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超市转悠了半天，纪昀星拿了些薯片零食什么的，她看到许知筐里几乎全是泡面。
“你接下来每天吃这个吗？”这有些许不健康了她觉着。
许知和纪昀星在学校办公室她俩座位靠一起，加上就她们两个女孩子，所以平时上课加上去食堂俩人经常当搭子。
“之前有个同学快在调研地扎根了你知道吧。”两个人又一起转悠到其他货架。
“嗯，听说过。” 何止是听说过，大家嘴里传遍了。
“他是倒数第一，我是倒数第二。”话毕许知又丢了几个面包进筐里。
纪昀星抿嘴沉默，她觉得办公室里所有人都是读书的天才，唯独她不是。
一瞬间感觉自己以后要完蛋了。
******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实在是太对了。
纪昀星从来没觉得这句话这么对过。
到达的第二天一群人从早走到晚。
脚上的运动鞋对走很多路太不友好先不说。
中午吃饭还没吃饱。
她忍着脚痛，到最后步履蹒跚，手提着腿毫无灵魂地走到自己房间。
最后在换上拖鞋地那一刻得到了拯救。
谁说走路多的时候要穿运动鞋的。
谁啊！
纪昀星决定了接下来——只穿洞洞鞋。
她还怕降温，买了冬季毛绒版的洞洞鞋。
真是大聪明。
晚上老师约着大家一起吃饭，也是为了今天做一个小总结，还有走访的注意要点等。
这就意味着从接下来开始，要自求多福了。
研究方案的伦理审查在来之前学校就已经过了一遍，所以在伦理前提下，要尽可能多的数据支持。
数量不够那么统计结果就不具备信服力。
人生真是完蛋了。
******
一大早上的，纪昀星赶着学生上学的时间点去学校。
看到他们背后背着看着就很重的书包。
上学真的很苦。
她一直这么觉着。
从早到晚在一个座位的小空间里，度过了人生的十几年。
但站在远处回头看的时候，想回去吗？
有些想的。
想用现在的大脑回去当第一，
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的更好。
想回去告诉那个时候的自己，
你做得真棒。
也有些不想。
因为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今天纪昀星打算去搞一下调查表，其实有标准的量表，但她觉得主要的一些问题还要再斟酌。
改到差不多第三版，课间操时间。
她听见音乐声，于是从办公室出来，随便走到一个班级的学生队伍队尾，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老胳膊老腿需要动一下。
林意随从班级里出来看自己班级的课间操，准备点人数。
看到队伍前面没有出现自己想看见的学生，他下意识往教学楼侧面看去。
随后面上没有显露什么，继续往队伍后面点人。
课间操很快就结束了，纪昀星慢腾腾的正往办公室走。
她在犹豫要不要找个地方在外面坐一下，晒个太阳。
快到办公室的时候，她正低头刷着手机。
“噗。”旁边地上发出声响。
纪昀星循声望过去，又是书包先行。
躺在地上的帆布书包上沾满了草屑。
“嗨~好巧，又是我。”
纪昀星站在原地，看见冒了个头，就热情地向上方的人招了招手。
小女孩脸上说不清楚什么表情，定住一眼，又干净利落下来，默默拿起书包走了。
纪昀星见人走远，端详了一下这个围墙高度，再观察周围，暂时像是不会有人路过的样子。
于是她往上一跳，扒住了墙。
然后......就再也没往上挪动一厘米。
松手掉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那学生臂力真不错啊。”
悻悻回去了。
******
确定好量表，纪昀星就去打印了。
她靠在机器旁边，手里捧着一张张发烫的纸张，像个流水线机器似的，出一张拿一张。
打印机器正对进来的门口。
看到来人她立即反应过来，“哎，林老师。”
大家这几天开会吃饭什么的基本上都熟悉了一圈。
林意随来取随堂测的试卷，看到纪昀星倒是不意外。
“纪专家。”
对于这尴尬的称呼，纪昀星感到很不自在。
她打马虎眼笑了两声，“你来拿东西吗？我这边有份量表正好麻烦你发给班级里的学生填一下。”
“然后我明天去你们老师办公室拿。”
“好。”
林意随接过一沓纸点了点头。
剩下的打印完纪昀星就趁热分发到其他班级的老师手上了。
******
傍晚回宾馆的时候她和许知合计了一下，找了个面店，准备晚饭吃面。
其实是宾馆的饭有点腻了。
“唉，有个节目要来录制你知不知道。”两个人正各自捧着面嗦。
