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桑首先前往的是家境不太好的白菟家,这种家境不是很好的孩子没钱请高级天师或者有人脉认识真正的道士,她的情况可能已经变得十分危险。
在被三个司机拒载后,谷桑终于踏上去往那个小乡村的路,同时这也让她和妹妹坚定的定下买车的计划。
从马路到泥泞小路,一个半小时后谷桑艰难的从车上爬下来,一路给她颠得屁股都快没有知觉了。
她拿着手机进村准备根据秦茗发的定位去找白家,结果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疯疯癫癫的守村人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拿着木棍朝她挥舞着。
“走,走,鬼走。”
谷桑被赶得东躲西藏,她从小被外公养在城市对于这样的守村人还是第一次见,而且那人明明都怕到尿裤子了还挥舞木棍试图驱赶她。
在谷桑打算给守村人打晕的时候,一大娘看到谷桑的处境冲上前来两手向外挥着驱赶痴痴傻傻的守村人。
“走走,傻子你今天咋了,怎么能乱打人呢。”大娘的驱赶起了作用,傻子牢牢握住木棍转身喊着“鬼来了!”不知跑向何处。
见守村人离开,大娘一边转身一边说:“那是我们村的守村人,虽然有些傻但平时挺好一人的。”结果大娘一看到谷桑的样子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哎呀我滴乖乖,差点吓死我,难怪傻子要打你。”惊魂未定的大娘上前小心摸了摸谷桑的胳膊,大夏天体温依旧冰冷的谷桑再次给大娘吓了一跳。
她举起手上的小锄头问道:“嘚,你是人是鬼啊?”谷桑上前按下大娘的锄头温和道:“鬼没办法在白天出来。”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大娘自己脑补谷桑是个打扮怪异的小姑娘。
放下戒心的大娘再次恢复热情,她将谷桑拉到树荫下喋喋不休:“你是城市来的小孩吧,城市里的有钱小孩就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你看给傻子和你大娘吓得。”
“说吧,你来这有什么事,看看大娘能不能帮上忙。”到了树荫底下不用太阳的暴晒也能让谷桑舒服一些,随着大娘在树下站定以后她便掏出手机拿出秦茗她们三人作死前拍的纪念合照伸到大娘面前问认不认识上面的白菟。
大娘眼神再次变得警惕起来问:“你找这孩子干什么,不会要骗人家吧。”谷桑连忙摆摆手道:“我骗人家干什么,其实啊我是一个作者,在采风的时候遇到了这女孩的朋友,就是这个。”谷桑再次拿出手机指了一下秦茗。
“这些孩子好像遇上了什么事,这小姑娘窝家里不愿意出来就拜托我看望一下她朋友。”大娘严肃盯着谷桑试图从她只露了头发和戴着美瞳的眼睛上看出一丝破绽,谷桑担忧的眼神成功获得了大娘的信任。
大娘一把拉下谷桑的身子曲着腰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那白家孩子不知道从外面惹了什么回来已经好一段时间没出门了,去看望过的人都说那人啊都瘦成骨头了,躺床上动都动不了。”
“你别看这个村子穷,大家邻里邻外都是好人互相帮扶着。上次白家那两口子急坏了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跳大神的差点被骗得倾家荡产,还是隔壁村的刘仙姑过来刚好碰上了才没着那个骗子的道。”
大娘抹了一把眼角继续道:“刘仙姑是老王家去找来的,你别说还真有些本事,不仅拆穿了那个骗子还让白家娃娃能下地吃饭了,可人家刘仙姑说白家娃娃惹上的东西太厉害她也只能拖拖。”
在大娘这得知白菟住处后谷桑便给大娘塞了几百块钱准备动身过去,大娘坚持不收还带着谷桑一起去拜访白家。
一到门口谷桑看到那浓郁的阴气甚至在大太阳下都没有散去。看来情况很是危机,这种支线任务一样的单子一般都收不到报酬,谷桑犹豫着要不要出手解决。
正如之前说的,玄学讲究因果,就像算命无论多少都要收些钱一样。
她如果插手帮忙便是种下了这个因,如果对方没有付钱完成交易便不能结果,让因果得到结束,那么未来谁也不好说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束这个因果。
如果是普通人玄门人就不需要计较这么多他们身上都带有功德,因果会在一种无害的情况下化解,但她是鬼胎。
还在犹豫时,谷桑就已经被热情的大娘拉进门了。一进门,谷桑看见老态龙钟的妇人一边用柳叶条洒水一边嘴里念念有词,谷桑听了一耳朵念的好像是金刚经。
老妇人旁边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应该就是白菟的父母了,他们看向大娘眼睛红肿几乎睁不开。
