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家的主屋一侧,是一整面顶天立地的巨大格子拉门。
推开后,晚风带着庭院池塘的水汽漫进来,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银鳞。石灯昏黄,虫鸣轻轻,偌大的宅邸里,终于有了一点不冷清的人气。
冬月把人强行拐回家后,早就卸下了白天那套端庄礼貌的华族架子,恢复了原本的面瘫 沙雕本性。
她端着粗陶茶杯,坐姿敞亮干脆,肩背宽实、手臂线条利落,明明是女生,却长着一张硬朗帅气、充满力量感的硬汉脸,眉眼锋利,气质野得很,半点柔气都没有。
玄弥坐在她对面,浑身不自在,手指抠着杯沿,眼神全程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跟她对视。
沉默憋了快十分钟。
冬月终于忍不住了。
她“唰”地探过身,面瘫脸上瞪着一双纯纯好奇宝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玄弥,声音直白又直白:
“喂,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玄弥浑身一僵,耳尖“唰”地红了:“我、我没有——”
“你有。”
冬月继续逼近,眼神亮得吓人,语气理直气壮,“从白天开始就不看我,说话结巴,跟见了鬼一样。”
她长得硬汉帅气,偏偏眼神纯良又执着,像只认真刨根问底的大型犬。
玄弥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脏狂跳,憋了半天,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我不擅长跟女生相处。
从小就不会。”
冬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更亮了。
八卦开关被彻底按开。
她瞬间忘了悲伤、忘了鬼、忘了砍鬼大业,整个人进入沙雕盘问模式,彻底不用敬语,直白得要命:
“哈?小时候?你小时候啥样?
很弱吗?很怕生吗?
有没有被女孩子欺负过?”
玄弥脸爆红:“你、你别乱问啊!”
“快说快说。”
冬月支着下巴,硬汉脸配好奇眼神,反差感离谱,“我都跟你说了我以前是大小姐,你也得跟我交换情报。”
玄弥被她缠得没办法,又躲不开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只好低下头,望着水面的月光,声音一点点沉了下去。
“我小时候……家里很穷。
爸爸死了,妈妈一个人带我们好几个弟妹。
”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夜风吹过池塘,带来一丝冷意。
玄弥的声音,轻得快要被虫鸣盖过去:
“后来……家里出事了。
妈妈变成了鬼。
弟妹们……全都死了。”
冬月好奇的眼神,瞬间僵住。
沙雕的兴致一下子全灭,只剩安静的倾听。
“我哥……他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他为了保护我,亲手把变成鬼的妈妈杀了。
可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我疯了一样骂他……
我骂他是杀死妈妈的凶手。”
玄弥的手指死死攥紧,关节发白,声音发颤:
“然后他就走了。
再也没回来。
我后来才知道这个世界有鬼,才知道我哥那时候……有多痛。
我一直想找他,想跟他说一句……对不起。”
冬月安静地看着他。
面瘫脸上没有表情,可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只有认真。
她等他平复了一会儿,才轻轻开口,问题直白又耿直:
“……你哥是谁?”
玄弥猛地一僵。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瞬间脸色发白。
说漏嘴了。
他居然把这件事说漏嘴了。
“我、我没说——”
“你说了。”冬月盯着他,眼神执着,“快说,你哥是谁?”
“不行!这个不能说——”
“为什么?”
“就是不行!”
冬月也不闹,就保持着那张硬汉帅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沉默式好奇攻击。
玄弥被她盯得浑身发毛,扛了不到十秒,心态直接崩了。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似的,闷声憋出一句:
“……风柱。
不死川实弥。”
冬月眨了眨眼。
认真思考了两秒,诚实摇头:
“不认识。
就听过名字,没见过几面。”
玄弥:“……”
他本来还紧张得要死,结果对方一句“不认识”,直接把所有沉重气氛干碎了。
冬月看他一副快要原地去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沙雕本性彻底爆发。
她一拍大腿,硬汉帅气的脸上露出极其直白的表情,语气大大咧咧,毫无顾忌:
“哦——风柱啊!没事,我嘴超严的!
你放心,我决定不会到处乱说的!”
玄弥看着她瞬间切换成沙雕模式、一脸“我懂我懂我帮你保密”的坦荡样子,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冬月端起茶杯,咕咚喝了一口,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啥:
“以后别躲我了。
我又不会吃了你。”
“好..”
"而且我又不喜欢男生"
………………
”哦…………啊??”
这里蘑菇喜欢的冬月教授其实在蘑菇眼中决对不[小丑]是男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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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