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什么？”钟轩明显是在哪里听见了风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又怎么了？”
段轩泽沉默，并没有理会钟轩。
一旁的罗禹冷笑道：“怎么还变纯情了？”
“罗禹，你信不信我一拳头扔过来？”段轩泽知道他们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高子唯和其他两个人打发走以后才压着性子和钟轩他们说最近发生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望向他嘴里说的那个人，段轩泽很清楚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这样，实际是没招了。
“我好像……喜欢顾辞秋。”他说这话的时候和主人公只隔了一个走廊，一面墙。
这个位置最开始是顾辞秋选的，最开始段轩泽以为他会选稍微靠前一些的位置。
……只不过，出乎意料，选的最后一排，还靠窗。
当时的段轩泽没问为什么，当时只是他个人主动地去靠近顾辞秋，可以说他们两个当时还不太熟，现在段轩泽却有一点错觉。
可能当时选后面的位置，顾辞秋可能是考虑了自己。
钟轩和罗禹同时沉默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看向段轩泽。段轩泽靠在走廊的墙上，目光落在顾辞秋身上。
“你喜欢顾辞秋？”钟轩压低声音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段轩泽没说话，但那个沉默本身就已经是回答了。
钟轩和罗禹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钟轩扮演了这个善解人意的角色：“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一直都喜欢他。”
“原来你现在才知道你喜欢他吗？”钟轩说完紧接着罗禹拍了拍段轩泽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其实，有些心思是藏不住的，段轩泽。”
好不容易有了勇气的段轩泽被他们那么一调侃，整个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你们两个懂什么……”他压着自己的声音努力不要那么大声，但是看着自己兄弟欠揍的表情，为自己辩解道，“我也……我也是昨天才意识到的。”
“我之前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好不好……你们能不能别笑了！”
段轩泽从来不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上那么迟钝。
就如同罗禹和钟轩所惊讶的一样，喜欢一个人的眼神，行动是不一样的，不会一天到晚嘴里都是那个人，不会绞尽脑汁地去接近他，尽管碰壁无数次。
罗禹也不打算再逗他了，只是来到，道：“当然不是我们怀疑你的性取向……这方面还是得看自己，只不过段轩泽你喜欢谁都不稀奇。”是的，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了解彼此，他们也最清楚段轩泽现在所想，“毕竟，好看的人的确非常吸引目光嘛，顾辞秋长得那么好看，要是我……当然，我的意思是要是我是你，我也会生出好感的，”
罗禹此话一出，引得身边两个人都十分不满。
“你生出哪门子好感！”
“小小年纪不要学你哥油嘴滑舌！”
罗禹被段轩泽和钟轩两个人那么一怼，顿时不高兴了，双手举过头顶投降道：“行行行，哥哥们我不说了，别生气。”他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嘀咕段轩泽真是什么醋都吃，“但是段轩泽，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段轩泽还不清楚，否则也不会来问他们两个。
他想直面现实，但直面现实然后呢？
平常人会喜欢同性吗？况且顾辞秋是连女生都不喜欢的人，他凭什么觉得顾辞秋会喜欢自己。
又轮到段轩泽迷茫了。
他喜欢顾辞秋的契机到底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他已经不想再追究了。
“我挺想表白的。”他说。
就是这样脑子一热的举动，很有可能让他们两个连简单的朋友都做不了。
段轩泽比任何人都清楚其中利弊。
在他身旁打打闹闹的两人突然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周围来往人的喧闹。
做什么事情都要专一，都要确定了再去行动。
“有些事情你得确定了再确定了才去实行。”良久，钟轩用一些委婉的语句和他道，“我当然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但你对他的感情只限于喜欢。”
“有些事情你可能脑袋一热，一时半会没有考虑清楚，现在你们……乃至我们都没有能力把这段维持长久，更何况……”钟轩一噎，一时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他自然为段轩泽感到高兴，他明白自己有喜欢的人，也很高兴段轩泽愿意和他们一起排遣烦恼。
但是顾辞秋的家里的确是有些特殊，段轩泽也是。
段轩泽没有保障让所有人都接受，更何况，顾辞秋可能也接受不了。
这就是弊端。
段轩泽肯定不愿意一厢情愿地去喜欢，但许多时候，人与人就是因为这个简单的“接受”和“不接受”，渐行渐远。
段轩泽低头：“我知道啊。”
“做什么事都要试一试嘛。”
“不去试一试，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他呢。”
