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回去休息吗？走吧，回去吧。”李沐阳看着手机时间刚过十一点，他紧绷了一整天，到考完处于兴奋的状态，现在的他是真的感到疲倦了，他打着哈欠，眼角带着泪水。
“这次是最后一遍了。”
李沐阳又打了一个哈欠，“好。”
徐茁入睡极度困难，他一遍一遍把自己练到劳累的不行只是为了能快速入睡，比起晚上躺在床上要两三个小时才能睡着，这样练到劳累的程度能让他在一个小时内睡着。
晚上缺的睡眠在白天有李沐阳在身边的时候补齐，最近两天他已经严重缺觉，比起睡眠不足，耳朵带给他的不适感更为严重，只有半天假让他根本就没有精力去复诊，只能等到考完再去。
李沐阳在走廊等他，他关掉教室里的灯，和李沐阳并肩离开。
以前的每一次都是徐茁送李沐阳回寝室，这次李沐阳坚持送他。
“反正我都考完了，早点睡晚点睡都无所谓，你倒是要早点回去休息。”李沐阳把徐茁按的八楼电梯键取消。
电梯在十楼打开时，李沐阳还想要送到门口，徐茁把他拦下强制要求他不用再送到门口了，赶紧回去睡觉，“你今天已经很累了，好不容易考完试还要陪我待这么久，中午也没有午休，我到寝室也就几步路，你快回去睡吧。”
“那我就回去了，拜拜。”
“拜拜。”
等徐茁说完，李沐阳后退一步不再踩着电梯与里面的交界处，按下了寝室的楼层，徐茁看着电梯上的数字逐渐变小，直到停在数字八上不动，他才回到寝室。
红色围巾被他放在床头，与红色围巾一起的还有那一件过季的外套，徐茁失眠的时候就会抱紧它们，让自己好过一点，想象着第一时间不是指责而是关心的李沐阳，闭上眼睛李沐阳对他说没关系，不过进入梦里很快就被其他东西取代，有时是永远都会考砸的测试，有时是无论做什么首先是劈头盖脸的责备，有时是自己不放过自己觉得不完美就不配被爱。
这一层所有的美术生都放假了，没有人会愿意像李沐阳一样待在宿舍，电梯门刚开的时候，这一层的走廊甚至没有灯，乌漆抹黑又静悄悄的。
他走之前并没有关寝室灯，现在黑暗中只有他尽头的寝室亮着灯，指引着他快速回去，他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快速往寝室跑去。
没人说晚上这么吓人啊。
学校不愧是吸阳气的地方。
李沐阳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关掉了寝室的灯，赶紧钻到了他的被窝里，很快被窝就被他烘暖，本来还想玩会儿手机，结果没一下他就睡着了。
徐茁没有想到自己能在中午一下课就能看到在门口等着的李沐阳，“我还以为你还要睡会呢。”
“不睡了，特意来见你。”李沐阳嬉皮笑脸的跟在他身边，“宋穗呢？”
“她一下课就去食堂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本来我们见面的时间就少，我想和你多待会，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无事游民，吃完了还能回寝室睡一个下午。”
“越说越让人羡慕了。”
他们下了一层楼。
李沐阳提议：“要不绕一点去坐我们那的电梯？现在没人也不需要等。”
“好。”
平常大家都要上课，在上下课吃饭这种时候电梯都要挤着才能上，现在这边已经全部放假，意味着他们的电梯根本没人坐。
事实却是才下一层，电梯门就开了。
外面的人和李沐阳都没有料到会在这碰面，对视都怔住了。
“好巧啊，刚子哥。”
“诶？放假还在画室不回去啊？”素描老师看着只亮起负一楼的电梯按键，抬手把一楼的按键按亮，转身打量两人，“你朋友楼上机构的？”
“昂，他下个星期才联考。”
“之前来画室找你，放假轮到你来找你朋友了，你们小朋友谈恋爱真是黏腻。”
