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好哄

燕暖冬低头看这个拳头大小的小包子,居然会说话,还会哭,很神奇。

又叫她主人,她拎起它的一只胳膊,像看到新奇的玩意儿一样,又将它打量个遍。

“你说我是你主人?不会也是上辈子的事吧?”

小包子湿着眼眶,点了点头,就还要伸手,欲让燕暖冬抱它。

李碎琼斜睨向它……

似是注意到他十分不友好的目光,小包子下意识缩回手。

而燕暖冬明白它意图后,将它托在手心,随后抬眸看向天上的渺珠神女,弯起眉眼,对她露出明媚的笑容。

“谢谢神女出手相救,您要留下来喝杯茶吗?”

愉可期亦面露喜色,本欲脱口而出‘好’,余光瞥见李碎琼,面色又瞬间阴冷下来。

她看着燕暖冬摇了摇头:“不必了。”

随即垂眸看向燕暖冬手里的小包子,问道:“你还要跟我回去吗?”

小包子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劝道:“可期,你也留下来陪陪主人,不好吗?”

愉可期没说话,只看着燕暖冬,牵起唇角,意有所指。

“再会。”

不知为何,燕暖冬鬼使神差地点首,总觉得,她与这位神女,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亲切感。

神女语罢,便挥动衣袖,本因打斗而一片狼藉的院子,瞬间恢复如初,随后,她连带着老头一起消失在原地。

愉可期将屠封带到一空旷之地,背对着他。

恢复行动的屠封怒火更甚,一张脸红的像滴血,最终将满腔怒火化为一声讥笑,看着愉可期的背影,冷嘲热讽。

“真不会愧是神女,果然博爱世人,最是有容人之量,哪怕这个人,他害死了你身边所有最亲近之人。”

愉可期面无表情,直视前方,半晌,语气冰冷至极。

“他只剩下一年寿命,杀与不杀,他都会死,更何况,这本就是他最后一世。”

屠封火气又被挑起:“那又如何?他早死一日,我心头之恨便可早化解一日。”

此言一出,愉可期眼底尽显嘲弄,唇瓣微微上扬,笑里藏着鄙夷与厌恨。

“仅用一剑将其杀死,便能消除你的恨,那你的恨,未免也太容易填补了。”

她话里有话,屠封面色逐渐恢复正常,不解地看着她……

他们走后,燕暖冬将小包子放在石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小包子顺势仰躺在石桌上,游闲地翘着二郎腿:“我跟你说……”

说着,余光注意到果盘上比它还大的苹果,它翻身蹦到一苹果上,抱着苹果就啃了起来。

嘴里还不忘跟燕暖冬聊天,说着燕暖冬上一世的与它经历的有趣之事。

大多都是燕暖冬如何宠它,怎么带它吃喝游玩。

毕竟是上辈子的事,燕暖冬只当在听它讲故事,心想,平时有这么个小玩意陪着聊聊天,似乎也不错。

“我跟你说,你若是修习术法,我便可以依据你的能力,变幻成各种你需要的形态,哪怕是人。”

燕暖冬趴在桌子上,好奇道:“修习术法有什么好处吗?”

闻言,小包子也不啃苹果了,跳到苹果上,叉腰,抬颌:“好处多了去了,修习术法不仅可以方便你的衣食住行,若是足够强大,就不用怕黑蛇和白辰他们寻你们麻烦了,更重要的一点,它可以延长寿命。”

听到这里,燕暖冬双眸一亮,问道:“可是修仙不是要看资质什么的吗?你觉得我有吗?”

小包子不假思索地点首:“有啊,你根骨不凡,自然有资质。”

燕暖冬面露喜色,又看向立在她左侧十步远处的李碎琼。

李碎琼本在看她,见她看过来,危机解除后的他,又闹气别扭来,别过头,赌气般迈步回自己房间了。

还在生气?

燕暖冬收回视线,又问小包子:“那李碎琼可以修习术法吗?”

若他也可以,是不是就能延长寿命了?

重新啃起苹果的小包子被这句话噎到,它打了几个嗝,未语先摆手。

半晌,它调整好呼吸,才道:“他体质太弱,学不了,修习术法会折寿的,更何况,他若学成,六界会不得安宁的。”

燕暖冬脱口反问:“为何?”

小包子继续啃:“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他就是学不了,而且,你方才也看到了,各界的人都想取他性命,他若是修习术法,他们定然会卷土重来,除之而后快的。”

燕暖冬蹙眉:“为什么他们这么恨李碎琼?李碎琼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

问出口,小包子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哎呀,都是上辈子的事了,还提它做什么?你若是真想帮他续命,等你学成后,一样能帮他。”

见它不愿说,燕暖冬也没再多问,是啊,毕竟是上辈子的事,知道与不知道有何区别?她又改变不了什么。

她失落地垂眸,沉思后,又转眸看向李碎琼的房间。

“那我第一步需要怎么做?”