下午办公室里得到的消息，纪昀星当时不在。
“什么节目啊？”纪昀星好奇地将视线从碗里转移。
“好像是人物日志类型的吧。”
“卓出贡献人物？貌似是这种。”
“嗯~”
“又有一阵子表面功夫要做了。”说完她和许知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许知冷冷哼了一声。
******
在这里绝大部分晚上剩下的时间，纪昀星一般都是和温今时度过。
基本在游戏中相见。
一举两得。
这天两人又在游戏里大放厥词中，突然纪昀星房门口有人来敲门。
“等一下，有人敲门。”她将游戏中所有麦关掉，起身去开门。
许知穿着件外套，“你看见群里消息了吗？”
纪昀星一头雾水，“没有啊。”
“我手机晚上睡眠模式。”
“你快看一下信息。”
纪昀星侧身让许知进来。
她拿起手机切后台到微信。
群里也是乱作一团。
看完信息她道：“那我们现在按照群里老师说的去找学生可能去的地方？”
有个家长联系到学校，说孩子到现在还没回家。
这家的情况还有些许特殊。
九棉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们这些人电动车都没有，也只能在学校周围仔细走一遍找找。
“只能先这样了，你快穿个外套，晚上有些冷了。”许知嘱咐道。
“好。”纪昀星从柜子里扯了件外套出来，她继续往上翻着消息。
看到学生照片，“啊？”
许知看纪昀星脸色变化，“怎么了？”
“这学生我见过，之前从我们办公室那块爬墙进学校。”
又看了一下详细信息。
“初中部...”
纪昀星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学生身板，她以为小学部的。
眉间不知不觉拧了起来。
“走吧。”
大家基本两两一组，从学校周边开始。
林意随开着学校的车，在镇上转了好几圈。
调完学校和出镇唯一路口的监控后，并没有在出镇的监控里看到人。
他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这边纪昀星和许知走到一个T形路口，一端通向河道，一端短路一眼望到头。
许知往短路稍微走了点，打算堪堪看一眼。
纪昀星往河道那边走去。
路灯的亮度真是有些可怜。
虽说是太阳能，还都是看起来挺新的路灯，怎么跟年久失修似的。
她慢下脚步，等从另一边走过来的许知。
夜晚下的河水黑得看不见距离桥的远近。
河道的一旁有一棵巨大的杨柳树垂着，站在桥上纪昀星不经意瞟了一眼。
堵着的鼻子一下子就通了，身体冒起冷意。
她心里大叫着：“我靠！树上有东西！”整个人僵硬起来。
许知刚走到桥上，纪昀星就快步折回去揽住她的胳膊，慢慢往桥上方走，特地放低声音道：“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先环顾四周，然后再迅速看一下那颗树上面，好像有东西动！”
“自然点！自然点！”看到许知瞬间变得怪异的四肢，纪昀星一边摸鼻子一边也往树上再瞅去。
两个人就这样装作看风景的样子走过了桥。
过了桥又往前走了点，她们瞬间加速跑，拐进一个拐角。
“你看到了没有？”
“看到了看到了！”许知脑袋加速思考着。
“像是有个人坐在那，是不是那个学生？”
“啊？！”纪昀星也愣住了，她仔细回忆了一下。
出主意道：“哎，我们拿手机放大拍一下看看呢？”
于是许知掏出手机，前半段身子贴着墙，一只手拿着手机偷偷探出墙角。
许知看不见手机里拍的啥。
纪昀星抱着许知的后半段身子，探头看着手机取景。
“回来点回来点。”
“对对对。”
“按。”
她们的位置正好处于树的斜后方，就这样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两人坚持了许久。
收回手机，来回看了好多张夜间锐化的照片，她们终于依稀分辨出人腿，以及身上穿的衣服是校服。
“怎么办？”许知看向纪昀星。
“群里发照片，@所有人说找到了，看学校老师他们怎么说。”
许知将拍的最清楚的照片发到群里，【@所有人，人找到了。】
林意随听到手机消息提示立刻拿起来看。
【定位，我马上到。】
他停下车。
这是他班里的学生，思量了一下。
【麻烦各位了，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处理。】
纪昀星她们将定位发出后，又往前探头暗戳戳观察了一下。
别到时候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