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死妖怪,祸害了那么多的人命,今天你的好日子到头了。“白竹月刚得意完,转头看见千思默一脸眉头紧皱。
“姐姐,你怎么又这副表情啊,妖怪死了不是个好事情吗?“她并不理解自从跟妖怪纠缠后她就这副表情根本就没改变过。
“你在担心什么?“白竹月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些。
“月儿,我在担心那个小姑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我们不是给老村长他们好多好多药了吗,你放心吧,定可以救她的。“
白竹月揽住她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使劲靠过来:“我们现在处理掉这个怪物,马上去老村长家,去看看她们。“
众人再度点起火把,夜里的风搅动的树不得安宁,狂风卷起落叶吹得哪里都是。
“老村长您放心,那怪物已经被杀掉了,村子现在很安宁。“刘兰将话带到。
“太谢谢你们了,我替整个遂安村的百姓在这里谢过各位女侠。”老村长和夫人都跪下来向各位拜谢。
“您快起来,使不得,这是我们的任务,我们来就是完成它的。”刘兰和一旁的师姐扶起跪下的二人。
千思默还是一言不发的站在一旁听他们讲话。
待到屋里的人该退下的退下,千思默悄悄来到小女孩待在的屋子里。
那个女孩子还是一脸虚弱的呼吸着,千思默坐到床边,轻轻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手上。
真是命苦的孩子,但愿日后可以过上幸福的生活。
“村子里安全了,你也安全了,快好起来吧。“千思默看着这样可爱又可怜的脸,发自内心的温柔。
鸡鸣声在清晨的时候,准时叫起来。
既然已经处理掉怪物,那么她们就该离开了。
“月儿,我想再去看看那个孩子。“
两人站在门外,老村长的夫人还在给这个孩子换药,站在外面有一会儿了,直到结束后,两人才跟老夫人打个照面。
“你们这是要走了吗?“村长夫人带着慈祥的面容看向她们二人。
“是的,我们要走了,走之前再来看看你们。“千思默声音压得很低,免得打搅到孩子休息。
白竹月跟着千思默走到床前。
“她还是没醒过吗?“千思默替她掖好被褥。天冷了,防止着凉。
“还没有,有你们给的,还有老中医给的,我想啊,快了。“
“也是,急不来。”千思默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二人跟老夫人告别,跟着众人离开了遂安村。
一路上众人骑马赶回的时候,已经是晌午过半了。
“师傅。”
“回来就好,你们辛苦了。”上官颜看着各位平安归来,甚是高兴。
刚回到屋子里,白竹月一股脑躺在床上,把被子裹满全身。不停打滚。千思默取下佩剑,伸了个懒腰。确实,昨日真被那妖怪给吓到了,没想到个头那么大,那獠牙差一点勾到自己的身体,真是好险。
“姐姐,到时候盛典开始的时候,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啊。“白竹月睁大她圆溜溜的大眼睛,永远是一脸童真的看向她。
“月儿,谁知道半道上会不会在冒出个血兆蜥一类的妖兽,我们的任务可是保护这长安城,确保这个盛典的安全举行。你呀,就忍忍吧,这盛典呢,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而已。”千思默解开已经脏掉的外衣。
见到千思默竟然不对这盛典感兴趣,白竹月兴致顿时消下去一半,只能是悻悻转过脸,继续躺在床上发呆,没来由的便开始打哈欠。窗外啾啾鸟鸣,就像鸟雀站在她耳朵旁叫。
真的好生奇怪,一头乌发顺至脑后,留下一绺秀发放在胸前,身着红色的衣裳,未经涂脂抹粉,便有那股惹人爱怜之意。
