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球？”国庆最后一天，顾辞秋坐在沙发上看书，“为什么？我不会。”
“当然是之前放他们鸽子，现在得补回来嘛，我又想和你在一块。”段轩泽解释着，“其实都是熟人，我也不想让你接触不熟的嘛……又加上前三天我们都在忙，没时间一起出去。”
他这样说着，顾辞秋意外地看了他一眼，问：“昨天不是刚去看了电影吗？”
说是电影，其实段轩泽一点也不老实，总想着怎样去亲他。
“不一样……”段轩泽撇了撇嘴，“当然不一样。”
对啊，亲都没亲上，一点都不好。
虽然今天段轩泽不太想和他们出去的，但毕竟是自己的兄弟，冷落了兄弟之后干什么都不顺。
更何况还有自己的亲兄弟。
“总之，我已经和他们说了，我再带一个人。”段轩泽又补了一句。
顾辞秋今天原本打算待在家里看书的。前几天因为竞赛没什么时间，不仅自己的事情不能做，大概在段轩泽的视角，也冷落他了吧。
顾辞秋的目光从书上抬起眼，把目光转向段轩泽：“你早就跟他们说我要去，又来问我去不去。”
“我都能猜到你肯定不去。”段轩泽一副理直气壮地样子，挨着顾辞秋坐，在他耳边道，“来陪我。”
“段轩泽。”顾辞秋皱了皱眉。
“来，陪，我。”段轩泽态度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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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辞秋被段轩泽拉着，出了门。
可能是因为要出门，也可能是要去见段轩泽的朋友，不善社交的顾辞秋不由得有些紧张。
出门前顾辞秋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看着门口倒映出的自己，总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是哪里。
段轩泽已经换好鞋在电梯门口等他了，见他半天没有动作，过去看了一眼，他歪了歪头，上下打量了一下，笑了笑：“挺好的，我们走吧。”
“没有这个意思……”顾辞秋依旧感觉不自在，却依旧被段轩泽拉着进了电梯。
“没事的都是同学，实在不行我们就……”段轩泽给顾辞秋整理了一下后颈的衣领，盯着他的后颈，把自己脖子上的项链给他戴上，说着，“这样就好了。”
顾辞秋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多出来的东西，一个银色金属的链子，坠子是两个银色的圆环。
大概是刚从段轩泽脖子上摘下来，即使贴着顾辞秋的锁骨，并没有感觉到凉。
“别摘下来。”段轩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好看，戴着很好看，就当我借你戴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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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球厅在商业街二楼。
段轩泽推门进入包厢的时候，淡淡烟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角落里已经站了几个人，顾辞秋一眼望过去，好想是学校里熟悉的面孔。
当然，进门之前被里面的烟草气熏得皱了皱眉头。
“段哥。”刚进包厢，门口的高子唯就透着玻璃看见人了，一进门就十分有眼力见道，“我们都刚来，要喝什么吗？小弟们给你伺候地服服帖帖的。”
段轩泽被高子唯这狗腿劲儿差点没忍住踢一脚：“少来，一边去。”说完，他又看了看在角落吞云吐雾的边舟，警告道，“把烟掐了。”
边舟手忙脚乱的把烟扔进垃圾桶，嘴里道：“抱歉抱歉。”
“今天终于来了……”罗禹率先上来寒暄，看见顾辞秋也打了招呼，接着就是十分夸大道，“你真的把他带来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辞秋，目光落到他脖子上，刚想说什么，突然被钟轩一棍子敲到背后，被他警告道：“少贫。”接着，略带歉意道，“抱歉，他有点太没大没小了。”
“哥！”罗禹吃痛，眼泪汪汪地看着他，“你弄疼我了。”接着，钟轩又满脸歉意地给罗禹揉刚刚敲疼的地方。
“别在意。”段轩泽转头安抚顾辞秋道，“别不自在，其实……”
“没事，没事，我能适应。”顾辞秋倒也没觉得有多在意。
顾辞秋并不社恐，只是不善社交，他是那种和不熟的人站一块半句话都憋不出来的，如果是比较熟悉的人，他到底没有太拘谨。
钟轩和罗禹毕竟是同班同学，平时接触也不算少，又是段轩泽的兄弟。
“只不过我不会，可能来这也只有看的份。”顾辞秋说着，却被段轩泽打断了，“我可以教。”
