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伸出一根纤细玉指,有意无意地凑到奶团子的肉脸上,“奇了怪——”
“怎么是个不会说话的小哑巴呢?”
这女子模样看着乖巧。
实则行事跳脱,难以料到她下一秒的动作。
玄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眼下,他被这姑娘捡了回去,全身动弹不得。
可谓是成了刀俎鱼肉,任人宰割。
或许再过些时日,东宫的人便会找到这里。
想来那个时候,他也不用在这儿鬼地方受窝囊气了。
想到这里,玄澈五味杂陈。
心里感觉又好了许多。
见这奶团子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苏晚晚难免心情大好。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转身端起瓷碗,舀了一勺温粥,“先喝点吧。”
说着,苏晚晚将手中的汤勺凑近了一些。
“暖暖胃。”
她声音放得软糯,像是哄猫儿狗儿一般,“喝完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便去带你去医馆。”
玄澈听不见任何声音。
可他能从动作中,隐隐约约猜出女子的意图。
他恼羞成怒。
索性扭头,抿唇不吃。
“嗯?”
可苏晚晚只当作是小孩儿闹脾气,并不如他所愿。
她眉头一蹙,又将汤勺凑到奶团子的嘴前。
势必要将粥喂下去。
当下,明显感觉到女子增大了手中的力度。
玄澈意识到她要硬来,扭头想要躲开。
不曾想——
他脑袋动不了,于是硬生生地受了委屈。
被这女人?
强行一股脑儿地,灌了一勺粥下去?!
见这个方法成效快。
苏晚晚索性往床塌上一坐。
她将奶团子托在怀里。
一手固定着他的下巴,另一只手腕抬得老高,向下倾斜。
三下五除二。
将这碗几乎快凉彻底的红枣莲子粥,灌进玄澈嘴里。
只见往日光风霁月的太子殿下,宛若虎落平阳被犬欺。
一时间,玄澈小脸憋得通红,双手扑通个不停。
他拼了命要逃离女子的魔爪。
“呜、呜唔唔——”
谁知?
苏晚晚一把放下瓷碗,毫不留情将奶团子一把翻了个面。
她毫不客气,就是哐哐一顿,揍奶团子屁股,“听话——”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不喝点东西垫一垫肚子,怎么有力气赶紧恢复过来?”
此刻,玄澈整个人懵了。
等他回过神来,只觉恼羞成怒。
什么玩意儿?
眼下,玄澈几乎丧失了触觉、听觉、味觉和嗅觉。
摔进这女子的院子里,醒来便被强迫吞粥。
最为耻辱的是——
还被随意地翻过来,直接上手扇了臀部?
这会儿,纵使太子殿下平日里遇事不动声色。
一时间难免有些崩得慌。
眼下,他全身血液几乎涌上脑袋。
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可末了。
他还是强压下怒火,紧闭双眼。
玄澈在心底暗暗发誓——
待回了东宫,他定要叫今日之事牵涉的所有人,全家脑袋一起开花!
冷静、一定要冷静。
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甚至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会儿,见奶团子垂着脑袋。
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像是在和她赌气。
苏晚晚语气软了不少。
她眉眼弯弯,耐足性子哄道:“就最后一口了。”
“吃完就睡觉吧。”
算了,先攒足精力。
想想之后该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事已至此。
玄澈索性一口闷了剩下几口粥,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
见他乖了不少,苏晚晚这才满意将瓷碗放下,又抱了一床被褥去了一旁的贵妃榻上。
“奶团子——”
她懒洋洋地躺下,卷好被褥准备睡下,“你也是走了什么奇葩大运气。”
“仗着姐姐喜欢你那脸蛋,险些捡回来一条小命儿”
苏晚晚一边拖着香腮,瞧着那床塌上的小孩儿,不紧不慢道:“告诉你——”
“若是无人寻你回去,姐姐便将你收了做田间的花童子。”
她那算盘打得极好,“正好我这院子乱糟糟的。”
“每日同我一起去收拾收拾,每日就发三个白面馒头吧。”
说着说着,苏晚晚困意上来.
她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呵欠,“嗷唔…”
不一会儿,便轻轻地打起呼噜来。
“…”
见这女子竟旁若无人睡得正香。
玄澈气得要跳脚。
眼下,他的听力竟然恢复了大半。
隐约听到,那女子的只言片语——
什么脸蛋?花童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三个白面馒头,她是来打发叫花子的吗?
玄澈心里气打不出一处使。
一时真不知——
恢复一半听力究竟是好事,还是存心要给自己再添堵的?
该死的西凉人!