再细细看去,红唇微撇,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轰轰的雷鸣声。
白竹月做了一场梦,自己很清楚那梦中的女子不是她。只是窗外电闪雷鸣,又下雨了。近来的长安城总是雨水不断。
有些为盛典是否能如期举行很是担心。
算了,倒也不必想得过早,白竹月揉揉眼睛,外面的雨像细针一般直直打向她的脸,走进窗前,外面还有低飞的喜鹊擦地而过,还有一股泥土的气味,白竹月不觉得这个味道不好闻,反而闻久了心里面舒坦。
慢慢关上窗户,屋子里的地上已经被雨水轻轻打湿。
屋里就两个人。
今日是白竹月和另几位师姐师妹一起为大家准备饭食。刚把蒸好的米饭盛出来,这几日大雨下得还比想象中要厉害得多。毕竟大家在一起吃饭的,也总有合得来合不来的口味,有时候自己嘴馋,会在完成任务或者某些时间段里偷偷溜出去,街上好多酒楼家的饭菜都麻香鲜辣,很合她的胃口。
不过今日有她最爱的糖糕,可以多吃点。
今晚白竹月胃口好得很,大口往自己嘴里塞饭。合起伙来吃饭很有家的感觉,有时候会觉得这比自己偷偷在外面吃更有意思。
总是和师姐师妹们一起吃,师傅总是一个人单独在屋里用,平常的师傅也是一个人,身边跟个弟子用作侍从。
白竹月也只是偶尔听到别人说了几句最初师傅的经历,大差不差跟男人有关,至于到现在,身边只有她们,没有自己的孩子。
但是这怎么会影响到她的食欲,这些反正也是听到个一知半解的,自己也全然不甚了解。
吃饱伸个懒腰,白竹月每次完成任务后的那一顿餐,总是吃的跟老虎一样猛。
吃完也是轮到她和几个小师妹一起洗碗,几个人把该干的活干完了,也就各回各屋去了。开门的时候,千思默还在给自己的衣裳缝缝补补。
“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我还时间长着呢。”千思默看了一眼白竹月一眼。
两人互相睡前彼此闲聊,不过白竹月也的确还未达到睡意,脑子里依旧是渴望着盛典可以如期举行,希望这雨赶紧停下来吧。刚刚起身喝水的时候,外面还是下着瓢泼大雨,这是要连着下几天啊。黑夜笼罩着这座寂静的城。
只剩下乌鸦咕嘟嘟在外面叫着。
白竹月今早上醒的够早,千思默还在睡觉。披上衣服悄悄走出去,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屋檐上的水形成珠帘一般,淌到地上。
天空蒙上一块灰布,雨天中的泥土味比昨晚更严重了,让她更觉得还不如屋子里的清香茉莉花味更让人舒心的了。
轻轻关上门,白竹月沿着长长的回廊,直达小花园后面,这里有师傅师姐们栽种的鲜花。女孩子们对这个总是格外用心。只不过这种闲情雅致她还得慢慢练,先前千思默教她弹古筝,几个时辰下来,白竹月腿不伸腿活动活动,感觉自己的腿又热又痒的,十分难受。
有时候就在想假如自己要是生来就会那就好了,省得费这时间。
白竹月回去的时候,千思默还没醒过来。
一个人实在是无事可做,床头的小木柜上放着前些天街上买的小玩意。来回拿在手里玩弄也没多少意思。
赵家,长安城有名的大家。其赵家当家作主的是赵贤忠,其父早年曾跟随先皇一起出生入死,后来儿子赵贤忠又入仕做官,官位不怎么高。夫人是书香门第世家子女郭汝。共育有两女一子,赵映之,二子赵学真,三女赵舒兰。
赵贤忠指望着赶紧给自己儿子指个一门好的婚事,收收他好玩的心性,整日不着家喜欢疯跑着出去,因此身边的侍从没少挨板子。
“您这是何必呢,我不过刚刚弱冠的年纪,这又是为何急着找个姑娘呢。人家又不愿意这么早就……“赵学真还在身边侍从的保护下,正躲着自己父亲的板子。
“就你不着调,好好的科举不去考,偏偏给我浪费这几年的时光,那跟你一起长大的秦家大公子鸿轩,今年可不就考上了吗?你再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赵贤忠生气的把板子扔在地上,看着这个嬉皮笑脸的儿子,喘着粗气,涨红着脸。
“老爷,您别生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得啊。“赵夫人从旁边拉过并把他摁在椅子上。示意让自己的儿子赶紧离开。