段轩泽从一开始就陷进去了。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就是有意接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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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试让他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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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同学，今天心情不好吗？”
“哦……没有。”
沈夙笑眯眯地坐在段轩泽位置上，把前几天顾辞秋借给她的笔记本还给他：“我还以为你心情不好呢……谢谢你之前的笔记，要不下次放假我请你吃饭？”
下次放假要等到国庆去了。
顾辞秋国庆挺忙的，
“客气了。”顾辞秋拒绝道。
“是没时间吗？”沈夙像是突然想起国庆顾辞秋是要去参加比赛的，可能没时间，“没事，那我明天请你喝奶茶吧，你喜欢喝……”
“不用。”顾辞秋把笔记本收进桌肚里，语气跟平时一样平淡，“有很多人来借我笔记的，能帮到你们就行。”见沈夙还想说什么，顾辞秋道，“我不喜欢甜的。”
“好吧。”沈夙明显受挫，和顾辞秋聊了一下就走了。
沈夙走后，顾辞秋把桌肚里的笔记本重新整理了一下。下节课体育课，他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的时候，看见段轩泽在他旁边站着，看着他。
“怎么了？”可能是没料到顾辞秋会抬头，对方偏头去嘀咕了什么，问道，“沈夙来还笔记？”段轩泽问的时候语气尽量显得平常，但顾辞秋隐约感觉他有些不对劲。
“嗯。”顾辞秋点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和段轩泽平视。
“她还要请你吃饭？”
顾辞秋偏头看了他一眼，见段轩泽说话的时候皱着眉头明显是听完了全程。
可能联想起之前段轩泽约他国庆出去玩的事，以为是他误会了：“我没时间。”
段轩泽顺手从那堆东西里面掏出一本书，随意翻弄了几下，不在意道："哦。"
他翻了一页书，假装在看上面的内容，但其实一个字也没读进去。沈夙说要请顾辞秋吃饭的时候，他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出来了——他知道这不应该，沈夙只是礼貌性地客气一下，顾辞秋也拒绝了，但那股别扭的感觉就是消不下去。
对，他吃醋了。
段轩泽因此愤愤不平。
顾辞秋见段轩泽没有心情和他说话的样子，还是有些在意的。
他以为是自己做错什么让段轩泽不快了。
“她说明天请我喝奶茶。”顾辞秋忽然说。
段轩泽转头看他：“你不是说不喜欢甜的吗？”段轩泽这会有些不高兴，嘀咕着顾辞秋为什么那么偏心。
“所以我拒绝了。”顾辞秋慢吞吞的，好像有意在捉弄他。
段轩泽张了张嘴，想说“那你喜欢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段轩泽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身份问顾辞秋这句话。
正视自己对顾辞秋的情感以后，唯一的弊端可能就是他无法以朋友的身份去询问顾辞秋。
但他还是问了。
“那你喜欢喝什么？”
顾辞秋抬眼看他，笑了笑：“你想送我东西？”
we 好犯规。
顾辞秋笑起来好看的哇。
段轩泽一时看着顾辞秋说不出话来，紧张地咬了咬下嘴唇：“你想要吗？”
“你脸好红。”顾辞秋突兀的说了这话。
“天气太热了。”段轩泽嘴硬道。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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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的时候正是下午太阳最烈的时候。
“男生五圈，女生三圈，跑完以后自行解散。”
若大的操场上集中了许多上体育课的班级顾辞秋低调地站在二班体操队行的末尾。
他很少下来上体育课，上个学期也是这个老师上他们班的课，因为自己多次请假，他以为自己是身体原因，上不了体育课，直到体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什么“身体原因”。
顾辞秋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影子，听见前面的人有动静了才跟着跑起来。
有点热。
顾辞秋想着，突然从后面跑出来一个人，把自己撞倒在地。
他没料到这个插曲，被撞倒还懵了一阵，过了一会，一个人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顾辞秋……你没事吧。”
等到顾辞秋回神，他的手已经搭在段轩泽手上，给自己拍着衣服上的灰，边拍边骂道：“这什么人呐，撞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
“顾辞秋，你没事吧？”
“没事。”
顾辞秋望着刚刚那人跑过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好像是熟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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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