“我都可以教，什么都可以。”
“等等……”顾辞秋还没拒绝，段轩泽已经让高子唯扔给他一支杆子，让顾辞秋手握住了，“像这样握住。”
顾辞秋的手指被迫握住那根球杆，段轩泽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干燥温热，摩挲着他手背的骨节，耳边的声音黏糊糊的：“对，就是这样。”
段轩泽挨得太近，让顾辞秋有点觉得很奇怪，提醒道：“站远点。”
“远了我怎么教？”
“你挨近了教也教不出什么名堂来。”钟轩在旁边淡淡地道，目光落在段轩泽那边。
段轩泽装作没听见，另一只手压了压顾辞秋的腰：“低下去，下巴抬一点，别贴杆，靠着我也行，腿张开点，很好……好，保持这个姿势，瞄准那颗5号，左边中袋。”
顾辞秋顺着他的力道俯身，视线从球杆上沿看出去，杆子对准白球，与5号球形成一条直线。
“出杆。”段轩泽低声说，握着他手的那只手掌用力往前一带。
顾辞秋的胳膊被拽着送了出去，球杆戳中白球。白球歪歪斜斜地冲出去，顺着5号球的边角一路滑向右侧库边，“咚”的一声撞上橡胶条，弹回来的时候又撞翻了旁边两颗彩球，最后晃晃悠悠停在了球台正中央。
全场安静了两秒。
段轩泽松开顾辞秋，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失误。”
接着，在场的几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段……段哥，你的球技，依旧烂啊……”高子唯笑的最为夸张，丝毫不顾及段轩泽的面子。
“哈哈，哥哥，技术有待提高。”罗禹摇头，上前去把刚刚的烂球一杆戳了进去，安慰顾辞秋道，“别紧张，你旁边的也是刚学没多久，上次我们是去练球的，然后他不是放了我们鸽子没来得及嘛。”
段轩泽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都说了失误了，上次也是意外。”
“你教学的第一球，”钟轩在一旁看了一会终于开口了，但毕竟是亲兄弟，吐槽一下不妨碍双方的关系，不客气道，“把人家本来摆好的局面全打散了。恭喜。”
“我那是示范！”
“示范示范，自己打个球进过几个？你刚刚那一球把人家吓到了不知道啊？”钟轩起身走过来，从顾辞秋手里抽出那根球杆，在自己手上掂了掂，转手递给顾辞秋另一根更细更轻的，“你用这根，那根不适合你。”
“谢……谢谢？”顾辞秋其实想说学不学都没关系的，却听身边的段轩泽反驳道，“我都说了是杆子的问题。”
“你自己技术差还想赖杆子。”钟轩翻了个白眼，对段轩泽道，“我来吧。”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顾辞秋道。
“没关系，让他教你吧，”罗禹上手拍了拍顾辞秋的肩膀，还不忘损一下段轩泽，“段轩泽的球就是钟轩教的，虽然‘师出不利’了。”
“别没大没小的。”段轩泽和钟轩异口同声，但最后段轩泽还是说，“让他教你吧，他教的比我好。”
虽然说是这样说，但段轩泽的表情还是不情不愿，钟轩显然是习惯了他的性子，带顾辞秋来了另一边，拿着杆，温和道：“今天也是他软磨硬泡让你出来的吧。”
顾辞秋不假思索：“也没有，我今天本来也没想过不出来。”
钟轩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俯身示范了一个标准姿势，推杆，白球精准地撞上5号球，接着，落袋。
“就是这样，你试试，我看看。”钟轩让顾辞秋去试试，自己收了杆。
顾辞秋点了点头，试着模仿了一下。
钟轩在旁边纠正了他几个细节，比段轩泽的教学要简洁明了很多。
“你学东西学的真快。”一旁的罗禹感慨。
“谢谢。”
段轩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表情有点不爽，他时不时往顾辞秋那边瞟一眼，又装作不在意。
罗禹凑过去，一脸坏笑。
“滚蛋啊。”
“哎，有心事啊，兄弟关心一下。”
段轩泽没搭理他，但站起来走了过去，从后面环住顾辞秋的肩膀：“怎么样。”
“还行。”顾辞秋偏了偏头，离他远了一点。
段轩泽又不高兴了，觉得今天不应该带顾辞秋出来，又靠近了他一点，低头去看他的脖子，突然愣了愣。
银色的链子在顾辞秋的脖子上勒出了一些痕迹。
顾辞秋白，这样挺显眼的，又加上今天穿的衣服领口有点大，可以看见昨天还没消掉的红印。
段轩泽：……
不该带出来的。
段轩泽头疼，想现在把顾辞秋带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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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台球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