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妖气浓得几乎化不开,阴冷的风卷着尘土在地面打转,那只四肢修长的扭曲恶鬼踩着碎木片缓步逼近,猩红的眼眸死死锁住冬月耕造与村田两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脸颊的狞笑。被撞翻的木桌倒在一旁,屋内连半点藏身之处都没有,被困在里屋的村民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传来,让本就紧绷的气氛更加窒息。
村田捂着仍在发疼的肩膀,咬牙重新握紧日轮刀,水之呼吸的架势摆得标准无比,额角布满冷汗却没有半分退缩。“冬月,我正面牵制它,你找空隙攻击它的脖颈!”他话音刚落,便踩着沉稳的步伐冲上前,刀刃横挥,再度使出水流斩击。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水流虚影在刀身一闪而逝,剑气轻飘飘地落在恶鬼身前,连对方的皮肤都没能擦破。
冬月耕造紧随其后,指尖扣紧日轮刀刀柄,面无表情地挥刀直刺,心里却已经对着村田的水呼疯狂吐槽:【不是吧大哥,这剑气薄得跟一层水雾似的,砍上去跟给鬼挠痒有什么区别?人家连躲都懒得躲,这水呼怕不是从路边随便学的吧,威力也太拉胯了。】
恶鬼嗤笑一声,修长的手臂毫无征兆地暴长数十厘米,漆黑的利爪带着破风之声直拍村田面门。村田大惊,急忙收刀格挡,“铛”的一声脆响,他整个人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脚后跟磕在门槛上,险些摔倒。“可恶……力量差距太大了!”村田喘着粗气,手臂微微颤抖,他明明拼尽了全力,可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打在棉花上,连恶鬼的防御都破不了。
冬月耕造趁机踏前一步,日轮刀划出凌厉的弧线,直劈恶鬼脖颈。他的刀法利落干脆,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每一击都瞄准鬼的要害,可这只鬼的速度远超情报描述,身形一晃便轻松躲开,反手一爪扫向冬月腰侧。冬月急忙侧身闪避,利爪擦着他的队服划过,带起一片布料碎片,冰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
【这鬼的速度也太离谱了吧?链鸦给的情报是在糊弄鬼吗?这哪里是普通食人鬼,明明快赶上下弦的水准了!】冬月心里疯狂咆哮,脸上却依旧冷若冰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旋身挥刀,与恶鬼的利爪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冲击力顺着刀身蔓延至手臂,麻意瞬间席卷整条胳膊,让他握刀的力道都弱了几分。
“水之呼吸·肆之型——击打潮!”村田再度冲上前,拼尽全力使出招式,微弱的水流气息在他周身盘旋,看上去声势不小,实际威力却弱得可怜。恶鬼甚至懒得躲避,直接抬手一挡,村田的刀刃撞在它的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连血都没流出来。
【救命,击打潮打成了滴水潮,这招式名字都要哭了吧。人家鬼连防御都不用认真做,你这攻击跟闹着玩一样,到底怎么牵制啊!】冬月耕造一边挥刀抵挡恶鬼的猛攻,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脚下不断变换步伐躲避利爪,木质的地板被恶鬼的爪子抓出一道道深痕,木屑飞溅。
恶鬼被两人烦得失去了耐心,怒吼一声,周身妖气暴涨,双臂同时暴长,如同两条漆黑的长鞭,朝着两人同时横扫而来。“一起去死吧!”
冬月耕造瞳孔微缩,猛地扑向一旁,堪堪避开攻击,利爪砸在柱子上,直接将粗壮的木柱砸出一个深坑。而村田反应稍慢,被利爪边缘扫中胸口,瞬间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日轮刀也脱手落在地上。
“村田!”冬月耕造低声喊了一句,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咯噔一下:【完了,队友半残了,我一个人更打不过了,今天不会要交代在这破村子里吧?】
他强撑着挥刀迎战,可失去了村田的牵制,恶鬼所有的攻击都集中在他身上。利爪连绵不绝地袭来,速度快得让他眼花缭乱,格挡的次数越来越多,反击的机会越来越少。手臂的麻意越来越重,呼吸也开始急促,体力在飞速消耗,每一次刀刃与利爪的碰撞,都让他的虎口隐隐作痛。
【早知道这么难打,出门前就该让炼狱先生给点加持,现在倒好,砍又砍不动,跑又不能跑,里屋还有村民等着救,进退两难啊!】冬月耕造心里叫苦不迭,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面瘫模样,眼神冷冽地盯着恶鬼,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恶鬼步步紧逼,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戏谑,像是在玩弄垂死的猎物。“挣扎也没用,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成为我的食物。”它缓缓抬起修长的手臂,利爪凝聚起全部的力量,朝着体力不支的冬月耕造狠狠刺去。
村田趴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焦急地大喊:“冬月!小心!”
冬月耕造咬紧牙关,举起日轮刀准备格挡,心里只剩下最后一句绝望的吐槽:
【救命啊——真的打不过了!谁来救救场子啊!】
冰冷的利爪近在咫尺,死亡的阴影,瞬间将两人彻底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