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高率先出招：“我摔碎过我妈的口红。”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折下了一根手指。
司湛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勇。”
轮到章进。
“我曾经连续三天不睡觉学习。"
"切——"除了尉迟璟和邺泊，所有人都放下了一根手指。
紧接着，众人发现了不对劲，他们惊恐万分地看着邺泊。
邺泊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淡淡解释：“我也是会努力的，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惊讶？”
轮到严皓，他坏笑一下："我曾经在厕所隔间里写过情书。"
这下连邺泊都折了手指，许凌浮更是嫌弃地"咦"了一声。
司湛的回合，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曾经在考试时因为太饿，把选择题答案编成了菜名。”
“哈哈哈……”许凌浮笑得前倒后仰，“那你是得有多饿啊，哈哈哈……”
“哈哈哈哈！”严皓猛拍大腿，“这个我干过！A是红烧肉，B是糖醋排骨...”
江枫高笑的合不拢嘴：“上次数学月考，我把填空题按火锅配料编的。”
邺泊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那怎么倒数第一还能是我呢？太不公平了吧……”
轮到许凌浮，她轻描淡写："我曾经把追求者送的花转送给门卫大爷。"
众人："......" 不愧是我许班。
轮到尉迟璟，他略作思忖，以最平常的口吻说出最气人的话：“我是年级第一。”
话音落下的瞬间，哀鸿遍野。
“靠！”
“这犯规了吧？！”
“璟哥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邺泊一边折手指一边笑：“同桌，你这属于降维打击，太损了吧。”
严皓哭丧着脸：“我唯一一次接近年级第一，还是在我梦里！”
司湛对此颇感自豪：“论好兄弟是年级第一是什么体验。”
最后轮到邺泊。他环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我曾经......"他故意拖长音调，"亲过在座某个人。"
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互相打量着彼此。
许凌浮最先反应过来，眯起眼睛："谁？"
邺泊但笑不语。
司湛惊恐地抱住自己："不会是我吧？上次喝醉那次？"
江枫高和章进面面相觑，严皓更是直接跳起来："我靠！该不会是我生日那天你......"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尉迟璟注意到，邺泊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
心跳突然失控。
他想起那个清晨，近在咫尺的呼吸，微张的唇。
难道......
"骗你们的。"邺泊突然大笑起来，"看把你们吓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被耍了，纷纷把手边的抱枕砸向他。
"邺泊你完了！"司湛扑上去掐他脖子。
在一片混乱的打闹声中，尉迟璟垂眸看着自己折下的手指。
如果是真的，那他亲的绝对不是自己……
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有点闷，太奇怪了。
他下意识抬眼看向被众人围攻的邺泊，那人正笑得没心没肺，和司湛扭作一团。
为什么……会有点不舒服？
尉迟璟试图理清这莫名的情绪，却只觉得心烦意乱。他端起面前的饮料喝了一口，却没能浇灭心头那点莫名的滞涩。
“不玩了不玩了！”邺泊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挣脱出来，头发凌乱，校服领口都被扯歪了，脸上却还挂着笑。他一边躲着司湛后续的“攻击”，一边顺势坐回尉迟璟旁边的位置，气息还有些不稳。
“差点被他们勒死。”邺泊喘了口气，侧过头看向尉迟璟，语气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得意，“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把他们吓的。”
尉迟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清晰地映着自己的身影。他忽然想起刚才邺泊说那句话时，目光似乎……真的在自己脸上停留了一瞬。
是错觉吗？
他移开视线，语气平淡地评价：“无聊。”
“哪里无聊了？”邺泊不服气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尉迟璟的耳廓，“你看司湛，差点以为我夺了他初吻。”
尉迟璟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初吻……这两个字让他心头那点闷堵感更清晰了。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开一点距离，不想让邺泊察觉到自己的异常。
“下次别开这种玩笑。”他听到自己这样说，声音比想象中还要冷一点。
邺泊脸上的笑容顿了顿，仔细看了看尉迟璟的侧脸，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同桌似乎……不太高兴？
“喂，你真生气了啊？”他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尉迟璟，“我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真的亲过谁。”他顿了顿，像是为了强调，又补充了一句，“我初吻还在呢！”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有点大声，引得旁边的许凌浮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尉迟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在门口挥手告别。
"明天见！"
"别迟到啊！"
"今天谢了老陈！"
街灯在秋风中晕开温暖的光圈。同学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笑声渐渐融入夜色。
邺泊站在原地，看着尉迟璟独自走向他们共同回家的方向。那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格外清瘦孤单。
