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的复健训练让冬月的气色好了不少,虽然走路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跛脚,可握刀的手已经稳了许多,眼底的空洞彻底被坚定取代。
这天午后,她正在庭院里练习最基础的挥刀,忽然听见蝶屋入口处传来熟悉的喧闹——
善逸哭天抢地的哀嚎、伊之助粗声粗气的叫嚷,还有炭治郎温和却疲惫的声音。
冬月的动作猛地顿住。
是他们回来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见三道风尘仆仆的身影穿过回廊。炭治郎额头上的伤疤更明显了,眼神里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沉重;善逸眼睛红肿,一路哭哭啼啼;伊之助那头野性的头发乱得更厉害,却没了往日的疯劲,沉默了不少。
三人也同时看见了她。
“冬月前辈!”
炭治郎最先跑过来,脚步急促,可脸上没有任务归来的轻松,只有浓得化不开的难过。
善逸跟在后面,哭得更大声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伊之助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难得地安静。
冬月看着他们,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不用多说,她从三人的神情里,就已经触摸到无限列车上,那段她不曾在场的、残酷到极致的真相。
“炼狱先生他……”
冬月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平稳。
炭治郎猛地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沉默了很久,才用带着哭腔却异常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把列车上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上弦之叁、猗窝座、炼狱先生独自迎战、燃烧生命守护全车乘客、直到最后一刻,都保持着挥刀的姿势、直到太阳升起,都没有后退一步。
“炼狱先生到最后,都在鼓励我们……
他说,要扛起未来。”
炭治郎抬起头,眼泪已经滑落,“他还一直惦记着前辈你,说希望你好好养伤,好好活下去。”
善逸蹲在地上哇哇大哭:“呜呜呜——炼狱先生那么好……他明明那么强……”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伊之助,也别过头,用力抹了一把眼睛,粗声粗气地哼了一声,却藏不住鼻音里的哽咽。
冬月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哭,也没有说话。
风卷起庭院里的落叶,拂过她身上浅浅的疤痕。
她仿佛能看见那辆驶向黑暗的列车上,火焰色的身影燃尽一切,挡在所有无辜者与恶鬼之间。
原来他说的“平安回来”,是守护住别人的平安,自己却永远留在了那一夜。
许久,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
“我知道了。”
她看向眼前三位经历过生死的同期,眼神坚定:
“炼狱先生用命换来了你们的成长,换来了全车人的活。
我们不能辜负他。”
炭治郎用力点头,擦干眼泪,眼神重新亮起来:
“嗯!我们会变强!变得比谁都强!”
善逸抽噎着举起拳头:“我、我也不会再只知道哭了!”
伊之助猛地抬头:“俺也要变成炼狱先生那样厉害的剑士!”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四人身上。
悲伤依旧在心底,可那份痛楚已经慢慢转化为刀刃一般的决心。
冬月握紧了腰间的日轮刀,指尖微微发烫。
她继承的不只是原主的人生,不只是救命之恩,还有那束燃尽黑暗、永不熄灭的炎火。
从今往后,她不再是逃避过去的穿越者,不再是需要被保护的伤员。
她是鬼杀队剑士,冬月耕造。
带着炼狱先生的意志,与同期们一起,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