近的,可以倾诉的对象,他们关系不再是生疏的,客套的。
宣燎喜欢这份特殊。
他和他的卿卿关系是特殊的!
宣燎的安慰下,李冉清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在没哭之后意识到他们靠的太近了,李冉清用手帕盖在眼睛边后往右边跨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不远也不近,仿佛伸手可触摸。
他没立即上前接近,对宣燎来说李冉清没哭了就是好事。
下意识的宣燎觉得李冉清刚才好像想的和说的不一样,但是他没有追问,有时候不要过度去深究别人不想说的,这样显得咄咄逼人,用看似善解人意的姿态才更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而刨根究底既不是朋友也不是夫夫相处之道,适当的距离是有必要的。
所以他得克制住想要知道他爱的人的每一个念头的变态想法。
所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况且,宣燎看李冉清最后避开他的动作,不是厌恶而是更加接近厌恶,所以他是在害羞了吗?宣燎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却暗爽。
瑜城水运占了七层,河面上船只往来络绎不绝,其中半数以上为蒸汽轮船为主,所以瑜诚自然少不了为蒸汽轮船提供修理的船坞。
宴林带领的三只尚未命名的铁甲舰逐渐靠近瑜城水域中,他们需要现在瑜城最大的船坞进行简单的保养维修,虽然瑜城没有大型船只建造厂,但是维修行业发展得不错,简单的维修是能够搞定的,所以铁甲舰先停在瑜城最大的船坞厂,经过工人的日夜忙碌,是受损最大的一只虽然仍然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但总算是能够见人了。
这个消息也传递到了宣燎的案前。
白副官被委以重任,在自己上司过着逍遥日子的时候自己则苦命的跑到了远郊的船坞修理厂那里去视察。
宴林自然认识白副官,对他的到来也毫不意外,热情的接待了他,并带着他到处参观。
“看起来不错,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你辛苦了。”白副官这些天已经听过看过足够多的报告,自然心里有数,对铁甲船的情况有了一定了解,不算是睁眼瞎,如今亲自来看却比自己预想中的要好了很多,于是心情还不错的跟宴林说笑。
功劳得到肯定,宴林也不禁感到一丝喜悦,不过他还是谦虚道:“这里面有几分运气成分,主要是元帅大人当机立断下令开炮,震慑了征东军那些试图挑衅的宵小之辈,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
白副官摇头:“虽说如此,但这里面你的功劳也少不了,若不是你果断执行命令,换了一个草包来总能把事情给搞砸了,毕竟三艘铁甲船虽然不算弱,但是你面对长河舰队这样对手,敢于听命开炮就是悍不畏死。”
“其实······他们其实不敢彻底得罪了元帅大人,也担不起镇南军和征东军开战的责任,所以才有这份侥幸。”宴林并不想夸大自己的功劳。
“他们在试探大人的底线,而你的果断出击吓住征东军那些鼠辈,守住了底线,避免了镇南军的损失,我当时就在宣帅旁边,那时我还悲观的以为新买的这些家伙的投入是要打水漂了呢!所以你要记大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份忠诚和果断。”
宴林低下头去,既有有几分全凭侥幸的羞赧,又有几丝等到肯定的肯定的欣喜。
夸完了人,白副官又开始跟宴林开始讨论起正事。
“大人要办仪式,准备邀请瑜城上下的官员士绅参加,你看三天后这个时间合适吗?”白副官看着脚下的船板问道。
宴林对铁甲舰表面的修复进度自然了如指掌,点了点头说道:“可以。”
“那就好。”白副官也放心下来,“大人那天会登舰巡查,你务必做好船上的安检措施。至于其他的我自然安排,你不用操心。”
这是应有之义,宴林自然不会推迟,然后又听见白副官说道:“那天大人身边跟着一人,你记得要客气一点,这是我作为同僚的一点忠告。”白副官有点担心宴林过于冷硬的脾气会造成一些误会。
“谁有幸跟着宣帅来?”宴林不解。
能够跟在宣燎身边的人不是他的军中下属就是那些地方官僚,但这都不是白副官需要特殊交代的充足理由。
“他的身份有点特殊。”白副官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交代清楚。
“特殊在哪里?”看见白副官面露为难,宴林难免生出好奇之心。
“总之你把他当做公爵夫人对待就是。”
公爵夫人确实是个身份特殊且尊贵的人物,是需要特殊对待的。
“下官会注意的。”宴林感激白副官的提醒。
宴林先入为主的认为这个‘他’是‘她’。
他知道宣燎是未婚,来锦城的时候身边并没关系带什么亲密的女子,还想过宣燎会几时成婚,毕竟他这个年纪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家中早就安排了婚事,可是宣燎没有,现在倒是有了眉目,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锦城的姑娘,不知道是哪家,配不配不得上?
锦城的姑娘中能够跟宣燎门当户对的不多的,也许是上京的名门?
虽然好奇但宴林知道这个时间、地点都不是该问这些的时候,到时候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所以宴林没有在继续多问,看白副官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多说的。
然后就是白副官特别提醒,在宴林想来是因为如今有种迷信的说法说是女人不应该登上铁甲舰,这会带来厄运,宴林自然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就算他迷信,沿海渔民信奉妈祖,妈祖是女神,你敢说妈祖晦气吗?有些人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
被拒签了,给自己加个油。下次一定。[发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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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