他上了这么多年班，什么事情没见过，透过蛛丝马迹早就发觉了这两人不对劲，只不过看在对李沐阳没什么影响，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小朋友谈恋爱很正常嘛。
他大大方方，这句话倒是让李沐阳和徐茁有点慌乱，明明也没有刻意隐瞒只是顺其自然却突然间被戳破了什么，原来也有人不在乎是不是同性恋。
他觉得逗学生很好玩，看着两个人有点慌张，还是觉得作为成年人还是不要逗的太过分了，“行了啊，我不会多嘴说出去的，你小子要好好准备校考啊，要是因为谈恋爱耽误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之前集训也是身心疲惫了，放假好好休息啊，走了。”电梯到达一楼，他潇洒的离去。
留下两人在电梯一阵沉默，毕竟是他上课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师，李沐阳有些尴尬的挠头，“呃，我没想到他原来这么八卦的……”
他们自觉的跳过刚刚这个意想不到的这一档子事。
吃完饭李沐阳已经开始晕碳再加上他还有些没有睡饱，打着哈欠，“回寝室睡觉吧。”
徐茁并没有按下他那层的按键，李沐阳刚想帮他按下，徐茁就打断他，“能去你那睡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不会太挤了？我倒是没关系，你睡不好下午还要上课呢。”
“不会影响的。”
和那些衣物相比实实在在的人更让人踏实，狭小的床让他们紧靠着彼此，徐茁终于能睡一个好觉了。
李沐阳不敢动弹，他担心稍不注意就会把徐茁吵醒，一直战战兢兢，努力靠紧再靠紧一点墙壁，这样倒也睡着了。
李沐阳在睡梦中突然感觉宽敞了许多，他往旁边空了的床铺拍了拍，猛的睁开了眼，徐茁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他睡的太熟连学校的上课铃声都没有听见，一看手机已经三点了，他用平板找了一部近两小时的电影。
晚上下课李沐阳直接拉着徐茁表情严肃不许他再加班了，把他赶回寝室，让他好好休息，只不过这对他的失眠并没有好处，只是让他在床上躺着的时间延长了。
在昨晚失眠之后，徐茁意识到如果不说，李沐阳还是会赶他早点回去休息，应该不会被责备，他犹豫着开口，“太早回去的话我可能会睡不着。”
“睡不着？怎么会呢？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李沐阳先是自言自语，然后开口安慰徐茁，“你不要着急，我想想有什么办法。”
晚上下课徐茁就看到李沐阳从怀里拿出一盒热牛奶等他，“我看了热牛奶能助眠，而且对你的嗓子没有影响，今天出去买褪黑素什么的也来不及了，明天我再去买。”
“褪黑素刚开始还有点用，现在已经完全没有用了。”
他有点着急了，“那我再想想有什么办法，不然这几天你休息不好要怎么办呀，现在休息好最重要了，相信我这个刚刚考完的过来人。”
“其实没事的，中午我和你待在一起就能睡的很好，中午已经够了。”徐茁安慰着李沐阳让他不要担心。
“那不行。”李沐阳想了想，“要不你晚上下课直接来我这睡吧，查寝想个办法糊弄过去，我想个办法怎么糊弄……”
李沐阳在这方面天赋异禀，万无一失的办法倒是很快就想到了。
最难的问题解决掉，他和孙畅提前说要在他到床上睡几天，孙畅毫不在意，只是警告不要把他的床睡到乱七八糟。
这些日子只要是下课就能看到李沐阳在门口等徐茁，晚上他就会带着热牛奶，每天都很准时，晚上睡觉他就睡在外面的一侧，在徐茁熟睡之后蹑手蹑脚爬到孙畅的床上，以免挤着徐茁吵到他睡觉。
随着徐茁每天的睡眠时间增长，他的精气神也好多了，状态更是提升了不少，在最后一次周测发挥的比以往每一次都好，只不过测试结果没有让他太放松。
徐茁以为联考考完自己压力能小，耳朵的状态会恢复，自己也能轻松一段时间，没想到会发生更糟糕的事情。