“喂！同桌！”邺泊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怎么不等我？”
尉迟璟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在和其他人告别？”
“那也不能丢下我啊，”邺泊理直气壮地凑近，“咱们可是住对门的交情。”
两人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前走，秋夜的凉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叶。就在这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哥哥，要买花吗？”
一个小女孩抱着一篮鲜花站在路边，小脸冻得通红。
邺泊停下脚步，他的目光在花篮里游荡，最终停留在一束紫色郁金香上。
“这个，”邺泊指了指那束郁金香，“我要了。”
小女孩把花递给他。邺泊付完钱，转身以趁身边人没反应过来，一把把花塞进了尉迟璟怀里。
“给你的。”他说得很含糊。
尉迟璟抱着突然被塞进怀里的郁金香，愣住了：“给我干什么？”
“路过顺手，”邺泊双手插兜，目视前方，“别太感动。”
“紫色郁金香？为什么？”尉迟璟轻声问。
明明篮子里面不只有紫色郁金香。
邺泊转过身来看他：“哪来这么多为什么，我想送就送了。”他看着尉迟璟微红的鼻尖，拉了一下他的手臂，“你走不走？不走我同桌就要被冷死了。”
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邺泊时不时偷瞄尉迟璟怀里的花，像是在确认它是否安然无恙。
“刚才在KTV...”邺泊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我说初吻还在那句话...是真的。”
尉迟璟抱着花束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那个玩笑真的只是玩笑。"邺泊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坚定，"我从来没亲过任何人。"
“解释这个干什么？”尉迟璟的脚步未停，“没人在意这个。”
尉迟璟的话让邺泊一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闷闷地"哦"了一声。
两人又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只有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
邺泊忍不住又瞥向那束郁金香，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但是..."邺泊突然停下脚步，声音很轻，"我在意。"
尉迟璟也跟着停下，转头看他。路灯在光影错落地洒在邺泊的脸上。
"我在意你怎么想。"邺泊重复道，声音比刚才坚定了几分，"我不想让你误会。"
尉迟璟静静地看着他，怀中的郁金香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许久，他才轻声说：
"知道了。"
这个回答太过平淡，让邺泊摸不清他的想法。他有些着急地上前一步："那你..."
"快走吧。"尉迟璟打断他，把领口往上拉了拉，转身继续向前，"我真的很冷。"
邺泊看着他的背影，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快步跟上。
——
第二天下午的课间，教室有些吵闹，尉迟璟趴在桌子上睡觉，身体伴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有人敲了敲他的桌子，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璟哥，醒醒，老陈找你。”
被吵醒的尉迟璟揉了揉眼睛，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现在？"
"对，他在门口。"
尉迟璟瞥了一眼旁边空荡荡的座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校服："知道了，谢谢。"
站在门外的陈述恒见到他出来，朝他招了招手：“你现在去校门口吧，你哥在那里等你，你爸帮你请好假了，说是有事让你回去。”
他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突然要回去，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老师。”
校门外，尉迟丘的车停在那里。他靠在车门上，见到尉迟璟出来，露出一个微笑："走吧。"
“什么事？”尉迟璟问。
“咱爸生日啊。”
生日？没记错的话，尉迟祝从来不会叫自己回去陪他过生日。
"一定要现在？"他问。
"家庭聚会，缺你怎么行？"尉迟丘伸手想搭他的肩，被尉迟璟侧身避开。
尉迟璟忽略他不太好看的脸色，拉开车门：“走吧。”
而此时的教室里，邺泊刚刚溜达回来。他看到尉迟璟空着的座位，随口问前座的司湛："我同桌呢？"
"刚才有人叫他出去，说是老陈找。"司湛头也不抬地写着作业，"去了有一会儿了。"
邺泊"哦"了一声，百无聊赖地转着笔。
他等了他一节课。
他有些烦躁，去个办公室需要这么久吗？
教师办公室里，陈述恒还在批改作业，见到邺泊探头探脑，挑眉问："你又来干什么？"
"老师，尉迟璟呢？"邺泊问，"他不是来找你了吗？"
"他有事，请假走了。"陈述恒头也不抬地说。
"有事？"邺泊心里一沉，"有什么事？"
陈述恒疑惑地撇了他一眼：“你这么关心他干什么？”
邺泊理不直气也壮：“关心同桌有问题吗？”
陈述恒被他气笑了，挥挥手："行了行了，他家里人接他回去了，具体什么事没说。你快回教室去。"
邺泊从办公室出来，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他快步走回教室，一把抓起书包。
"诶？邺哥你去哪？"司湛惊讶地问，"下节是老班的课！"
"肚子疼！"邺泊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室，一边跑一边拨打尉迟璟的电话。
无人接听。
“……操。”他低声咒骂。
小鱼你可真迟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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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