谷桑来到老妇人身边站定开始观察起这座房子,阴气最重的地方是在面向南方太阳直射的位置,应该是有人指点他们将白菟放在那里用太阳缓解阴气对白菟的侵蚀。
老妇人感觉到有人站在她的身边满是褶皱的脸上眯开一条缝看向谷桑。
“哎呀,这这是什么啊?”刘仙姑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白家夫妻连忙上前扶起刘仙姑,受到惊吓的刘仙姑把白家两口子护在身后连连后退。
谷桑没有理会他们的态度而是直接问道:“你们家还有钱吗?”如此直白的问法让带她来的大娘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大娘上前想要拉走谷桑,刘仙姑嗷呜一嗓子给大娘吓得一颤。只见刘仙姑以这个年级几乎不可能做到的速度和力量将大娘的胳膊拉着远离了谷桑,如同铁钳一样的手抓得大娘直喊疼。
“我可以帮忙救你们的孩子,但是你们要付报酬,不然她活不过今晚。”闻言,白母嗷得哭倒在白父身上。
大娘左看看右看看急得不行心里后悔死自己要这么“好心肠”给人带过来,哪有一上来就要钱说人死的呢,和之前那个骗子套路一样,真是她识人不清。
刘仙姑扯着嗓子深呼几口气将脖子上的狗牙挂坠取下来交给大娘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说:“这是我家之前老狗死后取下来的,那老狗有灵能护平安。我信得过你所以交给你转交给我孙子,一会无论我出了啥事都不要告诉我孙子,不要让他去招惹那边那个恶鬼。”
自以为很小声但是因为耳朵不好所以扯着嗓子喊的刘仙姑完全没发觉她的话不仅让她嘴里的“恶鬼”听到了,她还是无意识的指着恶鬼说的。
大娘:我傻,我真的傻。
在白家两口子哭喊声下,刘仙姑一步一步坚定地走到谷桑面前道:“你说只要给钱你就能帮助里面的娃娃,你要多少?”
谷桑伸出了一根手指,白父扑通冲上去扑通一声跪在谷桑面前。“一万就一万,只要你救得了我们家娃娃,多少钱我们都砸锅卖铁给你。”
原本想从一千开始谈起的谷桑腰杆子一挺回答:“我现在先护住她的命,等我把事情的源头解决再回来处理这事。”白父一时间拿不了注意看向刘仙姑,谷桑也随之看向她。
“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就是这本事有点阴,这白家娃娃是个好姑娘,之前没少从城里带好吃的给我孙子,做人要记得恩。”
刘仙姑脖子一梗发声洪亮如钟,“我孙子接受了白娃娃的吃的受了恩,既然种下了这个因就要结这个果。今天我老婆子豁出这条老命信你为你做这个担保。”
“你万万不可恶鬼害人,不然我势必要让你的恶因结恶果。”淡淡金光环绕在刘仙姑的身边,这便是功德。
如果谷桑故意害人这些功德必将因果报应尽数奉还,而做了担保的刘仙姑也会因因果功德的消散最终受到反噬,这是一场一出差错就会两败俱伤的交易。
谷桑收回眼神淡淡道:“我明白了。”她吩咐白家父母去准备一只鸡,要老母鸡不能要公鸡,就放在院子中央然后其他人都出去无论听到里面什么动静都不能进去。准备好后,刘仙姑就带着三人都出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老母鸡和谷桑,她解开手腕上的镣铐,黄符铁链散落挂在腰上,上半身没了压制,肚子里的妹妹一鼓作气撕开谷桑的肚皮冲了出来。
剧烈的疼痛让谷桑发自内心的愤怒,似人似兽的怒吼让外面等待的人都不安起来,就连村里的畜牧们都躁动着四处寻找东西躲避。
恶鬼啊,恶鬼啊。
刘仙姑一边转动佛珠一边更快地念着金刚经,白家两口子跪在门前为女儿祈祷着,村子听到奇怪的声音以为是什么野物进村了带着一众干练的小伙子拿着镰刀锄头赶过来。觉得是自己惹出事的大娘一声不吭的低着头,这时温热的手掌扯开她搅在一起的手指。
她抬头看向刘仙姑,准备接受批评。没想到刘仙姑拍着她的手掌道:“放心吧,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命中因果,没有你她也会过来。”
刘仙姑把狗牙链带回脖子上,浑浊的眼睛看向两股交织在一起互相吞噬的阴气道:“这娃娃命不该绝,但是怎么来救人的是个恶鬼呢,这世道真是浑浊的我这老婆子瞎了眼啊。”
“刘仙姑这是咋回事,白家娃娃咋了。”村长着急忙慌的问。
“白家娃娃有救了,多亏了陈婶啊。”刘仙姑说完又继续念着金刚经,独留大娘也就是陈婶不知所措地接受村长的感谢。
这么多年村里就白家出了个大学生,白女娃也不是个忘本的,天天念着当年村里集资给她上大学没少给村里人带来帮助,这次的事情一闹所有人都揪着心肝,如今有救星了大家都开心。
刘仙姑听着村长激动地说“救星来了”,再次暗叹一声世道浑浊因果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