“他还年轻着呢,这下次科举他也年轻呢,不着急啊。“赵夫人的语气倒显得有些调皮。
“也就是你宠他,赵家就这么一个男丁,将来赵家的家业还指望着他呢,这不学无术的样子,真不知道日后……“
“你怕什么,这孩子机灵着呢,你忘记他小时候,跟着祖父学下棋,学的挺快的啊,还有那字画,这弹琴也不错啊,还有写的字也挺好的,还夸过他呢。怎么会比那秦家差呢。
还有,这么小你让他做官,朝堂之事暗地里污浊不堪,危险重重。我也是担心。“
“是时候得给他找个合适的姑娘了。”老爷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老爷可有中意的吗?”夫人在一旁问道。
“钱家,那长宁街上的大家,钱汉阴可是大理寺少卿,官职不低,其女只比咱们儿子小一岁,两人站在一起也算般配。之前喝酒的时候,汉阴不也是说过了嘛,他也是急着想给昭昭找个好人家,当时就觉得若是学真跟昭昭在一起,两家亲上加亲,岂不美哉?”
“也是。”看样子夫人也很满意这门亲事,“我看那昭昭这姑娘水灵灵的,比江南女子还要水灵,知书达理,教养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那钱家的两个长子也做了官,可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夫人的语气里倒也流露出羡慕的心思,又回想起自家的儿子,一阵火又要上来了。
“这天可算是放晴了,唉,那刘家公子什么时候约着出来喝酒啊?”赵学真漫不经心在街上闲逛。
“这,刘家公子也是被家里管的严些,整日都得请什么私塾先生,没空。”
赵学真看了他一眼。
“无趣。”
“公子,咱回去吧,这街上转过来转过去的就这些,还不如早点回家……”
“你这……“赵学真抬起拳头示意。
“不是,公子,咱可不能再荒废时间了,这秦家公子都已科举了,这几位公子中,大多都参加科举,就您不参加,老爷也是着急,所以才会生气,咱要不回去吧。“
“阮会,我说你,你是不是跟我爹合起伙来监视我。“赵学真打开扇子,那上面可是他自己画上去的。
“不是啊,公子,这老爷也是要面子的,而且,你看这男子就该有抱负不是吗,公子您大好的时光,可不要浪费在这花花绿绿的世界里出不来。还是听老爷的话吧。“
“行,不跟你废话了,我们回去。“
二人路上依旧是阮会在一旁嘴不停的说来说去,这也是老爷背地里一直让他叮嘱给他的。
“哥哥,你可算回来了。“小妹赵舒兰,看见自家哥哥别提有多开心了。
“二哥哥,你出门都看到什么好玩的了?“小妹眨着大眼睛好奇的围在他身边,缠着他,一直撒娇。
“你二哥哥我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给你,你呀,回去绣你的东西去吧。“赵学真看着很用力的点了她额头一下,一脸得瑟劲的走开了。
“干什么嘛,这么用力。”
“小姐慢点。”
“怎么了。”赵学真看着跟着自己走进来的小妹,“又是怎么了。”刚刚拿起昨日重温一半的诗经。
“父亲该不会说了些什么吧?”赵学真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剥橙子的小妹。
“父亲只是和母亲一起谈论你的婚事,提到了那位钱家的三小姐,许是呢,他们中意的你的妻子,我的嫂子,他们的儿媳。”
“就你耍嘴贫。还说什么了?“赵学真听到她嘴里的那个钱家三小姐,自己好像是有些印象的,人长得倒也水灵,只不过自己也无暇顾及什么,他们二老还真是对这个上心,自己也是没办法。
“他们还说?“小妹顿了一下,摇摇头,”这个嘛,反正不是说让你考取功名,就是这门婚事,反正我就听到这些。“
赵学真无奈的摇摇头,只能作罢,任由这个家伙谈些什么不着边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