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不明所以,只觉得柱子的脑袋里藏着许多稀奇古怪且莫名其妙的想法。
叶青上下扫视了一眼柱子,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不解,手指在腿上连续快速敲打,嘴角却微微翘起,看的柱子心里直发毛。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柱子双手环胸,将自己紧紧的锁在自己怀里。
叶青步步紧逼,柱子连连后退直至撞到凳子坐下,叶青才坐到他旁边,无视了他并夹了块蒸南瓜。
“你说话呀!”柱子又害怕又着急。
“吃饭吧,我们的柱子大人。”叶青越看柱子越想笑,试图通过疯狂往嘴里塞蒸南瓜来忍住笑意。
柱子正在气头上,根本吃不下,只是环胸坐在原处怒盯着叶青。
叶青没理会,毕竟饿了自己会吃。
这时刘姨推着方昭回来了,柱子连忙起身接过方昭,将他推到了叶青正对面的位置。
桌子很大,二人隔桌相望。
方昭不明所以,一双桃花眼快要睁的同杏眼般圆润,将刚坐下的柱子又扯了起来,“什么意思?”
柱子起身‘哈哈’两声,吞吞吐吐,“怕…过病…”
“我已经好了。”叶青头也没抬,直接打断了柱子的‘狡辩’。
柱子脸色铁青的瞪着叶青,眼神说的话很脏。
叶青看柱子这副模样着实想笑,憋了半天终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怕我抢了他首席家仆的位置。”
“啊?”
方昭更加不明所以,一旁的刘姨倒是听懂了,笑得合不拢嘴的把方昭推到叶青旁边,又安抚柱子让他坐下吃饭,“叶姑娘可不是家仆,怎么会和你抢位置呢?”
刘姨轻轻抚摸着柱子的后背,让他火气小点儿。
“她对公子比我对公子都上心!”
柱子的嘴里塞满了刘姨喂进去的一大口蛋羹,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
叶青忍俊不禁,“那你可得好好反思一下自己了。”
柱子听完连扒了好几口蛋羹,放下筷子跑出去将方昭的大氅抱了进来,风风火火的给方昭盖上了。
里屋虽开了窗,但也在隔间烧了炭火,温度本就不低,且方昭的左手上还抱着汤婆子,如今大氅一盖,方昭感觉自己即将汗如雨下。
“我……”
方昭刚想开口说话,就被柱子堵了回去,“公子,我对你好还是她对你好!”
柱子指着正吃第二块蒸南瓜的叶青,眼眶有些微红。
方昭一头雾水,但看叶青的眼神一直往柱子那边撇,试探性的说道:“柱……?”
叶青投来肯定的目光。
“柱子,当然是你对我更好了。”方昭将大氅偷偷掀开一个角,凉爽了些许。
柱子呜咽,“那公子只能有我一个仆人,她不行!”
方昭点点头,“自然,快吃饭吧。”
柱子擦干眼泪,坐到位置上,眉尾上挑,咧着开心的嘴得意洋洋的看着叶青。
叶青低头不语。
柱子以为叶青正在掩面哭泣,笑的更得意了,又疯狂扒了几口蛋羹。
但叶青只是忙着吃蒸南瓜,来不及说话。
饭后叶青帮刘姨和柱子收拾餐桌,见刘姨心不在焉、愁眉不展,小声问道:“刘姨,你怎么了?”
回过神的刘姨冲叶青一笑,“我无事。”
叶青追着刘姨到了桌前,“可从刚才进门开始您就像有心事的样子,虽然中间也跟着我们闹腾乐呵了,但很快您那眉毛又拧巴在一起了。”
刘姨还想隐瞒,一旁的方昭开了口,“是啊,刘姨,这里并无外人,您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刘姨依旧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一旁的柱子突然意识到什么,指着叶青问方昭,“公子,她也不是外人么?”
方昭呆呆地看着柱子,“当然不是外人。”
柱子滔滔不绝,“公子,她既不是家仆也不是奶娘,怎么就不算外人了,难不成您之前喊她娘子都是真心实意的,而不是为了戏耍她!您真要娶她啊?!”
柱子神色严峻,如临大敌的看着叶青。
方昭听罢薄唇微张但一个字都没说出口,不过他从脖颈到脑门红的要滴血的状态倒是让叶青猜到了他的心意。。
“你公子都快熟了,就别为难他了,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叶青眉尾上挑,手里把玩着桌上刘姨刚刚擦拭好的茶杯。
“如实招来!”
“你家公子不是打算娶我。”
柱子常舒一口气。
“而是昨夜已经成亲了,不然我俩夜不归宿在这玉容阁能干什么呢,你说对吧柱子大人?”
