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的余韵还在深夜的小路上回荡,被火焰灼烧的绿色断手还在地上滋滋冒着黑脓,突然间,所有破土而出的鬼手如同潮水般骤然缩回地底,连一丝震动都不再有,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条小路。
不对劲。
冬月握着燃着余温的日轮刀,赤红色的瞳孔微微一缩,第六感比理智更快一步敲响警钟——那股阴冷的恶意没有消失,反而转移了位置!
“身后!”
她几乎是咬着字厉声喝出,面瘫的脸上第一次掠开一丝极淡的急色。
不死川玄弥反应堪称迅猛,根本没有回头,手腕猛地一转,猎枪直接抵向身后,指尖狠狠扣动扳机!
砰——!
铅弹呼啸而出,却没能精准命中鬼的要害脖颈,只是狠狠砸在了鬼的心脏位置。墨绿色的血瞬间溅开,那道贴在玄弥背后的黑影吃痛,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怪笑。
“太慢了——!”
黑影裹着腐臭的风,坚硬的鬼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一拳砸在了玄弥的后背!
“咳——!”
玄弥闷哼一声,整个人被砸得向前踉跄几步,喉咙一甜,险些呕出血来,后背传来的剧痛像是骨头都裂开了一般。
“玄弥!”
冬月眸色一沉,周身火焰骤然暴涨,焰之呼吸的热浪瞬间席卷四周,她提着日轮刀化作一道火红色的残影,直扑那道黑影!刀刃带着焚尽一切的温度,劈向鬼的脖颈——
可就在刀刃即将落下的刹那,那黑影身体一扭,竟像融入水面一般,整个人“唰”地钻进了旁边的土坯墙壁里,只留下一阵阴冷的笑声和墨绿色的血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冬月一刀劈空,刀刃砍在墙壁上溅起碎石,火焰灼烧着墙面,却再也找不到半分鬼的气息。
她收刀站定,面上依旧冷白平静,心里却已经疯狂刷屏:
【靠啊!居然让它跑了!】
【这鬼什么毛病!专搞偷袭是吧!】
【玄弥被打了!不会很严重吧?!我表面不能慌但我真的有点慌啊!】
玄弥扶着墙,缓缓直起身,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只要稍微一动,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皮肉骨头。他尝试调动身体恢复的能力,却发现伤势恢复得异常缓慢,远不如平时迅速。
他喘了口气,脸色沉得难看,声音因为疼痛微微发哑:“……这鬼的血鬼术,是穿墙。”
“可以随意钻进墙壁、地底,来去无踪,我们根本预判不了它会从哪里冒出来。”
冬月走到他身边,垂眸扫过他紧绷的后背,语气依旧平淡,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在意:“你怎么样。”
玄弥咬了咬牙,想站直身体,结果一动就疼得倒抽冷气,额角渗出冷汗:“后背……伤得很重,恢复得比平时慢太多了,一动就疼。”
冬月站在原地,面瘫脸纹丝不动,内心却已经炸开了锅:
【完了完了!受伤了还恢复不了!这鬼也太脏了吧!】
【早知道就不送他了!早知道就不做那破饭了!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日啊!】
【现在怎么办!敌人会穿墙,还打不到!玄弥又动不了!我要一个人打吗?!】
【冷静冷静……我是高冷大小姐,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握着日轮刀的手却更紧了,赤红色的火焰稳稳萦绕在刀身,将四周的黑暗与阴冷统统逼退,默默挡在了玄弥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