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装晕

被这么一挑衅,白鹤似乎反应过来,低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药材。

愉可期走到他跟前,将容熙为救砦皇而死的事尽数告诉了他。

听完,燕暖冬第一次在白鹤脸上见到了凝重的表情。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费尽心思医治好的病人,没好几天,就这样死了,任哪个医者听了,恐怕都难以接受。

正想的入神,她的手臂突然被李碎琼扯了几下。

于是转眸对上他幽怨的双目,仿佛在说,你再看他一眼,我就哭给你看。

燕暖冬收回视线,用胳膊肘创了他一下,示意他吃醋分一下场合。

未料,李碎琼根本不想管那么多,又不悦地扯了扯她的手臂。

燕暖冬又回以肘击……

而白鹤垂眸似是在思索什么,半晌,终于缓缓张口:“返老还童,一衰俱衰,一死俱死……”

他眼眸一闪,抬眸看向江逸衍,问:“令尊慈母可已安葬?”

江逸衍点头:“有何不妥之处吗?”

白鹤:“这不是禁术,更像是蛊,是否介意让我开棺验尸?”

此言一出,众人看向江逸衍,他沉默片刻:“等深夜。”

所以白天他们就待在浮云坞。

想到这几天总是说,这是最后一次来浮云坞了,结果总是来来走走,不断跟白鹤道别再见面。

燕暖冬就不禁想笑。

下一秒,李碎琼阴冷的声音准时响起:“来这里,你就这么开心吗?”

“……”

待到夜深人静之时,众人被江逸衍用通灵石带回了砦皇宫。

皇陵内

视线昏黄,江逸衍施法又让它亮如白昼。

看见眼前的棺木,他忍泪背过身,愉可期站在他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鹤也不墨迹,利落地打开棺木开始尸检。

许久,他重新合上棺木,江逸衍闻声转过身。

白鹤表情凝重:“回浮云坞说。”

于是,转瞬间,他们又回到浮云坞。

山上的树叶逐渐泛黄,微风不停地吹着,一些叶子缓缓落下。

白鹤没有废话,直接看向江逸衍阐述:“经我检验,推断出他们身体的衰老程度与死亡时间,可以说分毫不差,另据可期所言,令母生前曾施法救助过令尊,但方才我并未在令尊身上察觉到令母施救过的痕迹,他们的身体也未有任何可疑之处。”

闻言,众人皆惊。

愉可期纳闷,将众人心中疑惑说了出来:“但他母妃的确救了他父皇将近半个月,若没有施法救助,他父皇一凡人之躯,是如何撑过半个月的?又如何会平白返老还童?这也太诡异了。”

白鹤看向她:“魂魄,我猜测,她是将蛊下在砦皇的魂魄之中。”

愉可期拧眉:“这更是闻所未闻,我从未听过,什么蛊能下在魂魄之中?”

白鹤摇头,建议道:“我也是猜测,不过,这世间最擅长下蛊的,非青山派莫属,你们或许可以去那里找找线索。”

听到青山派,其余人脑中皆蹦出一个人的名字。

时寒冬。

若真是他,看来嫁祸李碎琼的人,也非他莫属了。

可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江逸衍双拳握得咯吱响,赤红着双眸:“黑蛇,你留下来保护可期。”

愉可期心下一震,眼疾手快拽住他:“你要去哪里?”

江逸衍抽开手,沉声回答:“珍珠村。”

说罢不等众人反应,他已飞身离开。

见状,愉可期立马回头求助地看向燕暖冬。

燕暖冬心领神会,就要上前带着她追上去,未料,刚迈出一步,李碎琼突然身体一软,倒在她的身上,昏迷不醒。

“……”

无奈,愉可期只好让黑蛇带着她去追江逸衍。

余下燕暖冬不知所措地探了探了李碎琼的额头。

很正常啊。

白鹤走上前,关心道:“需要我帮忙看看吗?”

此言一出,倒在她身上的人似乎怔住,全身写着抗拒二字。

瞬间猜出他的小心思,燕暖冬冲白鹤微笑,摇头道:“没事,他这是老毛病犯了,我就会治,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带他回家了。”

对于她的回答,李碎琼十分满意,心中一阵暗爽,险些没压住嘴角。

白鹤看向面色正常的李碎琼,随即明白过来,将视线移至燕暖冬,笑着点头:“好。”

木屋

李碎琼睡在床上。

燕暖冬特意从白鹤那里拿来一堆口味异常苦的药材,熬了一锅,坐在床边等李碎琼‘醒’过来。

然而,她低估了他的耐心程度。

由于心里放不下愉可期,着急找她,便设法主动激他起来。

“哎呀,突然好想亲李碎琼,如果他现在醒过来的话,我就亲他。”

话音一落,李碎琼以自认为很浑然天成的演技,迷迷糊糊睁开眼,再细节地强撑几次才坐起身,环顾四周,最后一脸无辜地看向燕暖冬。

“我们怎么回到木屋了?”

情绪、动作、语气循序渐进,表达的非常到位,每一处都是细节,都不多余。

倘若她没看出来他在演戏,她还真没看出来他在演戏。

燕暖冬被他可爱的样子逗得差点没绷住,急忙转过身偷笑,将桌上的药端起来。

又藏起笑意,一言不发地把药递到李碎琼跟前。

见到药,李碎琼一愣,抬眸委屈地看着燕暖冬。

“为什么是药?”

