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然是被活生生冻醒的,那种刺骨的寒意让她回想起以前冬天骑车上学的痛苦。本来想着再忍忍,说不定就睡着了,但现在看来是一点也忍不了,她怕不是睡过去,是死过去。
等她从床上下去关窗的时候才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又换了个场景,她面无表情的拍上窗户,却拍了一手灰,谢清然沉默了,因为她发现这窗户破了个大洞,就算关上也暖和不了哪去。
“系统。”她刚开口,活泼且狗腿的电子音谄媚的在破破烂烂的房间响起,“主人!你终于醒了!小二想死你了!”谢清然脸色不太美妙,非常想把它从虚空薅出来一顿猛揍。
“解释一下,我这几天明明在休假,怎么跑这里来的。”她问的平静,谢二电子屏幕上却疯狂流汗,它弄出个手绢擦擦,然后更加谄媚的道,“亲爱的主人,是这样的……”
谢清然直接打断它的小作文,“长话短说,冷。”
谢二麻溜的总结,“是因为您上一次任务没按照既定结局来走,虽然完成了但是上面的领导不高兴,导致您假期被缩短,回来上班了。”
它一说完,谢清然的脸更臭了,甚至冷笑了一声,“你确定这不是惩罚吗?”
谢二唯唯诺诺,果然还是没瞒住。这确实是上面下的处分惩罚,谢清然在上场任务中不按剧情走,强行拆了男女主,导致女主一辈子也没能原谅男主,男主郁郁寡欢登上皇位第三年就驾崩了。
当时大领导问谢清然怎么想的,排行第二的谢大佬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说,怎么还多活了三年。领导差点吐血三升,拍着桌子让她滚蛋。
其实也不是休假,就是关牢里面壁思过去了。所谓面壁思过,有点像熬鹰。他们这些任务者,为完成任务会消耗大量体力,因此回来的时候需要靠充足的睡眠来完成自我修复,面壁真就是纯熬人,坐地上盯着墙,不能睡,就好像挨打不给人上药,还撒把盐。一旦睡着,总系统就会反反复复电击,可谓是狗中之狗。
这儿本来是给犯错的人惩罚用的,谢二却眼睁睁看着自己主人在这个破地儿睡了三天,总系统别说电击,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说话声音都自动转文字。谢二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它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等上面通知它传送。
谢清然此人,是个怼天怼地的b王,反正不是什么善茬子,谁的面子也不给,属于领导吃饭我转桌,领导发言我开溜,领导喝酒我摔杯的那一类奇葩。要不然在虚空混这么多年,业绩这么高,也不会只是个员工。好在人虽然装b了点,但实力强悍,要不然系统也不会在排行第二。
系统随主人姓,排行几就在主人的姓后头加个排行,这样方便系统开大会的时候排座。谢清然对此嗤之以鼻,万分不屑,这很明显就是虚空那些闲长毛的领导研究出来的什么激励刺激进步法,跟考试给人排名没什么区别,排进前一百的系统奖励大大的有,还真是世风日下,这年头连破铜烂铁都得卷。
谢清然也没想从谢二那得到回答,直接推开了门,这会儿正下着小雨,风吹的割脸,门口坐着个太监,见她推门,一脸假笑的看向她说,“今天是祭祀大典,您可不能出去。”
她冷淡的看着这小太监,方才谢二已经絮絮叨叨的把任务全秃噜出来了,她现在的身份还挺尊贵,凉安的嫡公主,还是个有封号的。
但问题就是,她在的这个地界,不是凉安,而是千里迢迢的临夏,用21世纪通俗易懂的方法来表达远近,大概就是一个在乌鲁木齐一个在哈尔滨。
她撑死算个人质,凉安打了败仗,双方和谈,送个质子算是和平结盟。不过因为凉安皇帝,也就是谢清然便宜爹谢玉安,体弱多病,质量不行,导致他膝下只有两个孩子。一个是皇后生的,就是她,一个是皇后亲妹妹生的,就是她哥。本来应该她哥来,结果这哥们儿身体比皇帝还差,实在没办法,只能把她送来了。
临走的时候皇后娘还没怎么伤感,冷静的告诉她12字真言:腰杆挺直,随机应变,保命要紧。还说丢什么都不能丢凉安的脸,倒是那个皇帝爹悲春伤秋的,难过的像是要撅过去。
谢清然的主线任务就是北上闯关东,华丽蜕变然后回凉安打众人的脸当上皇帝,说这话的时候,谢二还华丽丽的配上一段回家的诱惑bgm,吵得她脑袋要炸。支线任务就是让沈时书感受到世界的美好与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