…
日上三竿。
苏晚晚睡得香熟,被褥掀了个尽,露出大半边**。
“嘿嘿嘿。”
她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嘴里嘟囔个不停。
完全没有意识到旁边站着一人。
眼下,玄澈几乎是面无表情站在贵妃榻前,盯着这熟睡的女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向来作息规律。
即便是前一晚不得已熬了夜,第二日也能准点起床。
今日一早,玄澈便惊奇地发现——
身体恢复了知觉,且活动自如。
但没多久,玄澈又变了脸。
人阴沉得可怕。
好好好!西凉人你们可真能耐。
中毒之后,他彻底变了模样,竟然与那幼童几乎别无两样。
短手短脚,一脸奶膘儿。
难怪、难怪这女人将他捡了回去——
还仗着力量优势,胡作非为。
“起来了。”
眼下,他用手指戳着贵妃榻上的女人,“我饿了。”
“嗯…”
苏晚晚卷起大半边被子,迷糊地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丝毫不知情。
玄澈见状,不觉有些火大。
只见,他伸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摇晃着女人,连带着被褥一起。
“我说——”
玄澈饿得晕头转向,一时间也顾不上其他。
他只是扯着喉咙喊,“快醒醒!”
“zzz…”
隐隐约约。
苏晚晚听见有人吵个不停。
可她和侯元清不过是契约夫妻,未曾入洞房。
又怎会有小孩呢?
这一刻。
苏晚晚只觉呱噪难听。
她下意识伸手,要将那声音压下去。
“啊呜呜——”
这一边,玄澈怎么也想不到。
这女人竟做出如此出格之事——
猛地伸出手来,将他径直拽进被窝。
只见,苏晚晚一边将奶团子禁锢在怀里。
不管情愿与否,强行给他闭了麦。
“…”
玄澈被封了嘴,几乎是瞪大了双眼,“呜…呜。”
他饿得心慌,眼冒金星。
再加上,苏晚晚双手双脚一齐用力,钳住了他的四肢。
玄澈整个人无法动弹,根本没法跑出去。
他索性放弃了挣扎。
几乎是认了命,躺在女子怀中,又羞又恼。
心有诸多不满。
可过了许久,玄澈不觉有些犯困。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长长的呵欠,眼眶涌起生理性泪水。
上下眼皮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也许是这被窝太暖和,叫人实属有些迷糊。
不知何时,玄澈紧绷的身子逐渐放得舒缓,意识也慢慢慢慢…
慢慢下坠…
直至,坠入一处温暖又踏实的地儿,再沉沉睡去。
…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风铃叮当。
屋内一大一小,蜷在一个被窝,不觉酣然入梦。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
有人跑进院子里,声音慌乱,几乎不成样。
“夫人——”
是来春。
小丫头早早地出了门,和探夏一起去集市采购。
不曾想,打道回府的路上。
她们刚好碰见老夫人。
说是苏家挂念小女,托人带了不少东西过来。
现在这会儿,一行人正陆陆续续往拦风院子的方向走。
眼下,见夫人房门紧闭。
来春暗道不好,一把推开,“夫人,您娘家的人过来了!”
“他们带了不少东西,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便到拦风院来了。”
这会儿,苏晚晚显然还处于半梦半醒中。
她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拖长了声线,不急不忙,“嗯…”
“嗯…叫她们放门口便是了。”
来春着急了,“我也想如此最好。”
“可老夫人收了您娘家人不少礼物,说是要亲自过来一趟,看看您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
一瞬间,苏晚晚猛地坐了起来。
“你说什么?”
她刚刚睡醒。
双颊透着红晕,秀发凌乱不堪。
眼下,苏晚晚几乎是难以置信,“不是,那老妪无事到我这儿来做什么?”
“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来春垂着头,不敢出声。
“算了,你先速速与我梳头更衣。”
苏晚晚几乎是瞬间清醒,思路缜密,“我得想想,怎么将这奶团子藏起来。”
“你说是柜子里面好,还是床底下?”
话音落地,来春心中一惊。
她自小老实本分,从小未做过什么见不得人之事。
可跟了夫人,来春的心理素质倒是强了不少。
小丫头一边麻利给苏晚晚梳头,小心又谨慎道:“我听秋香说,您娘家人说您喜欢小玩意儿,拿了不少细软甜食过来。”
“想来,老夫人定要来屋里坐一坐的。”
听闻这一番话,苏晚晚下意识地环顾了一圈四周。
柜子不行。
毕竟阿娘想着过冬,定然会给她带了不少厚衣裳,到时候若是要打开一瞧,那就是凉凉了。
床下…也不行。
再过些日子就要入冬了,奶团子怎受得了这凉意?
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贵妃榻上的奶团子抱到床上去。
“来春,你叫人先去院子门口迎着去。”
苏晚晚定了心神,“你和我一起,将这床上收拾一番。”
“是,夫人。”
来春得了吩咐,这就要向外走。
可谁知,那一行人来得极快。
不见其人,先闻其声。
“侯家大娘子——”
…
希望宝宝们看得开心~
———(以下是预收)————
【非纯古言,主打慢热、日常小甜饼】
甜妹小哭包vs禁欲贵公子
暗恋成真/双胞胎千金/真姐妹/甜宠治愈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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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3不好!她要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