燕暖冬差点笑出声,压了压嘴角,反问:“你生病了,不喝药,那你想干什么?”

很快,李碎琼反应过来,一阵沉默后,将计就计,看着眼前苦味直冲鼻腔的药汤,明知故问:“这药苦吗?”

燕暖冬忍着笑,摇头:“不苦。”

于是,李碎琼便乖乖接过药,面不改色喝了起来。

喝出了很美味的样子。

这把燕暖冬看傻了眼,按住他,疑道:“你不觉得苦吗?”

李碎琼眨眨眼,摇头:“不苦啊,挺好喝的。”

说罢,又咕嘟咕嘟喝了起来,瞬间激起了燕暖冬也想尝尝的**,再次按住他。

“给我留两口。”

闻言,李碎琼护食般地‘条件反射’将药转向身后:“你干嘛?这是我的。”

见他小气的样,差点没给燕暖冬的口水馋出来,扒着他的手臂,就要夺。

“求求了,也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李碎琼憋着笑,装模做样地迟疑起来,将药碗缓缓移至身前,不舍地看着她:“就一口?”

燕暖冬疯狂点头:“就一口。”

而后,伸手就要接过碗,却又被李碎琼移走。

他再次确认:“真的就一口?”

就这样反复勾引她,给燕暖冬急的心痒难耐,入党般坚定地承诺。

“真就喝一口。”

李碎琼这才‘割爱忍痛’地将药递给燕暖冬,‘不放心’地好意叮嘱:“小口喝,别一口给我喝完了。”

燕暖冬郑重地点头:“放心,我不是贪心的人。”

才怪。

为表诚意,她还专门用双手惜若珍宝般接过药碗,像是在完成一场隆重的交接仪式。

接过来后,她没有第一时间喝,先‘懂行’地晃了晃药碗,让味道充分发挥它的作用,又轻轻嗅了嗅。

前戏做足之后,心满意足地点头。

“要这样喝,才更对味。”

喝之前她还顺便教一下脸被憋得通红的李碎琼。

说罢,急不可耐地往嘴里送,准备一口闷。

噗嗤——

“哈哈哈——燕暖冬,哈哈哈——”

在燕暖冬转头将药喷出去后,一直观察着燕暖冬动作的李碎琼再也控制不住,躺回床上大笑不止,不停打滚。

他的笑声充斥着得逞与放肆。

燕暖冬终于意识到被他耍了,但嘴里实在太苦,她无暇报仇,冲出房间,猛漱几口水。

而他的笑声实在太大,很有少年气,感染力又强,燕暖冬漱着漱着,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以至于,她漱口漱的异常艰辛,嘴里不苦之后,她又回到木屋。

本快停住笑声的李碎琼,见到她,又哈哈大笑起来。

燕暖冬真怕他笑死过去,强拽着他起身,做正事。

“别笑了,快起来,我们还要去珍珠村找可期他们。”

又笑了一阵,反应过来后,被拽坐起来的李碎琼笑声戛然而止,故作痛苦地捂着心口,又要躺到床上。

“燕暖冬,我心脏疼。”

燕暖冬拽着不让他躺下去:“别装了,你不去,我自己去了。”

闻言,李碎琼不再反抗,可怜巴巴地祈求:“不去不行吗?那是他们的仇,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咱们去无名界,不好吗?”

燕暖冬不管不顾地将他拽站起身,没好气道:“去什么无名界?快点,没准可期他们已经到了。”

见她如此执着,李碎琼无奈叹一口气,承诺道:“那等天亮我们用时空之门过去,好不好?”

即便他这样说,但燕暖冬还是不放心:“可是我怕晚......”

李碎琼打断她:“放心吧,他们没那么快,也至少要等到天亮。”

说罢,拉着她躺到床上,脱掉她的鞋:“你都好几天没睡过好觉了,我们睡一觉再去,好不好?”

燕暖冬被他按倒在床,身体被他死死抱住,她动弹不得,只好反问:“你不会骗我吧?”

李碎琼哭笑不得,埋进她怀里,蹭了蹭,立马来了困意,含混呢喃:“放心吧,不骗你。”

被他温热的气息包裹着,燕暖冬也呵欠连连,很快入睡。

翌日

天一大亮,两人就通过时空之门来到珍珠村。

珍珠村,也就名字带个村,其实跟村一点关系都没有。

它像一个巨大的等边三角形,又分成三份相同面积的等腰三角形。

而他们就站在最中间的位置。

一眼看去,能看到三种风格迥异的地域、民风。

三分之一是仙气缭绕,仿佛飘在天上、三分之一如入世间炼狱,沉在万丈深渊、另三分之一就很接地气。

它们的分界处,分别插着白、黑、黄三种颜色的旗子,作为标记。

虽说有仙、魔、人三种物种,但他们也不似传闻中那样水火不容,还有互相串门的情况。

就像左邻右舍的那种关系,不受什么神魔不两立,人魔殊途之类的常规理念拘束。

燕暖冬的理想家园又多了一个。

她用通过气息追踪,发觉愉可期他们的确还未到,便放下心拉着李碎琼开始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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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求魔尊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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