柱子突感五雷轰顶,蹲在地上迟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下柱子终于安生些了,叶青眼疾手快,将想要躲去隔间的刘姨按在了凳子上,“刘姨,您到底怎么了?”
一旁缓过来的方昭也转动轮椅到桌前,“是啊,刘姨,发生什么事了?”
刘姨有苦难言,支支吾吾良久才开口说道:“是那批预购单里,有个红玉珰,我在库房里翻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材料。”
“红玉珰?我不记得昨日有人预购了这个啊。”叶青十分疑惑。
刘姨笑笑,“是前几日我接到的预购单。”
一旁的方昭回忆片刻,“红玉?已经两三年未有客人定制红玉饰品了,材料用光未能及时发现、补充也实属正常。”
“红玉?红色的玉么?”叶青问道。
方昭一笑,解释道:“并不是普通的红色的玉,而是一种将罗雁花的花瓣磨成粉,再与亓水混合搅拌后,将透明的灵玉浸泡其中七天而形成的玉,因其颜色艳红,所以叫红玉。”
叶青听的云里雾里,“这么复杂,为何不直接用普通的红玉?”
“那是因为用这种方法做成的红玉,在黑夜中明亮非常,若是缝制在衣袖与衣摆之上,黑暗中翩翩起舞便会犹如一只只红蝶,美丽非常。”刘姨为叶青二人分别斟满了一杯茶水。
方昭喝了一口,悠悠开口,“可这位客人为何要做红玉珰?”
一旁的刘姨也疑惑非常,连连附和,“是啊,黑暗中要一对会发光的耳饰,好看在哪里?”
“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方昭小声嘀咕。
“多好看啊!”沉默良久的叶青突然开口,惊的方昭和刘姨心头一颤。
方昭不可置信的看向叶青,“青青,喜欢?”
“对啊,戴上以后耳朵就可以在夜里发光了,不好看么?”叶青点点头,神采飞扬的模样不像在开玩笑。
方昭仍旧不可置信,但还是挂上了笑容,“青青,爱好挺独特。”
叶青兴奋非常,“刘姨,那做这红玉的材料去哪能买到,我去买来!”
“若是能买来,我倒不至于这么发愁了。”刘姨摇摇头。
叶青问道:“不是买的?”
“以前倒是能买到,只不过每次供货量都不大。后来淮阳县那个矿洞附近多了许多凶禽猛兽,进洞的人都有去无回,这才没得卖了。”
“矿洞?”
刘姨点点头,“正是,三种材料皆与矿洞有关。”
“只有那个矿洞里有么?”
“只有那里有”,刘姨点点头,“灵玉嵌在矿洞深处的壁上,不过听去过的人说,没有猛兽时里面也有不明生物,偶尔也会攻击采玉摘花的人,他们都叫这不明生物为守玉人。”
“守玉人?”
“是,听他们说是因为离远看像一位打坐的僧人,但因被其攻击的人都死了,因此无人见过其真貌。”
“那亓水和罗雁花呢?”
“亓水是矿洞洞口自上而下滴落的水珠,且必须是丑时之间采集;罗雁花则是在灵玉之间的缝隙生长,”刘姨有些犹豫,“而且……”
“而且什么?”
听着刘姨的描述,叶青对这矿洞充满了好奇。
“而且罗雁花极易枯萎且有剧毒,一旦采摘方式不对,不仅得不到花还会中毒。”
“那之前的人都是怎么采的?”
“我也是听说,他们先将一种特殊的液体涂抹在罗雁花□□上,再迅速摘下后放到用灵玉打造的器皿中,便是成功采集了,但具体是何种液体,我也不太清楚。”
叶青琢磨半晌,“这是不是红玉饰品变少的原因?”
方昭点点头,“是,那些采集材料的人越传越广,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也都不是为了一个饰品不顾及他人性命的人,慢慢也就没人定做了。”
方昭继续说道:“所以我才担心,此人图谋不轨。”
叶青倒是不像方昭那般杞人忧天,仍旧乐呵呵的,“说不定这位客人不知道获取红玉的危险性,不如我们赶在取货日之前联系她,同她说清原委,我相信和我喜好一致的姑娘定不会是那冷血之人。”
“好。”刘姨和方昭异口同声。
刘姨拿出预购单,上面赫然写着叶长风三个字,除去之外再无其他信息。
空着的地址一栏据刘姨回忆,那人拒绝填写,并说到取货日自会来取。
“长风…叶长风?”
方昭看到叶青在一旁嘀嘀咕咕的冥思苦想,问道:“怎么了,青青?”
叶青拿过预购单,又反复确认了半天刘姨登记的名字,最后得出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结论:
“我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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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红玉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