随后,小包子有模有样地教她练气什么的,让她有事没事先练一练。

燕暖冬记下口绝后,便点头应下了。

却莫名静不下心修炼,情不自禁地来到李碎琼的房间门口,又不由自主地抬手,敲了敲他房间的门。

“我能进来吗?”

李碎琼本坐在椅子上暗自委屈,听到她的声音,情难自已地扬起唇角,立马起身拖鞋,将自己捂在被子里,摆出生气的模样。

嘴硬道:“不能。”

燕暖冬本就是问一下,没打算听他说能还是不能,直接推开了门。

听到推门声,李碎琼嘴角翘得更甚。

燕暖冬关好门,见他将自己蒙在被子里,以为他还在偷偷抹眼泪,便来到他床边坐下。

看着床头被子鼓起的位置,轻声问:“手还疼吗?”

一句话,本故作委屈的李碎琼,当真泪流不止,无声哭泣,鼻子也愈发不通气,咳嗽了几声,没有回答燕暖冬。

听他咳嗽,燕暖冬的心提了一下,随即将手伸向被子,想到谢故,又下意识缩回。

然而,又意识到什么,她第一次似乎懂了谢故口中的‘为难’,思索片刻,又将手伸向床头,顺从本心,欲扒开被子。

李碎琼却将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些。

“我自己擦了药,已经不疼了。”

他的语气带着鼻音,还特意加重‘自己’二字。

在旁敲侧击她?

燕暖冬也想起她跟谢故的事,隔着被子带着怨气轻轻推了他一下。

“谁让你假装摔跤的?还故意让谢故吃醋,你知不知道他因为这个跟我……”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李碎琼止住泪水,竖起耳朵,期待地听她说下去。

然而燕暖冬沉默片刻,没有接着说话去,她觉得,她跟谢故并未真的结束。

便话锋一转,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听她非但不说下去,反而质问自己,李碎琼早就想好了狡辩的说辞,理直气壮地加大音量。

“我怎么故意了?我就是在地上躺久了,猛然起身有些晕,刚走一步,就不小心摔了一跤,都不让摔吗?”

闻言,燕暖冬败下阵来,心想,他身子弱,刚起身,犯晕确实很正常。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她张了张嘴,觉得有些理亏,不知说什么。

李碎琼趁机继续颠倒黑白:“更何况,我当时两眼发黑,只看到你,根本没注意到什么谢故,是你一声不吭就跑了,我只能坐在地上缓缓,没想到,你一回来,居然这样对我,连哭都不让哭。”

他说得有理有据,还符合常理。

让燕暖冬觉得,她确实误会李碎琼了,不免心虚起来。

她语无伦次道:“我……我……”

组织半天说辞,最终不情愿地低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李碎琼‘不领情’,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开始‘转守为攻’。

“你不是说要搬出去住吗?所以,你突然折返回来,是准备将自己东西搬走的吗?”

说罢,燕暖冬更心虚了,支支吾吾半天,想到方才买的几袋香囊。

瞬间有了借口,将它们拿了出来。

随后拽了拽被子,让李碎琼露出头,却发现他在背对着她。

想把他翻过来,他却跟她别着力,翻不过来。

她只好先解释:“没有,我当时说的是气话,说完我就给你买香囊去了。”

说着,她将香囊展示到李碎琼眼前。

听她解释后,李碎琼的嘴角已然压不住了,看到香囊后,直接伸手将香囊顺走,不等燕暖冬反应,他又躲到了被子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流畅至极。

随即,被子里发出一声娇羞又别扭的笑,他似乎还在被子里扭了扭身子。

“燕暖冬,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不生气了。”

知道他这是‘恃宠而骄’,燕暖冬憋着笑,附和地点首,又将他被子扒开。

“那是自然,作为补偿,我想好了,只要你存在这世上,那我便一直养你,天天把你养得香喷喷的,好不好?”

李碎琼笑着笑着,又一次泪如雨下,他转过身,看向燕暖冬,确认地问:“不会再不要我了?”

燕暖冬看着他眼角的泪痕,心中五味杂陈,最终承诺地点头:“嗯。”

见她点头,李碎琼泪水决堤,坐起身,抱住燕暖冬,哽咽出声:“也不能再说这样的气话,我真的会当真,你都不知道,我刚刚难受得好像要死过去了。”

燕暖冬再次忍下突如其来的泪意,点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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