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早已笼罩整座那田蜘蛛山,漆黑的树林里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阴冷的蛛网黏在枝干上,像一张无声的死亡巨网。
冬月被村田拽着狂奔,绿色羽织在黑暗中划出一道浅淡的影子。可就在绕过一棵粗壮老树时,密集的藤蔓猛地缠住她的脚踝,冬月瞬间重心不稳,朝侧面跌去。
等她面无表情地爬起身,拍掉身上的泥土时,前方早已没了村田的踪迹。
黑暗吞没了一切,只剩下她独自一人。
内心毫无波澜:【跑散了。晚上视野更差,单人模式吗有点意思。】
她默默握紧赤色日轮刀,安静地站在黑暗里,像一块没有情绪的影子。
夜色深重,村田连滚带爬躲进森林深处的草丛边,浑身发抖,大脑一片混乱。
他拼命想理清现状,想找回刚才一起逃跑的、那个面无表情的绿羽织队员,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就在这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村田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手忙脚乱就要抽刀:“谁?!”
黑暗中走出一名红发少年,额头上带着清晰的伤疤,眼神沉稳又温柔。
少年先开口,声音清晰有力:
“我是灶门炭治郎,我是来支援的,阶级癸。”
村田僵在原地,脑子一空,下意识重复:
“癸……癸?!”
下一秒,他彻底崩溃,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为什么来的不是柱啊!癸阶级再来几个都一样,根本毫无意义!”
话音刚落——
砰!
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少年从炭治郎身后冲出来,一拳狠狠砸在村田脸上。
“伊之助!!”炭治郎慌忙大喊。
伊之助叉着腰,语气暴躁又不耐烦:
“你真啰嗦!要是只计较有意义没意义,你的存在本身就毫无意义!还不快把情况说清楚,软脚虾!”
村田捂着脸,委屈得快哭了:
“这是为什么啊……明明我是前辈……”
但他不敢再磨蹭,哆哆嗦嗦说出真相:
“我们收到了乌鸦的指令,一共十名队员来到此地。进入山中没多久……队员们、队员们就互相拔刀残杀了……我、我带着一个还清醒的队员逃跑了……但、但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发颤,说不下去了。
炭治郎和伊之助的脸色,瞬间朝最不好的方向沉了下去。
夜色静谧,宅邸内灯火微弱。
一只链鸦气喘吁吁地飞了回来,落在主公产屋敷耀哉的面前。
主公温柔地看着它,声音轻得像月光:
“你已经很努力地跑回来了。”
他轻轻抬手,语气平静,却带着令人心痛的了然:
“我的剑士……几乎都被歼灭了吗?”
链鸦低低地叫了一声。
身旁,他的两位大女儿担忧地望着父亲,神色凝重。
而在卷门之后,两道强大的气息静静伫立——那是两位待命的柱,随时准备听候差遣。
主公闭上眼,再睁开时,目光沉稳而决绝:
“那里……说不定有十二鬼月。看来,不派柱前往,已经不行了。”
黑暗的山林里,冬月面无表情地站在树下,耳尖捕捉到远处细微的打斗声与说话声。
她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站着。
内心淡淡吐槽:
【好像有声音……但我打不过,不凑热闹。
先苟住,等炼狱先生来救我比较靠谱。】
可她不知道,此刻的蜘蛛山,已经惊动了本部。
十二鬼月的阴影,正缓缓将她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